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還能怎麼辦?
難道要……
思緒間,齊慕起身,一步踏至她跟前,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別擔心,有我在~”
意思是,那些骯髒的事,他會替她做,他擅長。
紀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時間心疼得快碎了。
她怎麼可能讓他再替她背上血債的負擔呢?
她才沒那麼懦弱。
即便報仇真的需要走到那一步,她媽媽的仇也應該由她來報,這份血債也應該由她來背,她只是有些……不習慣。
可她不願和他說見外的話。
“我們會一起面對的,”她只是這樣說道:“你說的,對嗎?”
齊慕直視著她的眼睛,柔情與堅定並存,“嗯~我說的。”
女孩露出最純粹的笑容,隨後安心地轉身去浴室了。
男人目光似水,溫柔目送她的身影,隨後他看向桌子上那仰面朝上的相框,眼眸溫度倏然下降。
他也說過,他不會放過任何傷害她的人。
無論怎樣的傷害,都不行。
*
“不知道??”付鸞音對著電話生氣地吼道,“收了錢就一句不知道?!”
電話對面哆哆嗦嗦埋頭認錯,“對不起付小姐……”
沒等他說完,又突然被付鸞音怒聲糾正:“叫我秦夫人!!”
“是……是!對不起秦夫人!秦總那邊內部防禦系統是頂級的,我們這邊盡最大能力也只能知曉他名下幾輛不太監控的跑車過戶了,但實在追蹤不到過戶的物件……”
“廢物!!去死吧!!”付鸞音沒再聽對方廢話,將手機爆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她氣得從鑲滿鑽石的太妃椅站了起來,叉著腰來回踱步,胸前劇烈起伏,腦子裡仍舊滿是疑惑與不安。
秦聞舟為甚麼把幾輛跑車過戶給別人?
他的車幾乎全是限量款,任意一輛都價值連城。
加上他這個人愛車近乎如命,即便是買回來都沒開過的車,也會收藏起來叫專人每天養護。
可笑的是,她作為秦太太,甚至都沒有過機會近距離接觸他的任何一輛車。
這突然就過戶給別人了??
究竟是誰!!!
難不成真是邱靈悅還活著??
畢竟秦聞舟這個人這輩子似乎除了邱靈悅就沒近過女色,也就只可能因為邱靈悅而這麼瘋狂。
總不可能是中年開竅,在外面找了小狐狸精……
“咚咚……”門被人敲響。
“進來!”付鸞音不耐煩地大喊了一聲。
接著,一位中老年女傭走了進來。
“夫人,找到蒙惠了。”
聞言付鸞音雙眼一喜,“她在哪?!”
這死女人二十年前就突然人間蒸發了,害得她想知道後續處理得怎麼樣都沒辦法。
原本還以為她失手了或是暴露了甚麼,可這麼多年那姓邱的賤人也沒再出現過,想來是成功了。
可成功了那女人又為甚麼要躲著她?
加上現在秦聞舟那邊的異常……
付鸞音有些慌了。
“她在加拿大一間修道院當院醫。”女傭殷勤答道。
“加拿大?”付鸞音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憤恨,“難怪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躲那麼遠去了。”
“夫人,您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女傭追問道。
“兩件事,第一件事,無論給我用甚麼手段都好,必須讓她交代清楚當年的情況,一定要確認那姓邱的死透了!”付鸞音重重命令道。
“好的夫人!”女傭應道,“那第二件事呢?”
“呵~”付鸞音陰狠冷笑了一聲,“還用說嗎?當然是讓她再也沒法對別人說出這些話了。”
讓一個知道這麼多的人活著,實在是太不安寧了。
聞言女傭愣了愣,還是答道,“好的夫人,一定辦妥!”
付鸞音抬眼看向女傭,意味深長的笑道,“吳媽,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自然是百分百相信你的,你不要讓我失望哦~”
威脅口吻濃重,吳媽全都聽明白了,她立刻應和道,“我自然不會讓夫人失望!!”
“那就好~”付鸞音坐回她的太妃椅,拿起手機撥弄了起來,“行了,早點去安排吧。”
“是,夫人!”吳媽恭敬低頭答道,隨後沒再停留,離開了房間。
*
紀然洗好澡直接上了樓,換了件衣服後,坐在床邊剛想躺下。
倏然看見媽媽與那江夫人的照片就立在床頭,她疑惑地轉頭望了望,卻沒有在房間裡找到男人的身影。
“齊慕?”她疑惑地呼喚道。
可男人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出現。
心裡的不安頓時像是被置放在了顯微鏡下面,被放大了千億倍。
“齊慕??”她有些慌亂地提高了聲量,套上拖鞋就匆忙起身去尋找。
可是到處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紀然的心突然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慌亂迷茫。
“齊慕……”
逐漸的,她呼喚的聲音也越發顫抖,顯得那樣脆弱易碎。
她抱著希望剛要下樓去廚房看看,剛走到臥室門口時,男人卻突然閃現在了她面前,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女孩懸著的心瞬間落下,滿心的驚慌與委屈也總算能安心洩出。
“你去哪裡了!”女孩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的哭腔,“知不知道會嚇死我!!”
男人卻沒有回應她的問題 ,只是緊緊抱著他,一言未發。
沒等到解釋的紀然,卻倏然感受到了男人身上似是在瘋狂抑制著的顫抖,還有那異常寒冷的體溫。
“齊慕你怎麼了??”對男人的擔憂瞬間蓋過了所有委屈的情緒。
她掙扎著想要抬頭看看男人,卻被他死死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別動…一下就好……”男人嘶啞的嗓音斷斷續續地在頭頂響起。
聽著這刺痛神經的聲音,紀然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心突然被揪痛得厲害,她卻只能摟緊他,陪他度過,其他的甚麼也做不了。
良久良久,她才感到他僵硬的身體緩緩鬆弛了下來,體溫也從那極寒冰川恢復到了夜風的冰涼。
強烈的束縛消失了,她試探著抬起頭,看著他與平常無異的臉龐,不由得鬆了口氣。
只是那完美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蒼白,而眼眸中還閃著鮮紅的血光。
看著魅惑卻又十足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