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的目光掃過墓碑,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古陽轉過頭,看向胡青:“阿青,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胡青的目光在墓碑間來回掃視,隨後沉聲說道:
“這裡只有七座墳墓。我們小隊原本有十二個人,除去你我,林峰和馮奕辰,還應該有八個人,但這裡……只有七座墳墓。”
古陽聞言,連忙仔細數了一遍墓碑,隨後臉色一變:
“真的……少了一個人!”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絲希望。
他們迅速對照墓碑上的名字,最終確認了一個事實——司馬行哲的墓碑,並不在這裡。
“司馬老賊還活著!”古陽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胡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至少……他還活著。”
兩人站在墓園中,心情複雜。
悲傷與希望交織在一起,讓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
片刻後,胡青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古陽的肩膀:
“走吧,我們去找司馬行哲,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找到他。”
古陽點了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戰友的墓碑,隨後轉身離開墓園,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晨光中,他們的背影顯得格外堅毅。
儘管失去了許多同伴,但他們知道,戰鬥還未結束,他們必須繼續前行。
為了那些逝去的戰友,也為了還活著的同伴
……
兩人走出墓園,心情沉重,古陽看著胡青憂傷的臉龐,便想著帶他去看看林峰,說不定心情會好點。
他便帶著胡青往醫務室走,正好看看林峰兩人的傷勢如何。
醫務室內,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而冰冷,白色的牆壁和床單讓整個空間顯得格外肅穆。
軍醫站在林峰病床前,正在為其檢查傷勢,林峰失神的雙眼望著天花板。
胡青和古陽站在林峰的病床前,目光復雜地看著被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隊長。
林峰的雙臂被繃帶固定,只有手指微微顫動,彷彿在努力表達甚麼。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中的焦急和激動透過繃帶的縫隙傳遞出來。
“林隊,你別激動,我們在這兒。”胡青俯下身,輕輕握住林峰的手,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然而,林峰的眼睛依舊不停地眨動,彷彿在拼命傳達甚麼資訊。
古陽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低聲對軍醫說道:
“能不能解開定身術?林隊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們。”
軍醫嘆了口氣,一邊快速將林峰的繃帶重新綁好,一邊無奈地說道:
“他的傷勢太重,不能亂動。我解開定身術,但他必須保持安靜,否則傷口會裂開。”
隨著定身術的解除,林峰的手指終於能夠活動。
他艱難地抬起左手,指向自己的胸膛,動作僵硬而緩慢。
胡青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輕輕探入繃帶內,摸索片刻後,取出了一個沾滿血跡的懷錶。
“這是……小隊管理器?”胡青低聲說道,目光落在懷錶上。
懷錶的表面已經有些破損,但依舊能看出其精緻的做工。
他輕輕按下懷錶的按鈕,表蓋彈開,露出了裡面的一排小頭像。
古陽湊過來,目光掃過懷錶內的頭像。
只見其中五個頭像依舊亮著,而其餘的頭像已經灰暗下去。
他的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這些灰暗頭像的含義——那些戰友,已經永遠離開了他們。
胡青看著林峰好奇的雙眼,連忙將懷錶合起來,不能再刺激他了。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沉重,但他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將懷錶遞給古陽。
隨後上前輕輕拍了拍林峰的手背,低聲安慰道:“林隊,你好好休息,我們會帶著小隊其他人執行任務的,你好好養病,我們等著你。”
林峰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重擔。
胡青和古陽走出醫務室,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們心中的陰霾。
古陽低頭看著手中的懷錶,聲音低沉:“五個亮著的頭像……除了我們兩個和林隊、馮奕辰,還有一個是司馬行哲,他果然還活著。”
他手指輕輕劃過錶盤上的頭像,忽然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功能。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低聲說道:“阿青,你看,這懷錶不僅能顯示軍功,還能定位每個人的位置!”
胡青聞言,立刻接過懷錶,仔細檢視。
他的手指輕輕點選司馬行哲的頭像,錶盤上立刻浮現出一行小字:“當前位置:深水鎮,距離:一百零三公里。”
“深水鎮?這是哪”胡青皺了皺眉,低聲喃喃,“司馬行哲怎麼會跑到那裡去?”
古陽搖了搖頭,眼中同樣充滿了疑惑:“不清楚,但他既然在那裡,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得去找他吧。”
胡青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去看看他怎麼樣了,好歹也是林峰小隊的一員,居然敢不辭而別。”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他們迅速收起懷錶,朝著鄭蘇副司令的營帳走去。
營帳內,鄭蘇正坐在桌前,正在批改摞厚厚的檔案,眉頭微皺。
見胡青和古陽進來,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前輩,我們申請請假外出。”胡青上前一步,語氣堅定。
鄭蘇放下手中的戰報,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隨後點了點頭:“你們去幹嘛,散心嗎!?”
“我們找到司馬行哲的蹤跡了,現在就去找他。”古陽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鄭蘇面色沉重,隨後從抽屜中取出一張地圖,遞給胡青:
“他回家了,他家就在深水鎮,我批准的,有些事,不面對已經是最好的體面了。”
胡青接過地圖,疑惑地看著鄭蘇:“我不明白,副司令,他為甚麼直接回家了,都不和我們告別。”
鄭蘇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司馬行哲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們執意要去,那見到他就知道了,我會特批兩匹快馬給你們,路上小心。”
“謝謝副司令!”胡青和古陽齊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