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路明非:教練,我想學結繭
窗外的晚霞將天空點燃。
雲朵被渲染成大片的金與紅,美的讓人幾乎心跳停止。
“起床啦,大懶豬……路明非!”
“快點換衣服!”
“說好的晚上要去我家吃飯呢!”
耳畔傳來蘇曉檣不斷上翹的尾音,緊接著是翻箱倒櫃的聲音,一件又一件冰冰涼涼的衣服‘啪嗒’落在身上。
路明非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哦……老蘇同志的家庭聚餐邀請,是有這回事來著。
大概是中午的時候,震動的床頭櫃傳來細密的嗡嗡聲,路明非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蘇總打來的電話——當然是打給他家閨女的。
當時蘇曉檣瞥見螢幕上的名字自然連連搖頭懇求先不要理,一會兒再打回去。
但晚了一步。
某個狗賊已經腦子一抽按下了接通鍵。
好在路明非一秒鐘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連忙停下動作,安撫差點急哭的小天女,讓她慢慢平復下來,
和老蘇同志說話。
萬幸,蘇建南那邊沒察覺到異常,並豪爽地表示想請路明非吃個飯,他親自下廚——和路明非一行人沿著歐亞航線溜達了一個多月不同。
蘇建南和妻子早早就坐飛機回到了濱海,沾女兒和女婿的光,夫妻倆連帶著這一脈所在的奧利維拉家族三房,在家族內部的地位都得到質的飛躍,這個家族和世間諸多大家族一樣,都少不了勾心鬥角的齟齬,但歸根結底大家都是血緣親人,一頓飽和頓頓飽、吃糠和吃肉還是分得清的。
再然後……
電話結束通話,面對差點社死的小天女,
路明非總算是體會到了何謂八岐的‘不死之身’與‘只攻不防’。
“晚上幾點來著?”
路明非哼哼唧唧扶著床爬了起來。
“晚上六點!現在已經五點半啦!”
蘇曉檣早就恢復了生龍活虎,本就嬌俏的臉龐出落得愈發水靈,纖纖素手替路明非細心整理雞窩似的腦袋。
“稍微整理一下發型,穿的周正一點,禮物甚麼的就不用帶了,菸酒護膚品啥的他倆啥都不缺,剛才下樓買了點水果,一會兒吃完飯直接消化掉,再給你薅點護膚的回來,過幾天你是不是要去美國了……”
很快,在蘇曉檣的打理下,路明非變得精神了不少。
唯一就是臉色稍微有點蒼白。
完事後兩人愉快洗了個澡,換了個房間休息了一會兒,但現在眼睛還是一陣發暈,腰也有點直不起來。
沒辦法,認真算下來這三天裡他就睡了剛才下午那麼一小會兒,
年輕人正打算物色去哪裡淘點上等的枸杞。
畢竟這才開了個頭,後面還有好幾位等著呢,可得細水長流……這時忽然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楚子航。
“喂,師兄,怎麼了?”路明非接通電話道。
“是聽說你回來了濱海,想請你吃個晚飯,有時間嗎?”
楚子航說,“順便想諮詢你一點事情。”
諮詢?
路明非頓時來了精神。
對了,話說這一整個夏天,楚子航和某龍王一直在濱海……上次楚子航諮詢是問青梅煮馬好不好吃,這次又是要問啥?
“可以啊,不過我一會兒要去和物件家裡吃飯,能不能改成宵夜?”
“你定時間和地點,提前發我。”
楚子航做事向來雷厲風行,頓了頓他又說道:“夏彌也來。”
……
六點鐘,蘇曉檣家裡。
路明非和蘇曉檣準時出現,除了蘇建南和他的妻子伊芙麗之外,管家陳姨,負責協助集團運營的秘書也在,都是‘圈內人’。
“明非來了,快坐快坐。”
蘇建南從廚房裡跑出來,高興地像是看見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蘇總好。”
路明非露出標準晚輩式的微笑,
“哎喲!來就來了,還帶甚麼水果!”
蘇建南揮舞著鍋鏟熱情招呼道,“稍等我一下哈哈,馬上菜就炒好了!”
“您忙,不急。”路明非將水果放在茶几上。
老蘇同志之前對他的幫助很大,甚至從法理來講,還當過路明非一段時間的監護人,於情於理路明非當然會給這位中年男人十足的尊重。
蘇曉檣的家宴,媧主、繪梨衣、零當然就沒必要帶上了,她們也沒打算來,在遠處的另一間別墅內玩得正歡,等著晚上吃宵夜吃瓜了。
“明非,來喝茶。”這時蘇媽已經泡好了茶水,笑眯眯端著茶杯遞過來,“習慣喝茶嗎?冰箱裡還有葡萄酒、可樂,在自己家裡隨意一點就好了。”
路明非立刻雙手接住:“誒誒誒,謝謝阿姨,喝茶好啊,最近我也在研究養生。”
“前段時間在海上呆了一個多月,我和曉檣她爸爸可想你們了。”蘇媽感慨道,“每次跟曉檣打電話的時候,問問她海上玩得怎麼樣,她都說很開心,有時候我們當父母的,只要孩子覺得開心,覺得幸福就夠了。”
路明非撓撓頭,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蘇曉檣老媽這句話顯然說明這位奧利維拉家族出身的女士,後來經過打聽,早就知道關於路明非除了蘇曉檣,還和其他女孩有關聯的事情,譬如那位周家的媧主大人。
“挺好的。”
蘇媽笑著看了一眼旁邊穿著長裙,正襟危坐玩手機的女兒。
“曉檣這孩子隨我,看準了甚麼就不撒手的。”
“男孩子嘛,主要還是看得順眼,品德修養好,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對女孩好,不過有時候一個家庭是否和睦還是得取決於男人,作為家裡的頂樑柱必須要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這一點她爸爸就做得很好……”
聽著聽著,路明非有點回過味來了,
本來還以為這個當媽的會因為自己腳踏幾條船的事情發表兩句觀點,蘇曉檣也給他打過預防針。他是打算受著的,畢竟來都來了。
結果怎麼變成《論古代皇帝如何統御後宮教學》了?
不是,岳母大人這對嗎……?
接下來,路明非只得變成了一個無情的點頭機器,時不時偷偷瞄了一眼裝聾作啞的小天女。
但這堂課明顯不是給路明非一個人聽的,蘇曉檣的手機也被她媽繳了。
強制學習傳承自奧利維拉家族的知識。
可惜您家姑娘的情況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樣啊……而且如果真要講宮鬥,技術層面的正統另有其人啊。
當然,路明非沒好意思吭聲。
“聊得這麼開心?飯菜好了,邊吃邊說吧,別讓明非餓著了。”
蘇建南從廚房探出腦袋。
……
飯桌上氣氛可謂是無比融洽,蘇家的爸媽歡喜地就像路明非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一樣,不斷給路明非的碗裡夾菜。
魚必須是肚子上的肉,土雞的兩條腿都給他了,蝦也被提前剝了殼。
反而蘇曉檣像是天天窩在家裡啃老的礙眼貨,基本少有得到優待。
“小姐。”陳姨坐在蘇曉檣旁邊,低聲說。
只喚了聲名字,就沒有後文了。
但從這位阿姨兼長輩關切的眼神裡,蘇曉檣彷彿讀出了千言萬語。
想死。
“……嗯。”
蘇曉檣晃晃腦袋,發出一個淡淡的鼻音,一邊也給路明非夾菜剝蝦。
表情非常淡定。
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奈何蘇曉檣進門時的姿勢,然後始終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異樣安靜,早就引起這位老阿姨的注意……尤其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
那間屋子就是陳姨提前打掃的啊,還有衣服褲子啥的。
都是過來人,長輩們心裡門清兒。
事到如今,這位出身自奧利維拉家族的阿姨當然不會有甚麼意見。
早就把路明非當成真正的姑爺看了。
但主要……
陳姨咬了咬牙,還是湊到蘇曉檣耳邊,小聲說了些甚麼。
……
“有機會多回家裡吃飯啊。”
“好的,謝謝叔叔阿姨,下次一定常來。”
終於,愉快的晚宴結束了。
蘇曉檣沒怎麼吃,但路明非是吃得很開心。
在門口一通道別,蘇爸蘇媽很放心地任由自家閨女被路明非帶走了。
“對了,剛才在飯桌上你跟陳姨嘀嘀咕咕說啥呢?搞得很神秘的樣子?”
路明非疑惑問道。
“沒說甚麼。”蘇曉檣搖頭像是撥浪鼓似的。
“那你為甚麼這麼緊張,你爸媽都看見了。”路明非說。
“……”
蘇曉檣的腳步明顯一頓,咬牙切齒道:“還不是都怪你!”
“這又怪我啥了?”路明非表示無辜。
“……沒甚麼!走!”
蘇曉檣當然不肯說實話,拉著路明非的胳膊往外走去。
剛才陳姨是在跟她講備孕和健康的事情……當然,還問她提前準備在床頭櫃的小盒子有沒有拆開,見鬼了,蘇曉檣真是有槽無力吐。
零一盒,陳姨一盒,加起來就是兩盒。
盼她點好事自然是沒錯。
但衝蘇曉檣和路明非那勢均力敵的架勢,就算兩盒湊一塊兒……
算了,沒法講!
……
城西,某家高階餐廳內。
“放心,過兩天姐就回來陪你玩,最近比較忙,到時候再給你買薯片。”
夏彌從洗手間走出來,
手機裡是剛剛給某個愚蠢的歐豆豆發的簡訊,在已傳送資訊那一欄裡,還有數十條類似的簡訊。
“我回來了。”回到餐桌旁,她放下手機道。
“嗯。”
楚子航點點頭,一絲不苟分割面前餐盤裡的牛排,然後又整齊地碼在光潔的瓷碗裡,動作之精準好似在打磨子彈。
夏彌坐在楚子航對面,歪撐著頭看著這條小雜魚給她準備昂貴可口的食物。
相比較於各種口味的薯片零食,有時候嘗一嘗亂七八糟的食物,也不失為一種新體驗。
分割完牛排,楚子航抬頭看了一眼擺出祈禱姿勢的夏彌,有些凝重道:“你這是在幹嘛?不合口味嗎?”
“沒,沒。”夏彌放下手,連連搖頭,“就是感覺太貴了,一口下去怕是要洗好幾天的盤子,好好懺悔一下精神,免得被資本主義腐蝕。”
楚子航沉默了半晌,他想說他會付錢的,不用留你洗盤子,但這樣的話又對應上了後半句……意思是他是資本主義,不能被他腐蝕?
沒管一臉凝重的楚子航。
夏彌說完話就扛起刀叉火速開動了,左一塊右一塊吃得那叫一個歡暢,腮幫子很快鼓成了倉鼠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剛剛做完禱告。
見狀,楚子航稍微安心了幾分,猶豫片刻又說:“一會兒吃完,去朋友家吃宵夜,你要一起去嗎?”
“唔?”
夏彌眼睛猛地睜大,艱澀嚥下嘴巴里的牛排,驚恐問道:“朋友家?哪個朋友?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楚子航語塞了。
也不怪夏彌多想,一個多月以來楚子航理論上是帶她回濱海了,但沒好意思讓夏彌跟自己住家裡,畢竟這個邀請並不合適,而且楚子航家裡一直有人,只帶回去見了他媽媽一面,期間夏彌全程賣萌並收穫了各種禮物。
除此之外老楚同志全程過著規律且乾淨的生活,
看書,打球,剩餘的時間,大多是被夏彌拉著‘故地重遊’。 期間,夏彌全程暗中磨著沙包大的拳頭。
就看是否會遇見任何‘老同學’或者‘老相好’之類的生物。
但很明顯小雜魚被她調教的不錯,即使被抹除了記憶,也從未跳進過另一個水坑……
“你認識的,路明非。”楚子航解釋說道。
夏彌:“。”
娘希匹!怎麼是這傢伙回來了!
片刻後,夏彌糾結道:“我能不去嗎?”
楚子航愣了一下,尊重點點頭:“當然可以。”
“算了,那我還是去。”夏彌說。
“??”
……
孔雀邸,18號別墅。
“歡迎!”
鑑於媧主的身軀有異,以及諸多女孩們過高的顏值……低調起見,夜宵的地點最終設在了路明非的家裡。
而從隔壁小吃街大包小包進完貨回來的男女瓜主,第一時間受到了最熱烈的歡迎。
香檳,綵帶,亮片……門口簡直是像是頒獎典禮現場。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三日不知道究竟是幾日,但作為第一個成功論證螃蟹是可以吃的英雄,理所當然成為了她們眼裡的神。
“你們幹嘛……”
蘇曉檣在家裡面對爸爸媽媽倒是能維持著一貫大大咧咧的表象,但面對這幾個知根知底的姐姐妹妹,反而有點害羞了。
“不幹嘛不幹嘛,就是有點餓了。”
媧主笑嘻嘻從路明非手裡接過各式各樣的袋子,燒烤、滷味、炸串、肉夾饃、炒麵、炒飯、水餃……簡直是夜宵大集合。
是真餓了。
這幾天,三個姑娘簡直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就枯守在電競房裡和手機前面,全靠零食餅乾飲料過活,收到群裡訊息的那一刻,簡直就是甘霖從天而降,一切都值了……只能說群裡的長腿老師確實有兩把刷子。
“咳咳,我先去接師兄和夏彌,他們在路上了。”
路明非見機不妙,識趣地選擇跑路,任由姑娘們在客廳裡自己說悄悄話。
……
夜晚,孔雀邸小區,明亮的路燈下。
璀璨的黃金瞳一閃而逝。
正並排走在一起的楚子航和夏彌頓時一愣,皆流露出十分警惕的神情。
“嗨——”
路明非從草叢裡一躍而出,笑容燦爛打了一個招呼。
“師弟,你怎麼從這裡出來了?”楚子航有些吃驚。
“哦,想嚇你們一下。”路明非聳聳肩,“現在沒事了哈哈。”
“惹啊……”
一旁的夏彌結結巴巴,一副果然被嚇到了的模樣。
“哈哈,給你。”
路明非笑得很開心,遞過一瓶可樂,剛才他在門口便利店買的,手裡還拎著塑膠袋,裡面裝著各種汽水,吃夜宵當然要配汽水。
“哇!謝謝路師兄!”
夏彌瞬間又恢復過來,歡快地接過可樂,一擰瓶裡的二氧化碳滋滋亂冒。
“師兄,還有你的。”路明非遞過一瓶。
“好,謝謝。”
楚子航愣了半晌,因為他忽然想起,這段時間故地重遊的時候,夏彌有時候想吃冰淇淋或者想喝飲料他就去買,但回來的時候經常夏彌就不見了。
當他緊張地東張西望去找的時候,她又會從茫茫人海的縫隙中跳出來。
也是‘嗷——’的一聲。
像是想要嚇唬他一下,楚子航不會被這樣的小‘jump scare’嚇到,當然也不會因此而責怪夏彌,只是將飲料或者冰淇淋遞到她手裡,說一聲:
“買到了,吃吧/喝吧。”
然後再來一句。
“我們走。”
而這次師弟好像是給他打了個樣……原來正確的做法是這樣的嗎?
要給點反應。
哪怕是裝的,而且裝的很不像。
楚子航心中恍然……看來問路明非確實沒錯。
三人並行走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別墅。
路明非問道:“對了師兄,下週對吧?卡塞爾學院開學了?你要回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夏彌也安靜下來,小口小口喝著可樂。
“原則上是要回去一趟的,但……”楚子航猶豫了一下。
“回去唄,剛好我也要回去看望一下我爸媽。”
夏彌哼哼唧唧道。
“你爸媽?”路明非驚了。
“怎麼!難道我是孫悟空,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夏彌作惡狠狠狀。
“夏彌的爸爸媽媽是工人,在b市一家鋼鐵廠工作,所以她之前轉學到北大附中讀書,家裡還有一個弟弟。”楚子航如數家珍報出夏彌的家庭情況。
“好的……首鋼是吧,投資籃球隊那個。”路明非隨口插了一句,古怪打量了一眼夏彌,連身份都做了個全套。該不會到將來還有見家長環節吧?
那到時候怎麼辦?人才市場上僱一對?
不過想起剛才看到的精神力面板……路明非倒真沒話說。
這姐們太變態了,對楚子航簡直是掏心掏肺——精神意義上的。
路明非開玩笑說道:“嗯,那到時候一起啊師兄,剛好我也要去一趟卡塞爾學院,我罩你啊。”
楚子航怔了怔,面露微笑道:“好啊。”
……
回到別墅內,
一場酣暢淋漓的夜宵已經開始,大家都是熟人,打完招呼立刻火速加入戰局。
期間,楚子航接著補飲料的由頭,和路明非單獨出去了一趟,
不出所料,楚子航問的問題確實是那個,
他在襄陽重新找回記憶後,一番試探性攻擊很快就逼迫某龍王進入第二階段,但想要更進一步,達到三階段,就好像始終有一層阻礙。
嚴格意義上,目前楚子航和夏彌的關係僅限於層次最低的擁抱,連稍微進階一點的十指相扣牽手都沒能做到,更不用說打棒球……恰巧,路明非好像成功了。
都不用再細問前段時間找他買房的蘇曉檣,看著這廝淫賤的笑臉自然而然就懂了。
很感動當了二十年的牛馬兄弟,打算放棄素食主義者的身份,開始暢想吃肉的滋味。
正好路明非現在確實有發言權,作為一頭剛剛超進化的泰迪兔,當即趁著夜色發表了一通有關純愛的高談闊論……就是不清楚,老楚同志到底,行不行。
一片夜色中,
楚子航沉默片刻,凝重點頭。
“行。”
……
夜宵結束,沒有留這對未必行的小情侶住下。
回到房間裡,正打算洗個澡衝一下身上的燒烤味和湯汁味。
然後去電競房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五排。
路明非衣服脫了一半,忽然停下動作,轉頭望向窗簾後面:“鬼鬼祟祟的,出來。”
“切。”
某一頭屑龍王以詭異的姿勢,從窗簾的頂部落了下來,像是一條修長的柳葉。
“去了一趟歐洲,你好像另有收穫?這都能發現我。”
夏彌……不,耶夢加得冷冷道:“我的權能是對力量的絕對掌握,應該不可能發出任何動靜才對。”
“可能是對變態偷窺狂的天然直覺吧。”路明非聳聳肩,示意她坐下。
說真的,我有一萬種方法發現你。
“哼,偷窺?說得好像我愛看你這種排骨身材一樣。”
耶夢加得坐在椅子上,原本漆黑漂亮還摻雜著幾分醉意的人類眸子已經變成了熾金色,眼角浮現出細密的青色鱗片,森然而又美麗。
在歐洲的時候,路明非給耶夢加得留過言,說有重大情報和她分享。
果不其然,剛才在飯桌上時,路明非又向她投去暗示的目光。
“說正事吧,找我幹嘛?”
路明非倒不急,反而饒有興趣問道:“你的眼睛顏色好像不太對勁,我聽說正常龍類的眼瞳顏色,會隨著貼近血脈源頭,而帶有‘元素’的質感,以證明他們的強大,但你的黃金瞳好像很純粹。”
“龍和龍的體質不一樣。”
耶夢加得冷冷道:“如果你是要講這些無聊的東西,我可沒興趣奉陪。”
“好的。”
路明非點點頭,知道這傢伙晚上還有活動,“聽說過火劍之路嗎?”
耶夢加得臉色變了變,忽然冷笑一聲:
“火劍之路……呵呵,果然你收穫不小。”
“你練了嗎?”
“垃圾東西,我練這個幹嘛?”耶夢加得反問。
“所以你知道火劍之路,但是沒有練對吧……”
路明非想起諾頓聽聞‘火劍之路’時,與之截然相反的態度,若有所思道:
“為甚麼?因為你的平均壽命很短?每一次繭化之後,很快就會死去?所以來不及練到高深的境界?也沒道理啊,諾頓說可以一邊睡覺一邊練,多門手藝傍身不好嗎?”
“呵呵,隨你怎麼想……”耶夢加得嗤笑一聲,正欲說些甚麼,
卻聽路明非打斷道:“我要實行我的情報共享權力,我想聽聽你對火劍之路的真實理解,不得欺騙或者拒絕回答。”
耶夢加得頓住了,想起他們之前‘血盟契約’的附加條款,當即皮笑肉不笑一聲:
“好,不過這樣一來,我可就領先了,接下來可以強制讓你回答兩個問題。”
路明非平靜點頭。
耶夢加得沉默片刻,眸光不斷閃爍:“因為火劍之路,不好。”
“怎麼個不好法?”路明非挑了挑眉,追問道。
“精神,才是我族的核心,肉體只不過是容器,這個道理你應該清楚吧。”耶夢加得緩緩道。
“是。”路明非點頭。
“火劍之路……存在的年代已經不可考了。”
耶夢加得說:“歷史上,只有黑王與白王,將火劍之路修煉到最高階的‘神性界’……”
“等會兒?白王練到神性界?”
路明非這下倒是真吃了一驚,海上游輪期間,他的本體和兩個影武者各司其職,期間對‘火劍之路’及其原質有過進一步的深入瞭解。
很清楚所謂‘神性界’是個甚麼情況。
簡而言之……他現在也進不去。
“當然,白王可是最完美的造物!”
耶夢加得臉黑黑的:“當年黑王吸取白王的教訓,在創造我們八位初代種的時候,特意給我們加上了‘缺陷’,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這個‘缺陷’讓我們註定無法邁入‘神性界’的領域,所以何必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
“其他龍類也大差不差,所以只要進入創造界,然後可以結繭不就得了!”
“真的?”
“真的!”耶夢加得用力點頭。
個屁……路明非不置可否,血盟契約完全能夠分辨這傢伙的九真一假。
“如果你一定有隱瞞的理由,也可以。”
路明非開口道,“但作為交換,你要教我怎麼結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