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死了都喜歡紀然那樣的,活著的時候能喜歡袁雅美?真是荒謬。
想著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紀然,結果發現她還沒回來,反倒是和旁邊座位上的秦聞舟對上了眼。
秦聞舟的神色顯然也是有幾分不安的,早年一直謠傳齊統領有個白月光,可是怎麼可能是袁雅美?不過事關自己的女兒,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他又比其他人多了一層焦慮。
對上曾一宸投來的目光,秦聞舟沒甚麼表情又挪開了眼神。
雖然閨女說了這人除了蠢,人倒也還挺正。
只是,推他閨女下河也是事實,壞臉色不給,好臉色也給了一點。
公訴人此刻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新的‘切入口’,他看向袁雅美,
“證人袁雅美,你的意思是,被告當初強行娶你,是因為他妒忌齊慕統領?那麼請問齊統領和你又是甚麼關係呢?”
袁雅美眼神有些躲閃,她求助似的看向程耀,哪知道程耀那個膽小如鼠的東西應對今天這場面,就跟被吸了精氣似的,指望不上一點了。
“……我,他和我……”
她何曾不希望自己能理直氣壯說出齊慕傾慕於自己,可是這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心虛得無法說出口。
她作為烈士遺孤,被齊爺爺好心收養在別院裡,其實見到齊慕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
少年時初見第一面,那驚鴻一瞥,就足以令她魂牽夢繞。
她從來沒見過那樣完美的男孩,精緻得如同雕像一般,如果童話裡的天神真的存在,想必應該就是齊慕的模樣吧。
可後來哪怕她時常找藉口去齊家主宅裡給齊爺爺請安,她也幾乎沒能見到齊慕。
因為齊慕實在是太忙了,從少年時期就天天都泡在軍營裡面,一年到頭都回不來兩次。
可她依舊沒放棄過任何去主宅的機會,就想著萬一呢?
結果齊慕還是沒見著,但慢慢的,大家也知道有個女孩可以隨意進出齊家宅子,所以不知道從甚麼時候、從誰開始傳出的,齊慕有個白月光的事情。
後來袁雅美知道這個傳言過後,虛榮心作祟,她也從未澄清過,算是預設了。
只是但凡有心人能仔細瞧瞧就知道齊慕一心寄予天下安寧,根本未開情根。
他說不定都不記得有‘袁雅美’這麼個人。
也只有曾年這個自大又妒忌心悶頭的傻逼才會對齊慕鍾情於袁雅美的事情深信不疑。
公訴人卻不給她機會躲避這個問題,
“既然你的青梅竹馬程耀幾乎一直都在你身邊,即使你結婚了,也以你表哥的名義投靠在你身邊。那麼,總不至於,你還能一邊又和齊慕統領有點甚麼關係吧?
被告曾年能被你騙過,齊統領也能被你騙過嗎?”
“你……”袁雅美羞得又氣又急,一張臉憋得通紅,可是她又反駁不了甚麼,只得硬著頭皮,
“你這是汙衊!當眾造女性的黃謠!我要告你!!”
可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曾年卻是越發疑惑了起來。
是啊……
這個程耀一直都在袁雅美身邊,他們倆連野種都生了,那生孩子這個時間,齊慕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不處理野種也不處理程耀這個姘頭?
那會不會只有一個真相,就是,齊慕壓根和袁雅美沒有一毛錢關係,這綠帽子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的??
剛剛還嘲諷齊慕看女人眼光差,可是,就沒想過,實際上他壓根沒看上過??
沒等公訴人開口反駁,曾年的質疑聲就率先傳來,
“你根本就不是齊慕的白月光?”
袁雅美死死咬著嘴唇,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說是謠傳中的白月光,她確實就是。可關鍵那只是個謠傳,也不是事實。
而看她心虛的模樣,曾年還有哪裡不明白,隨之而來的是他的極致暴怒,
“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你騙我?!這麼多年你他媽的一直在騙我???!!!”
如果袁雅美不是齊慕的白月光,那自己把她搶過來的意義是甚麼??他媽的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畫地為營自娛自樂小丑是嗎??
自己為了這個下賤的假貨,甚至負了自己最愛的穎穎。就因為這個下賤的假貨,穎穎度過了20年坐牢一般的日子。
他媽的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被這麼骯髒的詞辱罵,袁雅美也怒了,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是齊慕的白月光了?不都是你自己認為的嗎?!你自己莫名其妙這樣認為了,又莫名其妙非要娶我,現在還敢罵我?!”
說著她又立刻看向公訴人,
“我要告曾年弓雖女幹!!!他強迫我嫁給他!我要告他!還有這麼多年他受賄的,好多地下交易的,還有手上沾了不少人血!我都作證!!讓他槍斃!!!槍斃!!!”
如此陣勢的一番大戲,又瞬間將網路頂爆了。
‘臥槽??!!早知道這麼炸裂就留著春晚看了。’
‘笑鼠了,所以曾石頭嫉妒齊統領,然後以為袁雅美是齊統領的白月光,所以強迫她嫁給自己?甚至疑似因此將原配囚禁了二十年,結果現在發現袁雅美只是石灰粉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可樂了,曾年這是頭上無綠硬給自己種草地啊??還給石灰粉養私生女養了那麼多年。’
‘豈止啊,我剛查了這個程耀,他是北郊軍營水井班的。’
‘家人們,水井班是個供水的閒職,很明顯這程耀就是走關係進去的,多半就是走袁雅美關係進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整個爆笑,所以曾年不僅養老婆的私生女,還養老婆的姘頭?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是甚麼奇怪的癖好,喜歡養人家一家三口?’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齊統領真的無妄之災了,被這種屌人嫉恨上。’
‘說起來就生氣,這個逼曾年,就因為妒忌人家,就使計殺了人家,還在殺了人家過後強佔人家老婆,還好這老婆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