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蘇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兩人迅速退出營帳,朝著馬廄走去。
軍營的馬廄裡,兩匹高大的戰馬已經備好,馬鞍上掛著乾糧和水袋,顯然是鄭蘇傳音安排好的。
胡青和古陽翻身上馬,握緊韁繩,開啟地圖,找準地點。
深水鎮的方向,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出發!”
胡青低喝一聲,兩匹戰馬立刻飛奔而出,揚起一片塵土。
路上,古陽一邊策馬疾馳,一邊低聲問道:
“阿青,你覺得司馬行哲為甚麼會突然回家,連告別都不說,會不會傷得很重啊,我們要不要帶點丹藥去見他。”
胡青搖了搖頭,目光凝重:“我也不清楚,但司馬一向謹慎,他既然選擇回家,肯定有他的理由,如果真的傷得很重,為甚麼不留在軍營呢?”
“也對,我們快點趕過去吧,我等不及想去問問為甚麼了。”
兩人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馬速。
戰馬在荒野上飛奔,蹄聲如雷,捲起一片片塵土。
身後的軍營,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胡青和古陽一路向西,沿途的景象讓他們心情愈發沉重。
路邊的村落大多空無一人,房屋破敗,田地荒蕪,偶爾能看到幾具殘破的屍體,顯然是被土匪或者歹人所害。
胡青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異魔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寧。這些村落,曾經也是熱鬧繁華的地方,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古陽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憤怒:“這些土匪強盜,居然趁火打劫,真是可恨!”
正說著,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了幾道細細的鐵絲,橫跨在路中央,顯然是有人故意設下的陷阱。
胡青眼疾手快,立刻勒住馬韁,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險險避過了鐵絲。
“小心!說土匪土匪到。”胡青低喝一聲,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古陽冷哼一聲,目光中滿是不屑。
果然,下一刻,樹林中衝出了數十名衣衫襤褸的土匪,手持簡陋的鐵器,大多數是鋤頭,將他們團團圍住。
“把馬和財物留下,饒你們不死!”為首的土匪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張聲勢。
古陽冷笑一聲,翻身下馬,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對付這些普通人,還用不上使用武器,殺雞焉用牛刀。
他的動作迅捷如風,拳腳之間帶著凌厲的氣勢,土匪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轉眼間就被打倒了一片。
胡青也沒有閒著,他迅速解決了幾個試圖偷襲的土匪,隨後抓住了幾個頭目,將他們按在地上。
然而,當他看清這些土匪的面容時,心中卻生出了一絲不忍。
這些土匪骨瘦如柴,面黃肌瘦,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飯了。
他們的眼中沒有兇狠,只有絕望和恐懼。
“你們為甚麼要做這種事?”胡青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一個土匪顫抖著說道:“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村子全部撤離,仙人們不讓我們居住。
我們這些人年紀大了,沒地方肯收留我們沒吃的,沒住的,只能靠搶劫為生……”
古陽皺了皺眉,雖然心中依舊憤怒,但也明白這些土匪不過是亂世中的可憐人。
他嘆了口氣,鬆開了手中的土匪,低聲說道:“走吧,別再讓我們看到你們做這種事。”
土匪們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道謝,隨後狼狽地逃入了樹林中。
胡青和古陽無奈得看著對方,重新上馬,繼續朝著深水鎮的方向前進。
他們此行只是為了找到司馬行哲,至於別的修士所行之事,不想有太多瓜葛。
就這樣,戰馬跟著他們已經跑了一天一夜,馬嘴邊浮現出白色的泡沫,顯然已經疲憊不堪。
然而,兩人都不想停留,怕滋生出新的事端,而且這裡已經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終於,在第二天的清晨,他們看到了深水鎮的輪廓。
深水鎮坐落在深水河畔,河水寬闊而深邃,宛如一條巨龍蜿蜒而過。
河水清澈,映照著初升的太陽,顯得格外寧靜。
河面上船隻往來如織,帆影點點,顯得繁華而忙碌。
鎮子沒有城牆,房屋錯落有致地排列在河岸兩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道路兩旁的守衛雖然警惕,但看到胡青和古陽氣度不凡,又牽著兩匹名貴的駿馬,便沒有多加阻攔,只是簡單詢問了幾句便放行了。
古陽趁機從懷中掏出一枚銀幣,悄悄塞給其中一名守衛,低聲問道:
“這位兄弟,最近有沒有見到一位從軍營回來的修士?實力大概是結丹期。”
這種鎮子應該沒有甚麼實力高強的大佬,結丹期估計就已經很出名了。
這種守衛天天站在門口,來來往往也見識了不少人,問他們準沒有錯。
守衛接過銀幣,左右看兩眼後,悄悄放進懷裡,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諂媚地說道:
“兩位大人,您說的可是司馬家族的大公子?他前幾天剛回來,不過最近很少見客,整天待在房間裡,足不出戶。”
古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追問道:
“對對對,司馬家族在哪裡?能否指點一二?”
守衛笑著從右邊的木板上撕下一張地圖,遞給古陽,指著上面的一處標記說道:
“兩位大人,司馬家就在鎮子的東邊,沿著這條主路一直走,看到一座大宅院就是了,門口有兩尊石獅子,很好認的。”
胡青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隨後對守衛點了點頭:“多謝。”
守衛連忙擺手:“兩位大人客氣了,祝您們順利找到司馬公子。”
兩人牽著戰馬,沿著主路緩緩前行。
深水鎮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顯得熱鬧非凡。
然而,胡青和古陽的心思卻不在這些繁華景象上,他們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尋找著司馬家族的宅院。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們終於看到了守衛所說的那座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