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依瀾腳步一鈍,內心是突然被人拆穿心思的慌張感,但更多的是對來人的警覺。
袁雅美見狀,得意地一笑,再次走到莫依瀾跟前道:“你放心,我啊~是來幫你的,莫小姐。”
莫依瀾不禁抬起眼眸,直視著對方,也終於將來人對上了腦中的名字,“你是……曾將領的夫人?”
袁雅美預設般笑了笑,似是對少女心性瞭如指掌,索性直入主題:“據我所知,江家少爺對那個叫紀然的很是殷勤,所以,只要有她橫插一腳,你就永遠沒機會不是嗎?”
莫依瀾低眸思考了片刻,似是陷入了矛盾,幾秒鐘後她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冰冷:“你的意思是……”
袁雅美湊近了一步,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毀掉她。”
莫依瀾愣了愣,指甲不知不覺陷入了手心:“你為甚麼要幫我?”
袁雅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自然是因為我們有同樣的敵人了。”
說著她開啟墨鏡戴上,又朝著莫依瀾伸出手:“合作愉快?”
莫依瀾看向那隻手,就像看著罪惡的深淵,一時間腦海是一次次江佰深對她和紀然的區別對待,一時間又是紀然那臭屁目中無人的面孔。
只見她喉間嚥了咽,便抬手握住了那隻手。
“合作愉快。”
這邊曾年也已經坐在回程的車上。
原本想找那女孩打探上次墜河的事情,可在看到那模擬人像的影子過後,他整個人都徹底陷入了慌亂。
那個男人……即使知道他已經死了,卻還是會動搖他內心深處被塵封起來的畏懼。
當他稍微清醒過來時,紀然早就走了。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別怪他來暗的了。
正巧此時,車子靠邊停了下來,前方車輛的下屬小跑過來。
曾年搖下窗戶,下屬立馬頷首彙報起來:“大將領,他們跟丟了。”
曾年眼睛微眯,迸發一絲狠戾的殺意。
下屬繼續彙報情況,“來報顯示,有另外一股勢力一直在暗中保護對方,我們的人很難靠近。”
話落,車內的氣壓再次降低,前排的司機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曾年眼中殺意漸濃,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了,追蹤的人全部領罰。”
下屬嚥了咽口水,“是!”隨後便退下了。
車子繼續進行,曾年的思緒被強制從那個影子拉了回來。
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紀教授,原以為也就是一個智商高點的孤兒,沒想到身邊竟然有勢力在保護。
而且這勢力既然能隔開他的人的追查,說明來頭不小。
之前墜河的事情本身只是他的猜測而已,想要確認也只是因為河水包含的秘密太大了,內心也並不傾向於那女孩是故意的。
可眼下,事情倒是越發複雜了。
尤其是……神似那個男人的影子。
看來這紀教授,還必須得進一趟他曾家的門了。
思考片刻,曾年拿出手機打算打給曾一宸,計劃讓他約紀然上門,可剛摁亮螢幕,就來了電話。
定睛一看,竟然是首領秘書打來的。
曾年一怔,隨即摁下接聽鍵,語氣恭敬了起來:“林秘書,你好。”
隨即是他略帶幾分殷切的答話聲,“嗯,嗯……”
可下一秒,只見他眼神一怔,音量無法控制地增大了幾分,“離婚???!!!”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抱歉道:“不好意思,林秘書,我立刻去核實這件事情。”
說著,電話結束通話了。
曾年來不及多說甚麼,急迫地,檢視最新新聞。
剛開啟,只見首頁便是一個顯目的大標題,
’大將領長子婚姻破裂!疑似男方家暴出軌!‘
標題下還附帶著一堆圖片證據,除了一些安戀身上的傷痕圖片,還有一些曾衍左擁右抱,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圖片。
曾年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捏緊拳頭,他立刻又一次開啟通訊錄,要打給曾衍讓他立刻解決這些爛事。
卻只見,新聞又蹦出最新推文,
’將領之子出面回覆:全部屬實!‘
曾年不可置信地點開那條推文,沒意識到自己手指氣到顫抖。
本想著即使曾衍回覆了這種話,也還有處理的空間,卻沒成想,曾衍是直接出現在記者的鏡頭中,本人親口承認,
“關於網上傳播的,本人家暴妻子,還對婚姻不忠,和其他女人廝混的事情,
本人在此宣告,以上內容,全部屬實。
本人妻子……哦不,前妻,無法承受,所以選擇和我離婚,還要求我淨身出戶,
呵~這個離婚官司,有得你們看了。”
彈幕上一片罵聲。
‘我看你個der啊!你個只會家暴老婆的廢物髒男人!’
’這曾衍甚麼玩意兒啊??家暴出軌還這麼囂張?‘
’你tmd可不就該淨身出戶嗎?還有臉打官司!你個垃圾!‘
’靠!氣死我了!將領的兒子就能這麼囂張嗎!嚴查!!!‘
’我們華國上面的管理層居然有這種人,華國還能有公信力嗎?‘
’嚴查曾衍!!嚴查他爹!!!!‘
’支援樓上!!必須嚴查曾家一家!!還有!守護安小姐!!要是她出了甚麼事,那肯定是曾家乾的!!!‘
‘跟隊!守護安小姐!!!’
‘守護安小姐!!守護華國女性安全!!’
……
關閉影片,曾年只覺得自己眼前都有些發黑,血壓暴漲。
好好好!好得很!!!曾衍!!你給老子下這種套是吧!!
一個安戀而已,居然就能讓你跟老子造反是吧!!
可眼下,全國眼睛盯著,曾年還真不能輕易對安戀下手了,甚至是整個安家,但凡有點閃失都一定會歸咎到他曾家的頭上。
而此刻,軍營裡的曾一宸也看到了新聞,他第一反應便是憤怒,立刻跑向曾衍的辦公室,猛地撞開了辦公室的門。
“曾衍!”曾一宸怒不可遏大喊道。
曾衍卻似充耳不聞,只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他脫下了自己的營長袍,整齊地疊在桌子上,身著簡單的灰色襯衣,看著毫無平時的威嚴,只是散發著憂鬱的孤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