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陽撓了撓頭,困惑地看著依舊渾身發藍的一龍一鼠。
他和胡青甦醒後,身上的藍色已經褪去,怎麼這兩個小傢伙還保持著這副滑稽的模樣?
“難道是吃的位置不一樣?不過你們倆也太離譜了吧。”
古陽嘀咕著,蹲下身捏了捏小紫的藍色鱗片,“喂,小紫,你這小玩意兒顏色還挺別緻啊。”
小紫委屈地“嗚”了一聲,用腦袋使勁蹭古陽的大腿。
原本威風凜凜的紫鱗變成了這種土氣的藍色,讓它怎麼在龍族圈子裡混?
一旁的鼠人更是哭喪著臉,本就猥瑣的面容配上這藍灰毛色,活像只被染料泡過的耗子。
胡青撿起地上殘留的冰露花根部,仔細端詳片刻後收入儲物戒:
“這個我就保留了,你們幸好沒吃掉,等回中域後讓夏老看看能否培育。”
聽到兩人的對話,小紫急得直轉圈,尾巴啪啪地拍打著地面,濺起一片冰屑。
鼠人也抓耳撓腮,時不時揪一撮自己的藍毛檢視,生怕這顏色永遠褪不掉。
胡青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藥香,又看了看兩個小傢伙身上濃郁的藥味,瞭然道:
“你們體內的藥力還未完全煉化,殘存太多,過些時日自然會恢復。”
小紫和鼠人聞言,立刻豎起耳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小紫試探性地將爪子按在冰面上,驚喜地發現原本刺骨的寒意現在竟變得溫涼舒適。
鼠人也蹦跳著在冰面上滑行,興奮地“吱吱”直叫。
“看來也不是全無好處。”古陽笑著揉了揉小紫的腦袋,“至少以後不用怕冷了。”
小紫這才稍微釋懷,但還是一臉嫌棄地舔著自己變色的鱗片。
鼠人則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利用這個新特性——
比如去雪山上那些以前不敢去的危險地帶尋寶。
小紫和鼠人興奮地蹦跳了一會兒,鼠人突然想起甚麼,急忙從懷裡掏出那枚在盔甲堆裡發現的儲物戒,雙手捧著獻給胡青。
“大人!這是小的在那邊找到的!”
鼠人邀功似的挺起胸膛,雖然配上那身藍灰色毛髮顯得格外滑稽。
胡青挑了挑眉,接過那枚古樸的儲物戒。
他也沒想到真的能在這洞穴裡面發現東西,畢竟冰露花已經夠珍貴了。
戒指表面刻著細密的花紋,雖然年代久遠,但依然能看出精緻的做工。
他指尖凝聚一絲靈力,輕易破開了上面殘存的精神烙印。
神識探入儲物空間,胡青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失望——
裡面的物品早已腐朽成灰,輕輕一碰就化作粉末飄散。
“可惜了,”胡青搖搖頭,“應該是年代太久遠了。”
小紫見狀,立刻咬住古陽的褲腿,拽著他往洞穴深處走去。
鼠人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圓滾滾的藍色身體像個皮球一樣在冰面上滾動。胡青笑了笑,慢悠悠地跟上。
穿過短短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讓古陽眼前一亮——
洞穴一角整齊地堆放著各種天材地寶:晶瑩的雪參、散發著寒氣的礦石、幾瓶密封完好的靈液,甚至還有幾本用特殊材質製成的古籍。
雖然有些藥材已經腐爛,但大部分儲存完好。
“這白熊還真是個送財童子啊!”古陽忍不住感嘆。
胡青走上前,仔細檢查每一樣物品。
他挑出幾株藥性完好的雪參、幾塊品質上乘的寒鐵礦石,以及那幾瓶靈液,一一收入儲物戒。
那些古籍雖然年代久遠,但材質特殊,竟然完好無損。
“幹得不錯。”胡青難得地露出讚許的笑容,拍了拍小紫的腦袋,又對鼠人點點頭,“等出了雪山,給你們獎勵。”
小紫得意地昂起頭,雖然藍色的鱗片讓它看起來毫無威嚴。
鼠人則搓著小爪子,已經開始幻想能得到甚麼好處。
洞穴內的資源搜刮一空後,眾人正準備沿原路返回,繼續向雪山深處進發。
突然,古陽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你們聽,是不是有風聲?”
胡青等人駐足,只見古陽走向一面光滑的冰壁,屈指在上面輕輕敲打。
冰壁發出空蕩的迴響,與周圍實心的巖壁截然不同。
“這裡是空的!”古陽興奮地回頭,“有風從裡面透出來!”
胡青快步上前,手掌貼在冰壁上。
果然,一絲絲涼風透過縫隙拂過指尖。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尋找機關。
“都讓開點。”胡青示意眾人後退,雙手抵住冰壁用力一推。
冰壁紋絲不動,只有頭頂簌簌落下幾縷灰塵和碎冰。
“一起上!”古陽招呼道。
小紫用頭頂,鼠人用肩膀,四人齊心協力之下,厚重的冰壁終於發出“嘎吱”的呻吟,緩緩挪開一條縫隙——
剎那間,刺目的陽光如利劍般穿透縫隙,照得眾人睜不開眼。
還未等他們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明,外面堆積的積雪轟然坍塌,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小心!”
胡青只來得及喊出這一聲,四人就被洶湧的雪浪吞沒。
冰冷的雪塊擠壓著身體,世界瞬間陷入一片寂靜的潔白。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細碎的雪粒拍打在眾人臉上。
好在他們都已經煉化了冰露花,體內流轉的寒氣反而讓這極地嚴寒變得舒適宜人。
胡青站在雪地中,積雪已經沒到腰間。
他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山峰上——
那是整片雪山山脈中最高聳的一座,山巔隱沒在雲層之中,通體覆蓋著永不融化的冰雪,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聖山。”胡青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古陽拍了拍身上的雪,咧嘴一笑:“沒想到歪打正著,穿過那個洞穴反而讓我們少走了不少彎路。”
小紫從雪堆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積雪。
它的鱗片已經恢復了紫色,但邊緣仍帶著淡淡的藍光。
鼠人也艱難地在雪中跋涉,圓滾滾的身體此刻反而成了累贅。
“繼續走吧,”胡青率先邁開步子,天黑前一定要趕到山腳。”
一路上出奇的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野獸或突發狀況。
夕陽西沉時,四人終於站在了聖山腳下。
抬頭望去,陡峭的山壁如同刀削斧劈,皚皚白雪覆蓋著每一寸岩石,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今天就在這紮營。”胡青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把鋒利的短刀,遞給古陽一把,“多砍些樹枝來。”
兩人很快在幾棵雲杉間搭起簡易的帳篷。
小紫用龍息烘乾了樹枝,鼠人則靈活地在帳篷周圍佈置了幾道簡單的預警陷阱。
雖然可能沒甚麼用,但好歹他忙得滿頭大汗,也算做了點事。
夜幕完全降臨時,四人已經圍坐在帳篷內的篝火旁。
胡青取出一塊醃製好的熊肉架在火上烤著,油脂滴落的滋滋聲在寂靜的雪夜中格外清晰。
“明天一早上山。”胡青翻動著烤肉,“聖山上的危險遠比我們之前遇到的要多。”
古陽點點頭,拿雪花擦拭手:“我總感覺,那隻白熊和冰牆後的東西,都是在守護著甚麼。”
小紫突然抬起頭,紫色豎瞳直勾勾地盯著帳篷外。
胡青和古陽立刻警覺起來,但神識探查後卻甚麼也沒發現。
“怎麼了?”鼠人緊張地問。
小紫困惑地歪了歪頭,最終只是低鳴一聲,重新趴回地上。
夜深了,眾人都沉沉睡去。
只有帳篷外的雪地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串奇怪的腳印——
那腳印巨大無比,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卻詭異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