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個了!你的手都這樣了,得趕緊去醫院才行啊!!”她又急迫地重複了一遍。
曾一宸搖了搖頭,眼神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我一定要親眼看見他應得的結局。”
“可是你的手……會越來越嚴重的。”江蔓兮緊皺著眉頭,彷彿痛的是自己一般。
江佰深看著曾一宸那靈魂破碎的模樣,心裡也有了些動容。
他轉過頭對保鏢說:“叫個骨科醫生帶著齊全急救 器具過來。”
保鏢頷首:“是!”。隨後立刻去聯絡江氏私人醫院。
江蔓兮聞言也算是放心了一點。
江佰深看了看自家妹妹那沒出息的模樣,又看了看那搖搖欲墜的曾一宸。
嘆了口氣,
“離開庭時間還有一陣子,先去休息室吧。”
“好。”江蔓兮這會兒老實了。
她看著自己哥哥手也沒有恢復好,還纏著繃帶,自己這幾天因為生家裡的氣都沒有怎麼關心他,頓時也覺得內疚。
透過剛剛的事情,她也明白了。
儘管自己從未仗勢欺人過,可是僅僅一個‘江氏’的名頭都切切實實地為她提供過無數庇佑。
她若不是江氏千金,剛才那人只怕不會僅僅是給她一巴掌那麼簡單,周圍的記者更加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放過對她的圍剿。
何況哥哥沒有像江晟那樣對曾一宸帶有偏見,執拗地逼迫自己對朋友無情,甚至還幫助了自己朋友。
哥哥真好。
她小跑幾步追上前,挽住了江佰深好的那隻胳膊。
江佰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江蔓兮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又想幹嘛?”
江蔓兮卻是鼻子酸酸的,喃喃道:“哥,謝謝你。”
江佰深愣了愣,似是沒想到這丫頭憋出來句道謝的話,還有些不習慣,挑了挑眉調侃道:
“還認我是你哥呢?”
江蔓兮小嘴一癟,“哼,別得寸進尺了~”
江佰深忍不住嗤笑一聲,余光中卻發現後面那個身影沒有跟上來。
他停下腳步,回頭衝著呆愣在原地的曾一宸說道,
“曾二少,一起吧。”
江蔓兮此刻也立刻跟腔道:“對啊!曾一宸,你和我們一起呀!你一個人萬一又遇到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曾一宸有些侷促,即使他現在也不知道能去哪,可卻下意識不想靠近別人,彷彿真的認為自己會帶黴運給別人一般。
“我……我就不去了……我不出去應該遇不到的……”
江佰深看出了他的侷促,突然就回想起他以前的模樣。
陽光,自信,沒心沒肺。
這也沒過多長時間,他就變得滄桑了許多,一舉一動都受著一份橫生的自卑牽制,彷彿時刻都在懷疑自己。
他突然也覺得,這不過二十出頭的小男生,承受的東西,或許真的沉重到常人難以想象。
“我江氏的私人醫生預約都要提前半年排隊,你不去,人不就白跑了一趟?”
曾一宸愣了愣,最終垂下頭,抬腳跟了上來。
一行人朝著高院休息室去。
而休息室裡的紀然正聽著秦聞舟細緻地講她離開現場過後發生的事情。
聽到袁雅美和曾年在法庭上互相攀咬的過程,她一陣捶胸頓足。
哎!這麼精彩的劇情竟然被她錯過了。
不過聽見曾年娶袁雅美竟然是因為以為袁雅美是齊慕的白月光,紀然還是生氣了。
“曾年這樣弱智的人竟然能坐這個位置上這麼多年?”
要知道齊慕的‘白月光’還真就是那個袁雅美,她之前還擔心個毛線團子啊?
那種矯揉造作的人只有曾年能看上吧?齊慕眼光才不會差到那種地步呢!
“畢竟他爸是開國將臣,沒有功勞也有他爸的薄面。”秦聞舟倒是罕見的調侃了兩句。
紀然先是不屑一顧,隨後嫌棄地看了看秦聞舟:“人家爸倒是厲害~”
秦聞舟頓時有些委屈地垂了垂頭,可下一秒又心頭湧上喜悅。
小然竟然會拿他和別人的爸做比較了!是不是說明……她承認自己是她爸爸了!!
紀然被那熱烈的眼神整得一身雞皮疙瘩,她皺著眉朝著齊慕身後靠了靠,躲開了秦聞舟的視線。
齊慕寵溺地瞥著她傲嬌的模樣,無奈揚了揚嘴角。
不過他還是舒了口氣,甚麼狗屁‘白月光’的事情澄清了,他此身總算是分明瞭。
下一秒,只見休息室大門被人開啟,江蔓兮率先跑了進來,扯著嗓子就喊,
“小冷!”
結果她猝不及防就對上了小冷旁邊那男人黯紅的雙眸。
一張符合全人類審美的帥臉就這樣闖入視線,她的花痴細胞還是比恐懼細胞先一步登上腦殼。
等到江佰深走進來,她才適時退到哥哥身後,害怕地拽緊了哥哥的袖子。
紀然皺眉看著江蔓兮那直擼擼的眼神,十分不爽。
還甚麼千金小姐?門都不會敲呢?
江佰深剛打算說話和秦伯伯打招呼,卻倏然感覺到妹妹在自己身邊發抖。
順著她的視線,他看見了齊慕,這才想到自己妹妹好像也能看見齊慕,而且小冷當著她面說過齊慕這個名字,剛剛又在庭審上聽到那些資訊。
所以蔓兮大概是猜到齊慕的真實身份了。
“別一直盯著我男人看。”紀然忍不住發話,同時還伸手將齊慕擋在自己身後。
江蔓兮嚥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花痴的還是害怕的。
她好想反駁一句。
那是男人嗎?還是男鬼啊?應該只有男鬼才有那樣鬼魅級別的美貌吧?
秦聞舟見狀咳了兩聲,打起了圓場,
“這裡是安排給我們的休息室。”
江佰深解釋道,
“抱歉秦伯伯,我們休息室在隔壁,只是蔓兮說她想小冷了,就非得過來打擾,剛剛蔓兮闖進來實屬不妥,我替她向您道歉。”
秦聞舟擺擺手,也沒計較這事。
他計較的是這江家小丫頭進來就盯著自己女婿看是怎麼個理啊?
江佰深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滿,隨即又看著自己妹妹還直勾勾地盯著齊慕,他一把提溜過江蔓兮,
“江蔓兮!快和秦伯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