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電話結束通話了。
曾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家裡這小子多喜歡那個紀然,這麼單純的孩子還不知道有多受傷。
罷了,等他發洩發洩也好……
本打算就這樣離開書房,可走到門口,他習慣性摩挲一下拇指,只摸到了灼傷的痕跡,才想起戒指被脫下。
他有些不安地又回到書桌前,拉開了抽屜,拿出了裝著戒指的盒子。
*
而曾一宸掛了電話後,神色早已回歸嚴肅。
安戀伸手摁掉了客廳的音響,回頭看向他。
“你真的還要回家去?”
曾一宸沉默一瞬,點了點頭:“我必須回去。”
“可他懷疑你了,你回去也許會有危險。”安戀勸道。
曾一宸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懷疑我了,可若是我不回去,他的懷疑就立刻坐實了,那麼他接下來會做些甚麼?我們會變得很被動。”
安戀也無法反駁,無奈垂眸。
片刻,她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
是她父親。
剛剛她已經發了資訊,請她父親幫忙調查詢南沙塔那邊的具體資訊。
這會兒應該是父親打來電話質問。
“喂?”她接通了電話。
‘戀戀,你真的確定我們安家要站在曾家的對立面?’電話那頭嚴肅發問。
“不是曾家,是曾年。”安戀堅定答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好一陣,再次發問道:
‘你知道,這可能給安家帶來多大的風險,還確定這樣嗎?’
安戀內心突然被紮了一下似的,很是痠痛。
“……對不起,爸。”
曾一宸在一旁看著嫂子這個樣子,內心也非常不好受,幾度想要開口說算了。
電話那頭卻是嘆了口氣,語氣嚴肅卻充滿了對女兒的心疼:
‘罷了,就這樣辦吧。’
興許他本身也憤怒於曾家對自己女兒的行為。
這麼多年,女兒從未向孃家訴說過自己的處境,他們還都以為女兒在曾家過得很好。
更何況,曾年做的那些事情,早已經突破了作為人的底線。
他們安家這代人多少都瞭解,卻一直包庇作為親家的曾年。
報應,卻落在了他們捧在掌心上的女兒身上。
就當是向……那位,贖罪吧。
安戀此刻聽著父親年邁的妥協,她的內心早已經被內疚覆蓋,眼淚忍不住滑落出眼眶。
“謝謝爸。”
電話結束通話,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珠,衝曾一宸點了點頭:
“我父親答應了。”
曾一宸卻連抬起眸子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是拿出身上的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了安戀。
安戀也不客氣接了過來。
所有客套的語言都帶著真誠被揉進動作裡。
安戀突然又想起了熱搜的事情,她擔憂地看了看曾一宸:
“一宸……紀教授的事情……你也別想太多。
我相信她不是那種人。”
提到紀然,曾一宸不由得輕鬆了幾分,他笑了笑,有些苦澀:
“她當然不是那種人,不過,我也無權去介意她的事情。”
安戀有些驚訝,“你……放下了?”
曾一宸十分輕鬆地點了點頭:
“嗯,放下過後,她反而沒那麼討厭我了。
何況……”
原來她和……齊統領是互相喜歡的。
他們就像天造地設的一雙,即使是生在了不同的時空,卻依然能相遇,相愛。
連時空都攔不住的感情,他曾一宸又有甚麼本事去破壞呢?
“何況……甚麼?”安戀追問道。
曾一宸搖了搖頭,“沒甚麼。”
安戀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了。
無論如何,看到他能想通,她作為嫂子也是真心為他感到欣慰。
而此時的網路上。
關於京大教授學術造假的輿論愈演愈烈。
一時間,流言紛飛。
很多紀教授做過的專案都被人扒出來逐個分析。
包括她開過的講座,講過的公開課,寫過的文獻等等……
全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可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再怎麼分析,都沒分析出任何問題。
反而因此讓很多人對紀然的智商敬畏有加。
……
‘不是,這腦子是人類的腦子嗎?’
‘跟她比起來,我感覺我的腦子進化程度還在草履蟲階段。’
‘我前幾天就關注她來著,因為她最新的那個ABanimal研究專案簡直吊炸天。’
‘樓上+1,直接吊打原先頂級的克隆技術,原本以為是天方夜譚,沒想到直接重新整理我的認知。’
‘天啦,甚麼神仙?頂級美貌和頂級智慧竟然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太不公平了!’
……
當然,酸言酸語的更是不在少數。
‘切~那甚麼animal專案,又還沒做出成果來,我看就是天方夜譚。’
‘就是!一個小女娃能有這麼厲害?少吹牛皮少點營銷不好嗎?給捧這麼離譜不覺得好笑嗎?’
‘女的根本沒甚麼理科頭腦,怎麼可能做出這些成就?搞笑呢?吹牛倒是挺厲害的。’
‘就是,這麼厲害不早就在網上爆火了?怎麼可能到現在才被曝光?’
‘還是因為醜聞曝光的,家人們別忘了,這女的是小三~’
‘忘不了一點,手段這麼高明,要不說人家怎麼能勾搭上首富呢?’
……
除去網友本身就嫉惡如仇,加上人性中的善妒,以及期待別人倒黴來滿足填補自己無聊的虛空以外。
背後更像是有一雙推手一般,話題熱度急轉直上,幾乎成了華國所有民眾茶餘飯後的閒聊,連國外都開始紛紛報道。
以至於網路直接癱瘓掉了。
京大校長,生物學院院長,以及劉教授都在校長辦公室裡,急得團團轉。
他們本來想發聲給孩子一個公道,結果這破網直接死求了。
所以他們找來校內以及外聘的所有駭客,正在緊急處理,想直接壓下那些黑熱搜。
結果所有駭客都是一個答案:
不行,網崩了操作不了。
三個老頭氣得咬牙切齒:要你們何用!
翌日。
曾一宸酒氣熏天的回到曾家,剛準備回房間睡個回籠覺。
路過走廊時。
“一宸。”曾年的聲音毫無意外地從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