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德一直都在想辦法。
不想辦法就沒有出路。
不想辦法就活不下去。
在戰鬥之中是這樣,在戰鬥之外也是這樣。
屬於血族的時代已經落幕,既然落幕了,那就要在下一場戲劇上演好新的角色,而不是一直對舊的角色念念不忘。
鮮血王朝之所以一直被血族們掛在心裡,只是因為那是唯一一個他們真正經歷過的“社會”。
只要設計出相應的社會結構,設計出可以容納血族的位置就可以,單方面把血族捧得太高,反而容易只會出現其他的問題。
這裡能和萊德交流這方面的也只有館長了,於是,從漁船上離開後,把對血族的思想工作交給蘇羅,萊德就去找到了館長,並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年輕人,你還真敢想啊。”
埋頭做實驗的館長被萊德的構想震驚得不要不要的,甚至連手裡的工作都忘了,“你想要把所有種族納入到一個國家之中,完成一個可以容納所有種族的社會結構嗎?”
“不行嗎?”
“哪怕是月之帝國也只是把人類統一到了一起,哪怕是森林同盟也只是把一部分非人統一到了一起,你覺得你能設計出超越他們的國度?”
“不可以嗎?”
“......”
這兩句拋棄掉所有反駁的回應,足以證明眼前的這個傢伙是認真的。
“......首先我要提醒你,這樣的事情,你不把東大陸上另外兩個人類王國蕩平是做不到的。”館長放下手裡的書,對著萊德提出問題,“如果在你解決完索爾王國的事情後,你會主動進攻奧爾卡納王國和加杜爾王國嗎?為了你那個並不是很切實際的想法,弄得遍地死人嗎?”
“那和我無關,因為哪怕我不那麼做,接下來,整個東大陸都會動盪不安。”
“這麼肯定?”
“奧爾卡納王國有攝政王和小國王,加杜爾王國有冒險者協會和聖王,他們之間的矛盾同樣不小。”
“也就是說,你要看著他們挑起內亂,在最虛弱的時候拿下他們,然後弄得可能只是半地死人?”館長順著這個情況推了下去,“無論如何,只要有這個想法,你還是要做壞人的,萊德。”
“我無所謂好人與壞人的,因為人本就是複雜的東西,由好壞來區別,沒有意義。”萊德問道,“也就是說,館長,你也認為這是有可能的,是吧?”
“可能是有可能......”
館長琢磨著了一會兒,等到萊德都離開了之後,才想起另一個問題,“對了!我的真理之智碎片甚麼時候還我!”
可是這時候的萊德已經沒影了,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
“這小子。”
館長嘆了口氣。
萊德說的事情,相當於要把東大陸也蕩平,在這個過程裡,首先不答應的就是各個人類王國的特權階級。
本來在自己的王國作威作福好好的,憑甚麼要和你玩這一套?
在館長看來,索爾王國的事情就夠萊德喝一壺的。
因為艾娜的關係,劍之公爵和舊貴族會在之後處於一個很特殊的位置上,萊德要怎麼處理他們呢?難道都殺了嗎?還是赦免?
比起之後的事情,館長覺得這些才是萊德接下來需要重點考慮的。
不過,年輕人嘛,理想化一點也不是壞事。
隨後,館長便回到了自己的鍊金臺前,繼續對經過寧靜河浸泡的土壤分析。
他現在在研究新的問題。
那就是瑪娜寶石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一直都是學界研究的重點,而現在,被寧靜河浸泡過的泥土,就是最好的研究材料。
就在館長興致勃勃還想要繼續研究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突然在鍊金臺上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兩個聯絡顯示斷開。
被派到盾之公爵領地上的那兩個傢伙,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