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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微乎其微

2025-09-09 作者:高煎果

翌日。

“大王,奉宸司探知,徐智遠斬殺柴讓,囚禁李元崇,貶黜張建兆、郭恪。”

“竟有此事?”高楷吃了一驚,“他為何殺柴讓?”

“據說,柴讓意圖謀反,李元崇為他求情,反遭遷怒。”

“張建兆、郭恪受池魚之殃。”

崔皓哂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徐智遠分明想除去柴讓這個眼中釘。”

王景略蹙眉:“我觀此人,並非濫殺之輩,恐怕其中另有隱情。”

唐檢讚道:“王給事所料不錯。”

“大王命人高歌,氣得他吐血昏倒。”

“柴讓議立太子,惹他忌憚,方才心生殺意。”

徐晏清搖頭:“君臣有別,柴讓這是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高楷問道:“李元崇如何了?”

“據聞,他受了重傷。”

“若非張建兆、郭恪求情,他早已身首異處。”

許晉嘆道:“做忠臣難,做直臣更難。”

夏侯敬德甕聲道:“這徐智遠竟如此昏聵?”

高楷淡笑:“可惜,他尚存幾分理智,並未大肆株連,否則,鄭軍早已大亂。”

“唐檢,盯緊鄭營,決勝之日不遠了。”

“是!”

……

洛陽,紫微城。

竇至德眉頭緊鎖:“社稷危急存亡,諸位愛卿可有力挽狂瀾之策?”

本指望驅虎吞狼,讓徐智遠去對付高楷,最好同歸於盡。

可惜,事與願違。

徐智遠徒有虛名,雖坐擁十萬大軍,卻仍困在虎牢關外,不得寸進。

只能坐視秦軍肆虐,接連攻取登封、穎陽、告成諸縣。

何等憋屈?

封長卿一如既往:“陛下,為今之計,莫若獻城歸順,可保宗族性命。”

孫循拱手:“陛下,封長卿屢出喪氣之言,動搖人心。”

“若不施以懲戒,恐怕人人效仿,國家不穩。”

竇至德沉聲道:“封長卿,念你昔日獻城有功,朕不殺你。”

“你且回府,不必再來覲見。”

封長卿暗歎一聲:“謹遵陛下旨意!”

他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緩緩走出大殿。

群臣大多幸災樂禍,惟有程通擰眉。

少了封長卿這個唱反調之人,百官紛紛建言獻策。

中書令陳彥藻拱手:“陛下,高楷聲勢驚人,連鄭帝也束手無策。”

“為今之計,只能尋求外援了。”

“何來外援?”

“魏帝石重胤,和高楷有仇,不如請他出兵,攻打京畿道。”

“高楷得知,必定退兵回援。”

黃仙芝搖頭:“石重胤外強中乾,屢次三番敗在高楷手下,早就畏他如虎,一心龜縮夏州,醉生夢死。”

“請他出兵,只怕徒勞無功。”

“微臣愚見,倒不如派人出使突厥,請始羅可汗南下,侵略河東道。”

“必能使高楷退兵。”

陳彥藻諷刺道:“黃尚書說,石重胤外強中乾,是高楷手下敗將。”

“始羅可汗又何嘗不是?”

“請他出兵,莫非就能打敗高楷?”

黃仙芝一時啞然。

孫循打個圓場:“我等同殿為臣,切莫互相攻訐。”

“依我看,可請這兩人出兵,不過不必太過指望。”

“若要擊退高楷,不如派人出使金陵,向吳王求助。”

陳彥藻蹙眉:“吳王乃南人,怎會摻和北人之戰?”

“更何況,為我夏國,和高楷大動干戈?”

孫循胸有成竹:“吳王志在天下,遠非石重胤可比。”

“他怎會不想擊敗高楷,一統神州?”

陳彥藻無話可說。

竇至德當機立斷:“就按卿等所說,派人出使夏州、突厥,以及金陵。”

“遵令!”

退朝後,他默坐良久:“傳召,讓法嚴、曇均二位法師覲見。”

“是!”小黃門匆匆去了。

一盞茶後,兩位大和尚雙手合十:“貧僧拜見陛下!”

法嚴為洛陽白馬寺住持,曇均為嵩山少林寺住持,兩人皆佛法高深。

竇至德揮手請起:“朕請二位法師前來,欲請教一事。”

兩人連道不敢:“陛下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竇至德直言:“夏國社稷,可有轉機?”

法嚴宣一聲佛號,嘆道:“微乎其微。”

竇至德面色一變。

曇均開口道:“陛下,依貧僧愚見,鄭國覆滅之日不遠。”

“屆時,夏國獨木難支,必然擋不住秦王兵鋒。”

竇至德攥緊手掌:“莫非,朕只能將江山社稷,拱手讓人?”

法嚴、曇均齊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竇至德擰眉:“二位法師退下吧,朕自有考量。”

“是!”

皇城以南,封府。

“陛下召見法嚴、曇均?”

封長卿皺眉:“國家大事,怎能聽從僧道之言。”

管事低聲道:“據聞,兩位法師主張歸順,陛下不置可否。”

封長卿哂笑:“他們不過為了佛寺香火罷了,何曾真心為夏國考慮?”

下首,程通擰眉:“陛下仍然固執己見,想要頑抗到底。”

“我等卻不能給他陪葬。”

封長卿點頭:“早作準備,待來日,秦王兵臨洛陽時,效微薄之力。”

……

鄭軍大營。

“陛下殺了柴公,關押元崇,不再信任你我。”

“待在此地,遲早有性命之憂。”

張建兆神色黯然。

郭恪低聲道:“既然陛下猜忌,不肯聽忠言。”

“你我不如去投靠秦王,謀個容身之處。”

張建兆面色微變:“這,這可是叛逃。”

郭恪搖頭:“陛下並非明主,秦王才是。”

“況且,賢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自古以來並不罕見。”

“待來日,陛下於關外列陣,你我領著袍澤離開便是。”

張建兆嘆息:“只能如此了。”

“只是,臨陣脫逃,秦王若不喜……”

郭恪斬釘截鐵:“秦王興義軍,撥亂反正,屢次開倉放糧,軍紀嚴明,乃仁德之主。”

“如今正是用人之時,秦王必不會將壯士拒之門外。”

“何況,你我並非全無忠義,只是無可奈何罷了。”

見張建兆仍然躊躇,他沉聲道:“你可記得,玄虛上人曾言,你我與元崇的前程,在於秦,而非鄭?”

張建兆神色一動:“當日,元崇說起此事,你我不過一笑了之。”

“誰能想到,他竟一語成讖。”

“我們三人同生共死,若要投靠秦王,必須帶著元崇同去。”

“這是當然!”郭恪頷首,“元崇最有謀略,比我們聰明多了,秦王一見必然重用。”

“只是,我們如何救出元崇?”張建兆面露憂色。

營中關押之地,守衛森嚴,他們二人一旦靠近必然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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