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上去是陳舊的疤痕,可也能看出當時傷得有多嚴重,甚至連皮肉都被剜去了一塊兒。
那疤痕被直播裝置傾數錄入,全網都看得清清楚楚。
“20年間曾年無數次對我進行強迫性行為,精神摧殘、人格侮辱,這些都是我早年間無數次自殺留下的疤痕,可他用395個攝像頭對我進行全方位監控,還有僕人每隔10分鐘一次的巡視,醫療團隊24小時待命,讓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告訴我這僅僅是囚禁嗎?”
眾人震驚地看著她的側影,難以想象她的經歷究竟是怎樣的地獄。
京穎再次轉向曾年,看著他那張已經血色盡褪的臉,傾瀉出了所有的恨意:
“為甚麼?!為甚麼你要這麼折磨我?!為甚麼不愛了還不放我離開?!為甚麼要毀掉我的一生?!!為甚麼?!!!”
曾年對視著她滿腔仇意的視線,第一次有了一種鑽心的絕望感,他哆嗦著嘴皮:
“不……不是……不是的,我……我是愛你的穎穎!!你相信我!!我只是捨不得失去你而已!!”
京穎聽他說‘愛’的那一瞬間,愣住了。
隨即,她好似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狀似癲狂,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愛???你這個禽獸也配說愛?”
曾年被一股史無前例的慌亂死死包圍,他想掙扎著站起來,可被告席將他死死禁錮在座位上,以至於雙手都被桎梏出了血痕,
“穎穎!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相信我,從此以後我只會愛你一個人,給我個機會彌補你好不好?!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干擾了!我們還可以重頭開始!!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我都知道的!!”
看著曾年眼中熱切的祈求,京穎的眼裡卻是一潭死水。
現場的眾人看著證人席的京穎,心頭都是一陣揪痛。
她明明站在那裡,還活著。
卻讓人感覺她的靈魂早已經死去多時,如今只剩下一具軀體,行屍走肉一般的死氣。
曾一宸更是淚流滿面,根本控制不住,他也是第一次切實地感受到母親的痛苦與絕望。
回想起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塔裡,母親卻 在那裡過了20年……
網上更是一陣針對曾年的新一輪辱罵。
‘這狗東西還是人嗎?把一個好好的人折磨這樣?!’
‘太慘了太慘了!人一生有幾個20年啊?判刑20年都還能減刑,這原配夫人要不是兒子兒媳去救,還不知道要關到甚麼時候。’
‘這曾年真是個死變態,心理扭曲非要搶齊統領的石灰粉,還不放原配夫人自由,既要又要的死賤男!’
‘嗚嗚……看來豪門真不是人待的,前有邱靈悅,後有京穎,一個比一個慘,還是當普通人安全。’
‘邱靈悅好歹還有個對她從一而終的男人,還是京穎更慘……被自己愛的男人害成這樣。’
‘由此可見,無論男人愛不愛你,都不妨礙他們給你帶來不幸,女人還是多為自己而活吧!’
……
“審判長,”
京穎轉頭看向審判臺,
“我作證,我在現場親眼所見,曾年想要槍擊曾衍的妻子安戀,是曾衍及時出現衝出來擋住了子彈。”
曾年死死咬著嘴唇,他第一次感受到萬箭穿心般的痛感。
他從來沒想過,京穎竟然恨他到了這般程度,可比起她的恨,他更痛心她對自己死心的模樣。
當初和她提離婚的時候,他有跟她說,自己的心是永遠屬於她的,讓她理解自己,聽話的陪在自己身邊,自己除了不能再給他名分以外,依舊會給她完整的愛情。
可是第二天就發現她訂了出國的機票,自己很生氣!她怎麼能離開自己?所以一怒之下決定將她關起來。
起初她求死,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加強了控制系統,配備了頂級醫療團隊,時間久了她也不鬧了,自己每次去見她,靠近她,親近她,她也不再抗拒。
曾年一直以為她是想明白了,可是沒想到她是對自己徹底心死了……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穎……”
他還試圖呼喚她,他不信她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他們有那麼多幸福的回憶,還有了愛情的結晶,那個時候她的笑容明明是那樣耀眼,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她必須要知道,她的作證不僅僅是讓自己痛苦,還是真真切切地會要自己的命的!若是自己死了,還如何彌補她?如何讓她看清楚對自己還有愛的心?
可連線隨身碟的法警此刻出聲打斷了他的呼喚。
“審判長,u盤解密完成!”
審判長點點頭:“立即播放。”
法警接令,點開了文件中唯一一個影片檔案。
緊接著,畫面出現了,看起來像是一個人的第一視角。
首先出現的便是安遠讓本人,他眉心凝重地除錯著畫面。
“好了,一會兒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會直接從這個紐扣攝像頭傳回加密的雲端空間裡。
戀戀,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曾年頓時只感覺到天旋地轉。
這……這是甚麼?!!!監控??!
那天發生的所有事難道都被安戀拍下來了??!!
畫面還在繼續。
安戀在碼頭與曾一宸匯合,二人上了皮艇,直接去了南沙塔下方,隨即便是曾一宸沿著塔身爬上塔。
明明是回放的畫面,可在裡面艱難攀爬的曾一宸,看得螢幕外的人也幾度揪心,仿若自己身在現場一般,心裡都忍不住為他加油打氣。
終於,他成功進入塔裡,螢幕外的人也都鬆了口氣。
突然,畫面中,岸上突然駛來了曾年的車隊。
看著安戀的動作,她好像打算從皮艇上跳下去先躲起來,音響裡也傳來了她緊張的喘氣聲。
可下一秒,岸上的人都舉著槍指著她,隨後是曾年那醜惡的嘴臉,
“安戀,你確定你要跑嗎?你跑了,曾一宸就死定了。”
眾人都一陣慍怒地看向曾年,這個畜生甚至拿自己兒子的命來威脅別人!甚麼狗屎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