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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挑撥離間

2025-09-09 作者:高煎果

金城,夏侯府。

玉兔東昇,月華如練。

夏侯敬德正要安寢,忽見管事來報:“郎君,有故交前來拜訪。”

“故交?”夏侯敬德頗為詫異,“請進府中一敘。”

“是!”

過不多時,便見一鬚髮斑白的老丈,緩緩走來,和藹道:“敬德,還認得老朽麼?”

“阿翁?”夏侯敬德又驚又喜,連忙下拜,“小子見過阿翁。”

他出身昌松鄉野,這老丈正是里長。

昔年,他家貧如洗,揭不開鍋險些餓死,幸虧得老丈接濟,方才活了下來。

他銘記此大恩,本想報答,卻得知老丈一家,於戰亂之中遷至甘州,不知具體何處。

正無法可想,卻不料今日,里長竟登門拜訪,可謂一件喜事。

老丈笑道:“敬德不必多禮。”

夏侯敬德詢問道:“未知阿翁現在何處安身?”

老丈回言:“老朽一家老小,皆在張掖,尋個粗使的活計,聊以餬口。”

夏侯敬德擰眉道:“阿翁,小子不才,願請您來金城安身,我必誠心侍奉,讓您頤養天年。”

老丈微微搖頭:“敬德心意,老朽心領了。”

“奈何,故土難離,不願再背井離鄉。”

夏侯敬德正要再勸,忽見老丈低聲道:“敬德,今日老朽前來,正有一事,與你商量。”

“阿翁但說無妨。”

“陛下召見,降下大恩,欲封你為國公,大將軍。”老丈鄭重道。

“只要你棄暗投明,回返大涼效力,陛下可既往不咎,倚仗你為擎天支柱,爵位亦可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他環視左右,從袖中取出一卷金帛,捧在手心,神色肅然。

“此詔書,為陛下親筆所寫,足見一片誠心。”

“另有一車金銀財寶,賜予你作安家之用。”

“待你前往張掖,良田大宅、美姬寶馬,皆由你心意盡取。”

夏侯敬德濃眉大皺,喝道:“阿翁,我已效忠君侯,誓死追隨,絕無二心。”

“涼帝美意,恕我無福消受。”

老丈面色一變,勸道:“敬德,你出身涼州,土生土長,怎不為陛下效力?”

“反而捨近求遠,前來隴右,豈不受人輕視?”

“何況,陛下先前不知你大名,稍有怠慢卻也情有可原。”

“如今,他大加封賞,賜下高官厚祿,足見信重,你不必疑心。”

夏侯敬德勃然大怒:“我為西涼效力數年,身披數十創,血流了數鬥,卻仍屈居隊正,軍功被奪,不得晉升。”

“此等大恨,我絕不敢忘!”

“如今,蒙君侯不棄,任我為郎將,凡立戰功,必有封賞,毫無苛待。”

“我怎能忘恩負義?”

老丈白眉一顫:“敬德,你為高楷效力,不過屈居小小郎將。”

“眼下,陛下封你為國公,大將軍,又賜財貨田宅,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夏侯敬德諷刺道:“張雍僭越稱帝,已然千夫所指,淪為叛逆之人。”

“況且,他敗逃張掖,丟下宗廟社稷,為天下恥笑,更再無雄心壯志,不過苟延殘喘,朝不保夕。”

“我怎會投效於他?”

“相反,君侯賞罰分明,待我甚厚,屢屢破格擢升。”

“如此大恩,莫說為郎將,縱然是一校尉,我亦心甘情願。”

“何況,君侯雄武大略,志在天下,豈是張雍這冢中枯骨可比?”

“你……”老丈氣得倒仰,“你莫非忘了昔日一飯之恩?”

“我自不敢忘。”夏侯敬德冷哼一聲,“待來日,攻破張掖之時,我可向君侯求情,留你家一條血脈。”

“來人,送客!”

管事匆匆上前,沉聲道:“請!”

老丈渾身哆嗦:“冥頑不靈,敬德,你必定追悔莫及。”

“阿翁方才是冥頑不靈。”夏侯敬德冷笑道,“張雍,不過將死之人,你竟受他驅使,前來收買於我,何其可笑!”

他邁出前堂,來至院中,果然見得一車金銀財寶,不由笑道:

“主上正大力購糧,這許多錢財,必能助一臂之力。”

他將老丈請出府外,當即命人推車直奔高府。

“黃口小兒,不識抬舉……”

身後,老丈辱罵之言不絕於耳,夏侯敬德卻毫不理會。

高府前堂,高楷正挑燈夜讀,忽見王寅虎匆匆而來,陳說此事,不由笑容滿面:

“敬德,脾氣不改!”

王寅虎默然不語。

“走,去看看。”高楷放下書卷,“張雍舍下多少財寶,來賺我大將。”

至堂外,便見夏侯敬德拱手道:“主上,張雍派人離間,欲壞我名聲,此事我斷然不應。”

“此一車金銀,末將原封不動,願奉與主上,作購糧之用。”

高楷鄭重道:“敬德,你我君臣,斷無疑心,我知曉你心意。”

“這些金銀,你可帶回府中,自行處置。”

夏侯敬德搖頭道:“主上,末將心如明月,不容玷汙。”

“若末將領受,豈非授人以柄?”

高楷微微蹙眉:“既如此,便暫且存放府庫,待日後處置。”

“謝主上!”夏侯敬德仰頭一笑。

此番,也算讓張雍賠了錢財,又毫無所獲了。

君臣二人笑談片刻,各自安寢。

翌日,眾人聽聞此事,皆贊夏侯敬德忠心耿耿,為世之英雄。

“來而不往,非禮也。”高楷深沉一笑,“張雍欲離間我與敬德,我若聽之任之,豈非遭人輕視?”

楊燁好奇道:“主上有何妙計?”

高楷不答反問:“張雍心腹之臣是何人?”

唐檢回言:“若論信重,除卻衍一真人,吏部侍郎梁爍可稱第一。”

“此人足智多謀,忠心不二,張雍起兵之初,便倚仗為謀主,對他言聽計從。”

“哦,是麼?”高楷淡笑一聲,“我倒要看看,忠言逆耳,張雍能聽進去幾分。”

他當即修書一封,吩咐道:“派奉宸司人手,攜我書信,送至張掖,交到梁爍手中。”

“切記,務必讓曹貞、韋師政二人得知此事。”

“是!”唐檢領命而去。

楊燁目光一亮:“主上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果然妙計!”

竇儀點頭道:“梁爍固然忠心一片,卻難抵二人讒言。”

“況且,張雍外寬內忌,實則肚量狹小。聽聞此事,必然心生疑慮,疏遠梁爍。”

“甚至,下獄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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