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所有人也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對啊……剛剛的十六具屍體實在太過於震驚,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曾衍中槍成了植物人這件事。
‘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讓他中槍成了植物人?’
‘他剛剛的懺悔錄好像還寫了“我可能很快就會死了,曾年不會放過我的……”’
‘難道……曾年真的已經沒有人性到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殺了嗎?’
‘雖然他一直想將鍋全都推到自己兒子身上,可是想他死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虎毒還不食子……’
‘還有那懺悔錄是曾衍前妻提交的,按理來說,這種倀鬼前夫應該有多遠躲多遠吧,怎麼她還來蹚這趟渾水?’
‘可能是碰巧被她發現的呢?不過也應該會交給別人來提交吧?搞不懂……’
……
曾年猜到他會拿曾衍做文章,可南沙塔全都是他的人,監控也都是為了實時監控京穎設定的,根本沒有儲存可查。只有那幾個人的口供根本沒有殺傷力。
“曾衍中槍是個意外,”
曾衍聲音夾雜著幾分陰狠:
“他沒有提前得到任何許可,就闖進南沙塔,那是北郊軍營旗下的禁地,由不得其他軍營的人闖入。 不知道他抱著甚麼目的去那裡,然而被禁區的守衛當作敵對分子槍擊了,跟我可沒有關係。”
公訴人聽著他的話,眼神越發冷峻起來。
一個極度自私的人,腦子裡永遠只有對自己有利的東西,所以才能做到這樣顛倒黑白的話張口就來。
連他一個見慣了滔天罪惡的人,在面對曾年這個毫無感情,毫無顧忌,毫無底線的魔鬼時,他還是感受到強烈的不適。
“審判長,”
公訴人直接拒絕和曾年辯論,
“我請求證人出庭。”
曾年不屑地笑了,無論證人是曾一宸還是安戀,他都有辦法讓他們的證言失效。
想到這,他已經自信地確定,這一局,他已經扳回來了。
“本庭允許。”審判長應道。
“傳證人安遠讓到庭。”
曾年那得意的表情頓時愣在臉上。
安戀的親爹安遠讓?
為甚麼?曾衍的事關他甚麼事?
可是不管為甚麼,安遠讓出庭對自己肯定是不利的,他知道得太多了……
可他的恐慌也並不能阻止甚麼,很快安遠讓就從旁聽席走上了證人席。
公訴人:“證人安遠讓,你是否認識被告?”
安遠讓看了曾年一眼,對上他那狠毒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他正了正臉色,
“嗯,認識。”
公訴人:“你和被告是甚麼關係?”
安遠讓如實答道:“官場上曾是他陣營下的下屬,生活上是他的前親家,他的長子曾衍曾經是我的女婿。”
公訴人:“那麼,你對你曾衍被槍擊的案子是否知情。”
安遠讓斬釘截鐵道:“知情。”
曾年猛地人抬起頭,“他撒謊!!你們不能相信他!!”
他根本不在現場,怎麼可能知情?!一定是安戀讓他來指證自己的,就算安戀本人來都不一定被採納,更別說一個完全無關的人。
“被告安靜!”審判長冷漠地警告道,“他是不是撒謊本庭自會定奪,無需你多言。”
公訴人絲毫沒受曾年影響,繼續問道,
“你當時在現場嗎?”
曾年期待地看著安遠讓的嘴,但凡他說個‘在’字兒,自己都能立刻給他扣上偽證的帽子。
而安遠讓則是搖了搖頭,“不在。”
公訴人挑了挑眉, “那麼,請描述你已知的情況。”
安遠讓垂下頭,靜止了幾秒,隨即抬起頭,像是做了極大的心裡建設一般,深深順了口氣,
“那天,是我女兒求我幫忙,她要和她前小叔子,也就是曾一宸,去南沙塔救母。當年曾年將建立南沙塔的任務交給我,所以,我對塔的構造,以及哪裡是視野盲區都瞭如指掌。
所以我提供了圖紙和皮艇,讓我女兒和曾一宸去了南沙塔。”
聽到這裡,曾年死死盯著安遠讓。
竟然是他給安戀和曾一宸提供了地圖!!!
連安遠讓這條狗也敢背叛自己!!
公訴人卻似是抓住了關鍵詞,“等等,你說,你女兒安戀和被告的兒子曾一宸去救母?”
“是的,”安遠讓答道:“救的是曾一宸的親生母親,京穎。”
曾年握緊拳頭,他回過頭看向旁聽席的京穎,儘可能露出了一個十分深情懊悔的眼神,希望能柔軟她的心。
安遠讓是按照自己的要求修了南沙塔,可是他並不知道那個地方是用來囚禁京穎的。
所以只要京穎不承認被囚禁過他們後面所有的救人行動就都是虛假的藉口。
只要京穎站在自己這邊,他們誰的證言都沒用!
而京穎對上了曾年投來的目光,她內心不由得冷笑。
呵~她和這個男人一起過了那麼多年,她此刻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呢?
她忍住噁心,回了曾年一個十分眷戀的表情,想讓他安心。
她就是要讓他抱著希望,再被自己的希望砸得粉身碎骨。
果然,曾年眼睛都亮了。
他就說,他的穎穎一直都那麼愛他,只要自己能挺過這一關,以後他一定會拉緊她的手,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他要彌補她這些年受到的冷落,從此以後,他曾年身邊就只會有她一個女人,他要給她全部的愛。
公訴人拿出一角泛黃的報紙:
“據這份陳年京華日報上所說,京穎女士早在20年前和曾年公開離婚過後,就因故離世了。
所以,你確定你沒有說錯?”
安遠讓依舊是無比地堅定:
“我沒說錯。那份報紙上的資訊是偽造的,京穎一直都還活著,並且20年來都被囚禁在南沙塔裡。”
“你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囚禁穎穎!只是她身體不好,我安排她療養在那裡而已!!”曾年大吼駁斥道。
“被告安靜!!!”審判長再次警告,眼神越發不不耐。
“審判長!他們汙衊我!這你也不管嗎?!”曾年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