一念及此,李苟淡然地走在日月雙島的街道上,表面上若無其事,實際卻在用神念和眼睛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
李苟知道,雖然他的神念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但李苟可以確定的是,龜甲魔聖一定就跟在李苟附近。
因此,李苟開啟了漫無目的的閒逛。
不過,李苟雖然閒逛,卻依舊很是細心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此刻,島上的修士比平時顯得更加多了許多。
這些修士所穿衣飾,明顯並非日月群島上的修士,而是外來修士。
這些從四面八方匯聚的外來修士,所討論的話題,大部分都是同一個。
那便是,日月拍賣會!
“據我所知,這次拍賣會的珍寶會是往屆數倍,而且還有不少罕見從未拍賣過的寶物,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不止如此,這次日月拍賣會的開幕式,日月神宮兩位宮主都會親自出席,這可不多見,看來此次的拍賣會非同小可。”
“希望我能在這次日月拍賣會上拍買到心儀的寶物!”
“哈哈哈,在下恰與道友相反,在下打算拍賣一件寶物,希望這次拍賣能讓在下大賺一筆。”
聽著這些閒言碎語,李苟卻並不覺無聊。
畢竟這些言語,可以讓他收集到足夠多關於日月拍賣會的情報。
日月神宮兩位宮主親自出席主持日月拍賣會,而且還增加了拍賣寶物的數量,這無疑是一次計劃已久的盛會。
不僅如此,李苟暗暗猜測,這次日月拍賣會背後,定有甚麼隱秘。
剛想到此處,李苟便聽到兩個帶著各自穿著清涼的鮫人女奴隸的人族修士猥瑣的小聲交談。
“道友聽說了麼,這次日月拍賣會,據說會拍賣一批來自玄天靈界的鮫人,來自異界的鮫人,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聽說了聽說了,而且在下還聽說,這批鮫人裡,有不少堪比元嬰修士的鮫人。”
“嘿嘿,這算甚麼,偷偷告訴你吧,我可是聽日月神宮內的某位馬姓弟子吹噓,那些鮫人裡,不僅有一位元嬰圓滿期的鮫人王,還有一位元嬰初期的鮫人公主。”
“當真!”
“自然當真!要是能拍買到這對鮫人王和鮫人公主,想想在鮫人王面前對鮫人公主任意施為,就覺得過癮。”
對於這些不堪的言語,李苟自然不在意,李苟在意的是,日月拍賣會,竟然會拍賣那批玄天靈界鮫人。
李苟本打算前往日月神宮營救他們,不過這些鮫人出現在日月拍賣會,李苟用靈石拍買,倒是更為簡單直接。
想到這,李苟繼續漫無目的地行走,時而在攤位前駐足,品賞那些奇異的寶物和靈材,時而進入一些隱蔽的巷弄,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此刻,龜甲魔聖吳大貴卻是在暗暗咬牙。
他已經在暗中跟蹤了李苟好幾日,雖然李苟毫無察覺,但這小子這幾日來,不是閒逛就是閒逛,根本沒有半點離開日月雙島的意思。
這狡猾的小狐狸,看樣子是猜出他打算報復的心思。
不過,龜甲魔聖吳大貴依舊沒有放棄。
畢竟他曾為了復仇,足足蹲了一個仇家上百年。
這般拖延了數日,拍賣會的開幕日終於臨近。
李苟依舊並未離開日月雙島,而是安穩地待在這裡。
一直到日月拍賣會開啟前夕,李苟直接前往日月神舟。
就在李苟來到日月神舟跟前時,吳大貴終於忍受不住,故作偶遇般,現身而來。
“哎呀,曹小友,真是巧啊!”
吳大貴露出一臉訝異的表情,走上前來,儘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的深意卻顯得有些惱怒的冷意。
李苟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淡然,心中卻不禁暗笑。
這個老狐狸,終於忍不住了。
“吳前輩,的確很巧。”
李苟的聲音平和,卻在那平靜的音調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曹小友這幾日倒是悠閒得很啊,整日裡在日月雙島上四處遊蕩,倒像是在觀光一般,實在令人羨慕。”吳大貴意味深長地說道。
李苟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答道:“前輩言重了,晚輩只是久居深山,難得來到日月雙島,見這島上風光秀麗,想要多看看罷了。”
吳大貴眼中閃過一抹寒意,笑意更盛,語氣卻不無冷嘲熱諷:
“哦?原來曹小友還有如此閒情逸致。只是,老夫在魔土大陸也算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哪個散修這般悠閒自在,連日月神宮宮主都對你另眼相看,不知曹小友究竟是哪樣的散修,竟有這般能耐?”
李苟不慌不忙,目光微微一閃,淡然道:
“前輩謬讚了,晚輩不過是運氣好些,偶然得了一些機緣,倒是前輩這幾日似乎一直留在日月雙島,難不成,也是對這風景感興趣?”
吳大貴嘴角一抽,心中怒意更甚。這小子分明知道自己是在盯著他,卻故意裝作不知,還藉機反諷。
他壓下怒火,冷笑道:“哈哈,老夫已斬三尸成聖,偶爾也要享受一下生活也無妨。倒是曹小友,尚未成聖,如此虛度光陰,怕是會壽終正寢啊?”
“喲,這不是魔土大陸的老烏龜麼?怎得和一個小輩在這裡鬥嘴?不嫌有失身份嗎?”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譏諷的女子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李苟循聲看去,只見一支極具豪奢之風的隊伍款款而來。
這支隊伍,絕大部分由一群穿著各種華貴衣物和高階靈飾的元嬰修士組成。
而這支隊伍前方,一名身著金絲裙的女子乘坐由萬年靈木所制的轎攆,渾身散發著慵懶而高貴的氣息。
剛才說話的,正是此女。
此女雖戴著面紗,但一雙鳳眸卻充滿了俯視眾生的高傲之色,目光掃過之處,眾多修士紛紛驚呼。
“這不是是沈多寶麼?!”
“天吶,沈多寶可是無盡之海萬寶宗的少宗主!傳說中,完寶宗可是整個無盡之海財富最多的人族勢力!”
傳聞此女曾在無盡之海的某座浮空城上,揮灑無數靈石,只為看著眾修士哄搶取樂。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沈多寶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殺機。
她緩緩伸出玉手,隨意一拋,一塊靈晶落在李苟腳下。
“小子,本小姐賞你一塊靈晶,替本小姐好好罵罵這隻老烏龜。”
眾修士再次譁然。
“竟然用靈晶讓人罵人?”
“這可是價值一百塊極品靈石的靈晶啊!”
“要是擱在我身上,哪怕對方是位化神修士,我也照罵不誤!”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李苟會欣然接受時,卻見李苟神色平靜,未曾彎腰去撿那靈晶,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停留在那靈晶之上。
他抬頭看向沈多寶,淡淡地道:
“恕晚輩不接受。”
此言一出,周圍修士更加震驚。
有人不可置信地低聲道:
“這小子瘋了吧?”
“這小子居然拒絕了沈多寶的靈晶?”
“他到底是甚麼人?”
沈多寶眯起鳳眸,眼神中閃過一抹玩味,原本慵懶的氣質也微微一變,帶上了一絲凌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苟,語氣似笑非笑:
“怎麼?嫌少?那便再加一塊便是!”
說著,沈多寶再次扔了一塊靈晶到李苟腳下。
李苟依舊淡然自若,目光坦然,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緩緩道:“非也!晚輩向來不喜受人驅使,更不願為了一塊靈晶做嗟來之事。”
沈多寶聞言,眼中寒光一閃,而一旁的吳大貴則是知道,李苟身家同樣不菲。
不過這兩人槓上,吳大貴樂見於此。
幾乎在同時,四周的修士們更是譁然。
“甚麼?他又拒絕了?”
“這小子到底甚麼來頭,竟然能抵住這等誘惑?”
“不可能吧!兩塊靈晶,哪怕是化神修士,都會心動啊!”
沈多寶的鳳眸微微眯起,眼中帶著一絲審視與不悅。
她本來以為,自己丟擲一塊靈晶,這小子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再撈些好處,再加一塊靈晶,對方定會欣然接受,甚至還會討好自己幾句。
可誰知,對方竟然看都不看,而且連彎腰的動作都沒有,甚至連一絲意動的神色都未曾露出。
這種情況,讓她心裡微微不快。
“呵,看來你小子的骨頭倒是挺硬。”
沈多寶輕笑了一聲,聲音依舊慵懶,但笑意卻少了幾分,語氣微微一頓後,手腕一翻。
只見她隨意地一拋,又是八塊靈晶掉落在李苟的腳下。
“本少宗主就不信,十塊靈晶,還打動不了你。”
她的聲音微微揚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然。
四周的修士頓時一片譁然。
“十塊靈晶?!天吶!”
“這可不是普通的靈石,而是靈晶!相當於一千塊極品靈石啊!”
“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會心動了吧?!”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李苟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然而,李苟卻依舊面不改色,他甚至連腳下的靈晶都未曾看上一眼,彷彿那價值驚人的財富,與地上的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苟緩緩轉過身,背對著沈多寶,邁步而去。
他走得從容不迫,衣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的氣質依舊淡然如水,甚至連半點猶豫的停頓都沒有。
這一刻,原本喧鬧的修士們,竟然都沉默了下來。
沒有了驚呼,也沒有了譁然。
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看著李苟的背影,目光復雜,甚至漸漸地帶上了一絲敬佩。
畢竟,十塊靈晶,足以讓無數修士跪倒在地,為沈多寶效犬馬之勞。
而李苟卻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這一份不為財富所動的心性,簡直讓人驚歎。
沈多寶的臉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