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秒針轉動聲彷彿鐵錘在一下下敲打鋼釘,鳴人感覺自己的棺材板已經被釘上三個邊角,只剩最後一角還在苟延殘喘。
注視著空白的試卷,他的額頭、下巴不停的發癢,怎麼撓都止不住,雙膝碰撞的節奏越來越快,若是扒開褲腿,可能在膝蓋內側已經磕出兩塊淤青。
他一次又一次的看向黑板上的時鐘。
考試是八點鐘正式開始,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整片考場除了灰璃還沒人交卷,但屋子裡已經卻變得空曠不少。
若是站在講臺上往下看,甚至能看到密集的考生中間,出現不大不小的空腔。
“22號考生作弊五次,成績清零,31號、37號,一起滾出去!”,監考老師拿著筆記本,翹起二郎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三名雨隱下忍攥著拳頭,站起來低垂著腦袋走出教室。
“15號分數清零,同組的自己出去。”
“72號……少他媽廢話,老子的話就是規矩,你以後都不想當忍者了是吧!廢物!”
轉眼間又有九名忍者被趕出教室。
每隔大概五分鐘左右,鳴人就能聽到監考老師的吼聲,緊接著就是一個個考生垂頭喪氣的被清出考場,有些人還試圖反抗,結果被瞬間打暈像頭死豬一樣拖出考場。
監考老師說看到你作弊了,不需要任何證據,那些作弊的考生也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在武力和精神上的重重壓迫之下,作弊的失誤率奇高無比。
甚至還有小紙條不小心扔到他的桌子上,嚇得他心臟都要從嘴巴里蹦出來,一肘就把紙條打飛,頭都不敢抬。
可是看著自己堪稱空曠的試卷,他又不由得在心裡暗自後悔。
若是把紙條攤開看一眼,說不定就不用考零蛋了,只要他不是考零分,按照灰璃和佐助的理論水平,一定能填上他的大坑。
怎麼辦?
要不要賭一把?
鳴人狠狠攥著頭髮,像是在鞭策著貧瘠的大腦。
旁邊,
我該怎麼幫助鳴人君?
已經將試卷答完,雛田看到鳴人抓著頭髮滿臉痛苦,小手攥拳,乳白雙眸甚為苦惱。
她剛剛試探性的扔個紙條,卻被鳴人直接肘飛,想再傳,敏銳的白眼已經看到兩側的監考老師正狐疑的看著她。
萬一被抓住多次作弊,考試成績清零,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牙和志乃卻要被連累,她絕不能那麼自私!
“老師,我要交卷!”
“我也是。”
牙爽朗的聲音在空氣裡迴盪,另一頭早已寫完的油女志乃推推墨鏡,同樣舉手示意。對此雛田並不意外,作為木葉的感知班,這項考試對於他們仨來說只能說是小兒科。
目視著牙與志乃走到臺前將試卷交給老師判分,她還看到牙正在衝她揚揚下巴,似乎是在詢問她到底在等甚麼?
雛田輕咬下唇,乳白雙眼反射著鳴人的身影,再看看隊友疑惑的目光,她緊握的拳頭洩氣似的鬆開,拾起試卷離開坐位:
“交、交卷。”
軟糯聲線在空氣中迴盪,雛田一動也不敢動,拿著試卷放在判卷老師面前,整個人彷彿被潑上一層膠水。
很快第八班三人的分數錄入系統,總共得分18,成功拿到三張通向死亡森林的門票。
“為甚麼我的分數這麼少?”
看著系統中的分數,牙滿臉不敢置信,他竟然只有可憐的兩分。
見此森乃伊比喜咧嘴嘲笑:
“犬冢家的小鬼,你不會以為你的作弊手法很隱秘吧?那條小狗偷看別人試卷四次,老子總共扣你八分,有問題嗎?”
牙的臉色難看,相比於白眼和蟲子,他的作弊手法確實過於明顯了,若非赤丸的記憶能力強,他連這兩分都拿不到。
旁邊的雛田看到自己的六分,臉色一白,慌忙回頭看向自己的座位,此時一名滿臉繃帶的監考老師,拿著她臨走前留給鳴人的第二個紙團,正朝她冷笑。
兩次傳遞紙條,扣除四分。
感知能力極強的第八班,由於作弊被扣除整整十二分,只差一分就要被淘汰出局。這就是本次考試的逆天難度,普通下忍根本沒有透過的可能。
甚至連秘術忍者也要極其小心才能勉強透過測試。
滴!
隱晦的機器提示音響起。
講臺上的計數器數字變動,最終定格在92便不動了,在雛田等人透過前,不算灰璃,已經有五個人透過本次考試。
……
雛田等人交卷彷彿成為一條導火索,正在等待時機的眾多考生紛紛開始動手。
“老師,我要上廁所。”
滿臉紫色油彩的勘九郎舉手後,一名舉止僵硬的監考老師給他戴上手銬,二人快速離開教室。
一名考官嗤笑一聲,圓珠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見到考官的注意力被吸引,坐在後排的我愛羅迅速捂住左眼,砂子匯聚在手中,視覺神經也在其上鍊接。
那枚砂之眼化為塵埃飄散,轉眼間又在某個考生的試卷上方凝聚,但他最先看到的卻不是答案,而是——
另外一隻眼睛!
教室的東南角落,鬼燈水月捂住自己的右眼,左眼受到驚嚇一般的猛地瞪大。水化之瞳與砂之眼隔空愣怔片刻,隨後兩隻眼睛默契的將目光對準試卷。
看到了!
二人捂住眼睛,在試卷上快速抄寫答案。
終於看到了!
將我愛羅的試卷放大十倍,長十郎緊張地推推眼鏡,表情極為嚴肅,其雙眼鏡片上微微凸起,泛著一層詭異的水光。
水的折射率比空氣高,因此光線從空氣進入水中會產生折射效應。只要讓水流保持一個穩定的凸透鏡形狀,再與作為凹透鏡的鏡片組合在一起,便可以改變整個光學系統的焦距。
噠噠……噠噠……
聽著長十郎的書寫頻率和力度,音隱託斯耳朵輕輕挪動,手中圓珠筆已經與其形成同步,而就在他身後,佐助猩紅雙眸流淌著查克拉光輝,也在模仿複製著託斯的動作。
不知不覺間,三人的動作已經完全趨同。
“呵呵!”
注意到三人略顯奇異的同步答題,黑土抿嘴低笑,單手在袖中結出‘未’印。
噠噠噠……
扮演成考生的中忍老師筆跡不停,完全沒發現他的筆尖上已經悄然覆蓋上一層灰色粉末。
熔遁! 黑土手印變換,隨著筆尖寫在試卷上的灰塵開始緩緩抖動。
一層薄薄灰塵從字跡脫離,扭曲成文字模樣順著空氣飄走,最後一點不差的落在黑土的試卷上,其字型與那名中忍一般無二,彷彿影印的一般。
她看著轉瞬間填滿的試卷,拿起圓珠筆沿著淡灰色的筆跡描摹。
在其懷中。
一個巴掌大的小泥人攀著桌面邊緣,小腦袋隨著黑土的描摹一點一點,棕黃色的身體上開始無聲地鐫刻出一排排字跡。
直到泥人上的字跡寫得密密麻麻,赤土藉助著摸鼻子的掩飾,掃一圈監考老師的動向,便將黑土懷裡的小小剛隸式收回。
看著小泥人在地面蹦蹦跳跳的奔跑,飛竹蜻蜓目露兇光,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但還沒寫下幾個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聲音。
啾啾!
啾啾!
他扭頭看向身後,發現就在教室的窗戶外面,一隻麻雀的腦袋貼著玻璃,正看向窗邊考生的試卷,同時嘴裡還不斷髮出刺耳鳴叫。
還有高手?
他猛然回頭掃視低頭書寫的眾多考生,足足找了兩圈,也未找到操控麻雀作弊的忍者,頓時也只能無奈的搖頭。
即使知道有人在作弊,但找不到作弊者,他也無法給其扣分。
這屆考生真是不一般!
呼~
垂頭傾聽的重吾悄悄鬆氣,將隱藏在內兜裡的老鼠全部放出,它們捧著寫滿答案的小紙條,一一送到音隱眾人手裡。
與此同時。
卡魯伊和奧摩伊眼神轉動,桌面上的試卷空空如也,甚至連名字都沒寫。
作為崇尚武力的雲隱忍者,偽裝和情報偵察的確是他們的弱項,但這不代表不能補救。
畢竟作弊一次也僅僅是扣掉兩分而已。
“老師,我要交卷!”*2
卡魯伊和奧摩伊舉起手示意,緊接著二人便拿起試卷朝講臺走去,無人看到,他們的身體悄然間已經爬上一層青藍色電弧。
嗖!!
就在二人走至兩名雨忍身邊時,他們的身體陡然間停頓一秒,手臂肌肉同步炸起,彷彿拔刀斬般出現一道詭異的殘影。
“不好意思,忘記寫名字了!”
卡魯伊露出自信的笑容,拿起手中悄然間寫得滿滿的試卷,回到自己的座位,用圓珠筆將上面陌生名字劃掉,重寫成自己的名字。
輕
這就是‘卡魯伊’的真正含義。
“嗬嗬……”
渾身被雷遁麻痺的雨隱下忍,舌頭耷拉在嘴邊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已經寫完的試卷,變成一片連名字都沒有的空白,眼神中的絕望像是一個被黃毛奪走妻子的苦主。
而剛剛給他傳遞完答案的隊友,也在瞠目結舌的看著面前的空白。
“奧,我也忘記寫名字了!”
彷彿得到同伴的提醒,奧摩伊咀嚼著棒棒糖拍拍腦袋,回到座位快速書寫,不過他寫的並非自己的名字而是阿茨伊。
他們可以用雷遁和拔刀斬的手法,短暫使用出超越視覺極限的高速換卷,但阿茨伊只擅長火遁,無法復刻他們的手法。
所以……
奧摩伊眼神凌厲,帶著試卷走到阿茨伊的身邊,換走對方桌上的空白試卷後,又瞄準了那支雨忍小隊的最後一人。
一二三四,再來一次!
刷刷刷……
監考老師的筆都快寫瘋了!
雲隱的作弊手法過於囂張跋扈,但雷遁配合拔刀斬的速度確實太快,加上動作也的確隱秘,他們只知道對方絕對不老實,卻根本看不清到底做了哪些手腳。
只有森乃伊比喜隱約看懂其中貓膩,但見到那三名雨忍只是渾身麻痺並未受傷,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雲隱三人過去了。
夜渡考官曾經囑咐過他:“對木葉忍者一定要嚴格再嚴格,不能有一條漏網之魚,對外村忍者則可以適當放寬鬆些,儘量讓他們過。”
面對這堪稱喪權辱國的命令,森乃伊比喜也不知道這位大佬是甚麼意思。
他表面應和回去稟告三代目,對方卻只說讓他執行命令,揣摩不出兩位大佬的意思,作為小卡拉米也只能遵從。
……
時間飛速流失,陸續有考生舉手交卷,但更多的則是被無情攆出考場。
在看到已經有許多人交卷後,摸不清楚名額數量的眾考生越發急躁,三分鐘一次的驅逐頻率已經不夠,現在每隔半分鐘不到,就有作弊的考生被驅逐出考場。
漸漸地。
諾大的考場變得空曠起來,零零碎碎的考生分佈各個角落,甚至還沒有考場裡的監考老師多。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作弊,難度已經是地獄級!
佐助攥著拳頭,拿起早就寫滿的試卷,手掌中心已經溼乎乎一片。
他的座位在教室的左上角,而鳴人則在教室最中心,路線不對,他沒法模仿雲隱的換卷策略。
最開始他還敢回頭看看鳴人動向,現在隨著人數愈加稀少,兩人之間黑色叢林已經消失,變成一片曠野平原。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作弊,哪怕只是回一次頭都能吸引到五六名監考的目光。
只能靠他自己了!
佐助無力的嘆息一聲,拾起試卷走至前方講臺,在判卷間隙他無視鳴人求救的目光,看向那個令人懼怕的計數器,卻被森乃伊比喜的身體阻擋,完全無法看到上面的確切數字。
該死!
明明別人都能看!
佐助臉色難看,只感覺到自己似乎被針對,剛才他看到雲隱、砂隱的忍者都看了。不會是因為在根部門前打了對方的同伴,所以被蓄意報復吧!
滴滴!
計數器發出響聲,預示著名額再次減少,看著自己與灰璃鮮豔的10分,佐助衝著臉色蒼白的鳴人點點頭,轉身離開考場。
轉眼間考場僅剩十人不到。
灰璃、佐助都已經離開考場,鳴人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桌椅,對著桌面上空白的試卷目露絕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