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校教學樓,一樓大廳。
地面雜色的大理石上滿是灰色鞋印,已經晉級的考生分成無數股忍者小隊,散落在廳中各處,焦慮地等待著第二場考試的開始。
“到底是誰這麼磨嘰啊!”
抓著頭髮的卡魯伊用腳尖磨擦著地面,光滑的大理石上頓時出現道道灰紋。
樓上已經很長時間沒再下來過人了,再加上現在大廳中晉級的忍者,考場上已經沒幾個人了。
之前人多時都無法作弊,現在作弊難度更大,還不如趕緊放棄別浪費時間。
從兜裡夾出兩根棒棒糖,奧摩伊隨手扔給焦躁的好友,隨後看向大廳中央。
分佈在大廳各處的考生們默契地靠邊,為居於中央的少女留下一片巨大空地。
耀眼的銀髮在光線稍暗淡的廳堂中略微收斂,玉石雕刻般的五官卻放射出微微熒光。
少女閉目坐在大理石空地上冥想,不像是與他們一同來參加考試的考生,反而更接近場景中央的某種景觀雕塑。
惹得周圍的考生不敢上前,只是圍在她身邊靜靜地觀摩欣賞。
注視著聖潔如神的少女,奧摩伊撕開糖衣,含住水果味的棒棒糖仔細品味,目光中不由得透著些許遺憾。
遺憾的是他與對方天然敵對,也遺憾這樣的天才,註定無法透過這場筆試晉級到下一輪。
五分鐘答完題目的確很厲害,但明顯沒找到考試關竅。
超難筆試考察的是情報收集和傳遞,對方靠著智力直接答完,反倒沒有機會領悟到這場考試的真正含義。
而對方的同伴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恰恰證實了他的猜測。
圍觀的眾多忍者在欣賞美人之餘,心中也是認定其無法透過考核,正在幸災樂禍。
“聰明反被聰明誤。”
黑土注視著中央的少女,惋惜搖頭,超人智慧反而導致自身陷入絕境,灰璃和她的同伴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事。”
聽出師妹的惋惜,赤土的態度則截然相反。
他其實早已晉級為特別上忍,在來參加中忍考試之前,正在閉關整理自身所學準備迎接上忍考核。
結果被老師拽出來保護師妹,順便來木葉欺負小朋友。
但剛一進村,他就發現這場考試的確如老師所言,各村為首的幾名下忍全部都非常危險,以他的實力在其中竟然都不是很突出。
最恐怖的就是場地中央的那個滿臉寫著無敵的少女,其灰瞳掃過時,他便感覺到渾身發緊。
對方是木葉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毫無疑問是個極端強大的對手,光是看這超越常人的賣相,搞不好斬殺精英上忍的訊息水分不多。
若是對方被隊友拖累導致無法晉級,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訊息了!
“真是不妙!”
相比於這些外村忍者的慶幸和幸災樂禍,以奈良鹿丸為首的小強們則是有些擔憂。
原本只是砂隱、木葉的中忍考試,變成五大國牽頭舉辦的忍界聯合中忍考試,規模變大之後就連政治意義也發生改變。
這不像是一場晉級考試,反而演變成各國爭鬥的縮影。
各村最具天賦的年輕忍者在考試中一決雌雄,考試成績排名也將是未來幾十年之後的忍村戰力排名。
佔據主場優勢的木葉忍者,至少不能被那些外村忍者比下去,灰璃便是木葉眾人的底氣。
若是她在筆試中失利,這意味著責任和壓力將轉移到他們的肩膀上。
所以雖然他們與灰璃算是競爭對手,但無論是從個人感情上,還是從村子的角度上,他們都希望灰璃能順利透過考試。
噠噠……
就在眾人擔憂之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挎著短刀的佐助與幾個耷拉著腦袋的下忍走下來,他雖然沒有那幾名忍者一樣情緒寫在臉上,但神色間的凝重連最不會讀空氣的牙都看得出來。
鳴人恐怕是玄了!
耷拉腦袋的幾名下忍頭也不回地離開教學樓,而佐助則走到灰璃身邊安靜佇立,半響都未曾言語。
他原本以為灰璃是考試的主辦方,應該知道筆試的題目,可現在看來對方很可能並未負責試題的部分。
否則解釋不了灰璃為何會直接交卷。
與眾多外村忍者一樣,他也以為是灰璃理論知識太強,忽略了考試難度的不合理,這才導致鳴人陷入絕境。
第七班的中忍考試這樣就要結束了嗎,佐助實在不甘心。
連一個小小的中忍考試都無法透過,他還怎麼去找鼬報仇?
他一個下忍又怎麼帶領宇智波復興?
該死!
佐助心中暗暗悔恨,平日裡追求純粹而絕對的力量,在情報傳遞等軟實力上沒有過多在意。
此時面臨考核,平日裡疏忽點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靜坐冥想的灰璃。
對方的情報偵察、傳遞等等能力都是最頂級的,這反而掩蓋了他和鳴人的不足,直到在考試時失去灰璃的幫助,他們二人的弱點便一瞬間暴露出來。
是平時過於依賴灰璃了嗎?
望著前方神像般的身影,佐助心中漸漸有所明悟。
先是覺醒三勾玉寫輪眼,後面又從灰璃手中得到雷刀,他的實力越發強大,心態也跟著膨脹很多,連兜免費提供的各村忍者情報都懶得詢問。
此時失去灰璃幫助,他終於清醒。
木葉這方的氣氛略顯沉悶,外村忍者被淘汰不少也不輕鬆,一時間場中變得極度安靜。
許久。
噔噔噔!!!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聲響,隨後腦門上印著模糊墨跡的鳴人從上面一躍而下。
“哈哈哈!灰璃,我成功了!”
跳下來的鳴人快速跑到灰璃身邊,眼角還帶著淚水,那副模樣不像是透過一次筆試考核,更像是范進中舉。
一樓大廳本就極為沉靜,襯得鳴人的大嗓門更加昂揚洪亮,默默等待的眾多下忍頓時被驚醒,皺著眉頭看過去。
“恭喜。”
刺目灰光亮起,將怒視的眾人晃得睜不開眼,灰璃看著面前臉上帶著淚痕的鳴人,也有些替他高興。
咒文被觸發的瞬間她就已經有所感知,這個被村民厭惡的‘妖狐’終於走出成為火影的第一步。
看到鳴人成功晉級,一旁面色沉重的佐助也是長舒一口氣,木葉眾小強更是感覺肩膀一輕彷彿卸下重擔。
“切,木葉果然不會讓自己的天才被淘汰啊!”
“作弊得太明顯了。” “黑幕。”
正打算看木葉天才被淘汰的樂子的外村忍者,見到鳴人透過測試,忍不住開始小聲議論。
正沉浸在被認可的喜悅中的鳴人,此時聽到這種造謠的言論,嘴角一收,佐助也是冷著臉看向那群躲在人堆裡的下忍。
“你說甚麼?”
“汪汪汪!”
牙的性格比鳴佐更暴躁,眼看那邊開始詆譭木葉,帶著赤丸就要過去理論。
旁邊的鹿丸頓時一把將牙攔住,雙眼冷靜觀察著嚼舌根的眾忍者:
“別上當,他們在勾引你動手!還記得考官的規則嗎,一旦動手你們就會被直接取消考試資格!”
氣惱的木葉眾人一聽,果然發現那些挑釁的忍者都是各大忍村中,實力相對較弱的下忍小隊。
那些佔據主導地位的厲害下忍,則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佐助也不傻,瞬間意識到對方的打算。
他們想要用自己國家中比較弱的隊伍,去勾引毛毛躁躁的鳴人動手,這樣灰璃和他也會被淘汰掉。
喜歡針尖對麥芒硬拼的是武士,這群外村忍者行事作風無所不用其極,像是一群蒼蠅,只要看到蛋殼上出現一點縫隙,就會死死的叮上去。
灰璃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壓力很大,而第一輪差點兒被淘汰的鳴人,已經被當作是灰璃小隊的最大突破口。
“真是陰險啊!”
人群裡攥著拳頭的小李,被天天和寧次死死拉住,純淨的眼神中透著後怕。
他們的實力不弱,但終究是成為忍者的時間不長,面對這種勾心鬥角明顯有些稚嫩。
看著大廳中眾生百態,灰璃沒有過多在意。
接下來的第二場考試,在場之中只有二十人能透過,這群最弱的下忍大機率要把命丟在死亡樂園中,說幾句遺言怎麼了?
相比於這群外村下忍,她百分之八十的精力主要集中在人群后方,沉默不語的兩名神秘女忍身上。
正是偽裝成草隱的大蛇丸和團藏。
有她在場,大蛇丸還敢來找佐助種植咒印嗎?
若是真的來了,她需要用幾成力量,才能讓大蛇丸把木葉崩潰計劃繼續實施下去呢?
灰璃推演著未來的種種可能性,絕對的力量讓她有自信能將大蛇丸的一切謀劃鎮壓。
砰!
就在這時。
大廳南面的窗戶突然發出一聲炸裂脆響,透明玻璃碎片瞬間嘣飛,一名紫色頭髮的女忍從窗外闖進來。
呼!
她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蹲在地面,身邊盡是碎裂玻璃碴子,陽光一打,灰塵遍佈的大理石地面閃閃發亮。
“這次考試透過的人有點兒多啊!”
飛身進來的紅豆,依然穿著那身性感的裝束,她抬起頭滿意的看著目瞪口呆的眾多忍者,嘴角難以抑制的揚起。
這個帥氣的進場和臺詞她已經期待許久,都是她夜以繼日精心設計出來的。
雖然這次由於提前交卷制度,下忍們都在一樓,窗戶實在有點兒難找,她圍著大樓轉了兩圈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入口。
“這人好像智障!
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硬是從那麼窄的窗戶裡鑽,我看她的絲襪好像都被劃破了。”
“還說考試透過的人多,名額不是直接限死一百?”
“她是誰啊?”
聽到人群裡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紅豆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計劃好的臺詞一時間都有些卡殼。
站在窗邊的草隱雙人組沉默半響,團藏看向旁邊的大蛇丸,目光中帶著一絲絲嘲笑,大蛇丸尷尬地舔舔嘴唇,對於自己弟子的丟人行徑也是不忍直視。
“安靜!”
一道冷漠的女聲在大廳中迴盪,聲音並不洪亮,但卻帶著不可質疑的味道。
大蛇丸和團藏頓時噤聲,同時看向場地中央的灰璃,卻發現對方並未開口說話。
“這聲音是……”
霧隱小隊的長十郎、鬼燈水月三人頓時神色一肅,慌忙地看向聲音來源,其他的外村忍者也是神色緊張,望向充滿光芒的大廳門前。
噠……噠……
鞋跟與大理石碰撞出脆響,無數身著黑袍渾身煞氣的忍者湧入大廳,站成斜著的兩排,宛如一對撐開的羽翼。
純黑的羽翼中間,黑袍鴞面的高挑而神秘的身影,踩著純黑色的高跟皮靴,緩緩步入大廳。
大廳之中頓時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看到眾多外村忍者的恐懼目光,木葉小強們雖然不太理解,但也是吞嚥著口水面容凝重。
唯有知道真相的佐助忍不住看向灰璃,卻發現對方神色凝重,彷彿也被夜渡的到來驚嚇住。
真能演啊!
佐助暗自搖頭,忍笑再次看向前方被簇擁著的黑暗之王。
這是我的根部!
看著自己精心打造的隊伍全部站在夜渡身後,團藏氣得目眥欲裂,獨目略帶赤紅,宛如被ntr的無能丈夫。
一旁的大蛇丸看向老朋友,燦金色的雙眸帶著一絲絲嘲弄,但他又疑惑地看向居於大廳場中央的灰璃。
一邊當考官,一邊當考生?
怪不得她能最快走出考場。
大蛇丸轉眼間便猜出事情真相,只覺得自己的這位小師妹比他還會玩。
見到場面已經安靜下來,夜渡懶得去看丟人現眼的紅豆,抽出一張剛剛列印好還帶著溫度的名單:
“狐火,核實筆試透過的人員數量!”
“是!”
狐火頓時躬身行禮,拿著名單開始點名,總共八十五人,清點完發現一個沒少還多出六人。
夜渡緩緩看向藏在角落裡面色驚慌的六名下忍,黑色羽翼中頓時衝出兩名忍者,將這些妄圖渾水摸魚的垃圾清理出去。
猩紅血液與森白牙齒灑在大理石地面,似乎比紅豆精心製作出來的碎玻璃更加摧殘奪目。
根部兇殘的手段令木葉小強們心驚肉跳,頓時明白了這群外村忍者為何如此乖巧。
面對鵪鶉似的眾忍者,夜渡冷漠地宣讀考試規則:
“第二場考試現在開始。
所有考生簽訂生死契,迎接檢查,之後由紅豆考官帶隊進入木葉禁地——
死亡樂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