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紀然作勢賭氣地推開男人的臂膀,背過身子睡到一邊去了。
齊慕頓時有些驚慌失措。
靠,今天不會又要像昨天一樣?
這樣的冷戰再來一次他真的會死……雖然他已經死了。
“然然,我錯了。”
無論怎樣,得立刻認錯!
“錯哪了?”紀然頭也不回,沒聲好氣問道。
“然然不高興就是我的錯。”齊慕十分認真地回答道。
紀然忍不住揚起嘴角,她努力抑制住笑意,傲嬌地轉回身子,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我的能力,知道嗎?”
事業可是她價值最大的體現,是她有十足把握遊刃有餘的領域,怎麼可以懷疑她的能力呢!
齊慕見她氣鼓鼓的樣子,呆呆地點了點頭。
可下一秒他又反應過來,立刻搖了搖頭,“我以後甚麼都不懷疑。”
聞言紀然終是沒憋住那笑意,“哈哈……你幹嘛這麼緊張啊?”
見她笑了,齊慕總算是偷偷鬆了口氣。
他能不緊張嗎?差點死了。
他將她摟了回來,“睡覺吧~”
紀然帶著心滿意足地笑意將胳膊挎回他的腰間,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誒不對!”她又想起了點甚麼,猛地抬起頭:“你還沒回答那個問題呢!”
齊慕慵懶地瞥著她,好像知道她在說甚麼,但就這樣看著她不想說話。
“你到底想不想……”她又有些急切地想重複一遍那個問題。
對她很重要的問題,不聽到答案,就睡不安寧。
“廢話~”齊慕直接打斷了她的問題,他真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才應該是提問的人。
紀然一愣,委屈地撅著嘴,他寧願說‘廢話’都不回答她想聽的答案。
“不然你還想和誰結婚?”男人沒聲好氣地反問道。
“和……”紀然卻轉了轉眼珠,俏皮道:“很多人呀。”
某鬼那張鬼斧神工的完美帥臉,頓時有些黑。
卻聽著女孩還在繼續傲嬌道:“池桃說了,憑我的條件,能輕輕鬆鬆釣個高……”
誒?高甚麼玩意兒來著??
紀然仔細陷入了思考,全然沒發現身前的男人已經被醋淹死了。
“高甚麼踹,高不踹~”
她終於想起來了個大概,不過也陷入了疑惑:“高不踹是個甚麼東西?為甚麼高?為甚麼不踹?”
齊慕頓時沒忍住抽搐了嘴角。
哎……他到底沒事能和她吃個甚麼醋勁?
他扯過被子蓋在他們兩人身上,正好蒙在她腦袋上,嘴上無情催促道:“好了睡覺~”
被子裡傳出一聲:“哦。”
原本安靜的夜晚,徹底寧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裡又再次飄出一句迷迷糊糊的綿綿音,“晚安,我的齊慕……”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純粹亮眼的弧度,眼中種在靈魂深處的戾與怨,此刻也被那酥軟的溫柔全然替代。
他低頭小心翼翼將被子拉下,露出她如孩子般安靜美好的睡顏。
掖好被子後,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著迷般地捨不得挪開視線。
晚安,然然。
我未來的新娘。
*
翌日。
曾家。
曾倩兒被曾年和袁雅美接回家靜養。
曾一宸站在曾倩兒臥房門口,眸光冰冷。
他是被曾年叫過來,說妹妹出了這樣的無妄之災,他作為哥哥應該過來慰問關心。
原本很不樂意,但想著能看看曾倩兒笑話也就過來了。
誰曾想還能見證到這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刻?
只見曾倩兒委屈巴巴地躺在床上,兩腿裹著繃帶,臉上還有些擦傷,整個人看起來滑稽極了,起碼在曾一宸眼裡,沒有絲毫同情的元素在。
而袁雅美心疼得眼淚汪汪,著實楚楚動人,曾年心疼得摟著她直哄。
原本就看不慣兩人親密行為的曾一宸,在知道自己母親很可能還活著,並且還可能被父親關在某個可怕的地方……
再看著眼前兩人你儂我儂的畫面,尤其刺眼。
他不知不覺捏緊了拳頭,指甲狠狠嵌進了掌心,眼神也越發冰冷。
“二哥……”曾倩兒瞥見了門口的曾一宸,立刻嬌聲喊道。
之前二哥因為她陷害紀然那事已經疏遠她很長時間了,如果能利用這次倒黴喚起二哥的憐憫心,也多少能挽回點損失。
畢竟,全家人都知道,二哥這個人,最心軟了。
曾一宸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他埋下頭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面帶笑意朝著床的方向走過去。
反正他就算不去,他爸一會兒也會強行叫他過去。
曾倩兒見他走過來,眼中的竊喜已經快要溢位眼眶了,但她還是強行皺著眉,體現出很痛很慘的樣子,嬌滴滴地訴苦道:
“倩兒好疼……”
曾一宸沒忍住揚起幾分嘲諷的弧度,可嘴上卻畫風相反,“哎,倩兒你真是太可憐了,二哥真心疼。”
真是太活該了。
聽著他這憐憫的話,話中分明沒有絲毫關切的溫度,袁雅美靠在曾年懷裡,餘光卻有些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下曾一宸。
她怎麼覺得這傻東西今天有些怪怪的,按照他的一貫品性來說,要麼他就是真心軟了,要麼就是厭惡地轉身走人。
今天卻讓她聽出了心口不一的虛偽。
曾倩兒卻沒聽出異常,尤其是聽到那句‘二哥心疼‘,她心裡暗喜飛了,趁機追問道:“二哥可不可以多來看看倩兒,看到二哥倩兒會開心一些……”
聽著這話,曾年立刻接話道:“一宸最近有些忙呢倩兒,他有空肯定來看你。”
今天曾一宸沒讓他催就過來了,表現得已經很好了,倩兒這得寸進尺可還行?
曾一宸一愣,隨後便笑了笑,“對啊,我最近很忙。不過,工作哪有妹妹重要?我肯定會盡量來看你的好嗎?”
曾倩兒開心得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二哥沒騙倩兒吧!!!”
二哥竟然說她重要!!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當然沒有~你好好休息,二哥有事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曾一宸笑道,道行尚淺的他胃中的翻騰就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