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歸心
滴答！滴答！
積蓄的雨滴自傘面順流而下，在傘骨與地面之間連成一條銀絲。
天色近乎無光。
分不清南北東西。
銀髮的少女藏在陰影裡，被黑布遮蓋的臉龐晦澀難明。
寧次注視著女孩雨中的身影，眼神中暗流湧動。
“宗家此舉就是不把分家的命當命。
日向天葵的罪責越重，就越是把分家的性命貶低的一文不值。
可氣的是分家自己也有不少人跟著稱呼天葵為‘罪人’，他們發洩著平時被宗家欺負的怨氣，因為日向一族終於出現了比他們更加低階的人。
殊不知這種行為，無形中已經認同了宗家的理念。”
“愚蠢、卑賤、軟弱。
這樣的人不是我們分家的人，而是宗家的走狗。沒人會在乎狗的生死，宗家如是，分家亦然。”
寧次的話語擲地有聲，藉助日向天葵之事，把宗家、分家之間的內部問題完全展現給灰璃。
只聽其語氣，灰璃就明白。
這些事絕對不是寧次這個小孩子能夠總結出來的。
應該是日向日差傳承下來的思想。
宗家曾經確實存在過如日向天葵這樣，對待分家很好的成員。
但隨著宗家千年以來的權力薰陶，內心的理念也漸漸發生了改變，甚至打從心底裡把分家當成隨意使喚的僕人，賤奴。
分家自己內部同樣矛盾重重。
部分人被馴化的很嚴重，從內心中認可了宗家高貴的扭曲理念。
她聽懂了寧次話語中隱含的意思。
那對看門的兄弟就是分家裡的‘走狗派’，既不會被宗家重視，也不會被分家重視，是整個日向最底層的存在。
平時只敢私底下抱怨，但一面對宗家人，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埋進土裡。
沒人會在乎這種人的生死。
灰璃將雨傘扶正，直面著額頭上紋著綠色花紋的寧次，眼神凝重。
先是藉助日向天葵的遭遇，煽動她對宗家的怒火，又介紹分家的分歧派別，無形中表明瞭他的立場，給灰璃吃了一顆定心丸。
說了一大通，核心只有一個。
宗家非常可惡，必須將他們剷除。
寧次和分家的‘反抗派’一定會堅定的站在灰璃一方，不會因為殺了兩個分家的‘走狗派’而對灰璃有甚麼不滿。
這就是火影世界的小孩子嗎？
看著面前的寧次。
明明只有七歲，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稚嫩，但行事風格簡直處處通透。
灰璃恍然發覺，能在木葉這人傑地靈之處，擁有‘天才’的稱號，是多麼的具有含金量。
灰璃對待寧次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對方表明立場，她也不會吝嗇尊重。
灰璃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最大的依仗：不是原著劇情，而是知曉每個人內心的弱點，並加以利用。
面對膽小懦弱的日向雛田，她以上位者的姿態恐嚇、馴化。
但是如寧次這般自尊心很強，行事通透，渴望自由的人來說，反而要給予認可和尊重。
他從灰璃這裡獲取到的，是在宗家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這樣才能杜絕背叛的可能。
“謝謝，你的情報非常重要。”
寧次眉頭舒展。
對於灰璃平等的交流方式，他非常受用。
“額嘶！”
灰璃突然覺得大腦中傳來一陣暈眩，悶哼一聲，用手扶住額頭。
“你、你怎麼了？”
寧次呼得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眼神擔憂。
灰璃晃了晃暈乎乎的頭，理清腦中傳輸的記憶，衝著寧次擺擺手：
“我沒事。”
時間過得太快。
幾個影分身在家裡等了她好久都不回來，查克拉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由於害怕堆積的疲憊耽擱灰璃的事情，不敢一起解除分身，所以先讓‘忍校灰璃’解除，通知她那邊的情況。
灰璃白眼發動。
提前麻痺神經，遮蔽掉即將到來的‘水遁分身’和‘風遁分身’的疲勞。 見灰璃確實沒事，寧次頓時舒緩了口氣。
現在他自己出事，都比灰璃出事強。
不行。
還是得加強灰璃的戰鬥力。
寧次在心中暗暗作出決定。
宗家勢力龐大，還有分家的走狗幫助。他們這群‘反抗派’心有餘而力不足，能不被籠中鳥控制就算是好的，也幫不上灰璃甚麼忙。
想要一個人對抗宗家，就必須要先擁有無敵的力量。
“灰璃，宗家的秘術你想先學哪個？“
寧次語氣豪橫。
“你能拿出來？”，灰璃一邊理順腦海中不斷湧出的記憶知識，一邊疑惑的問詢。
宗家的秘術就連雛田這個大小姐都要得到允許，才能觀看。而且還不能把原本帶出來，只能在藏書地記憶學習。
正因如此，雛田才每天只給她一部分圖譜。
她的腦子太笨，一下子根本記不住多少。
剛剛灰璃梳理‘忍校灰璃’的記憶時，又得到了不少圖譜，數量已經達到了78張，距離集齊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拿出來肯定不行，我可以抄給你。
宗家之人數量稀少，又自詡身份高貴。
藏書地的安保、打掃衛生的，都是我們分家的族人。你若是說要珍貴的高等秘術和資料，那都是絕密，用卷軸封印起來，沒有宗家允許誰也看不到。
但大部分的常規秘術，我如果想看，分家之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多管。”
灰璃點頭。
合理。
宗家數量稀少，肯定不能去做這些繁瑣的工作，出現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
只要保護好籠中鳥不要被破解，其他的秘術分家學了又能怎麼樣，到頭來不還是給宗家打白工。
“八卦掌已經從雛田那裡得手，點穴、迴天、八卦空掌，我都要學。”
“沒問題，交給我。”
寧次咬了咬牙，用手錘了錘自己的胸膛。
無法幫助灰璃戰鬥，盜取一些秘術已經是他能夠做的最大貢獻。灰璃變強的速度快一分，他解開的籠中鳥的速度也會快一分。
“如果遇到危險，保護自身安全重要一些，秘術我可以從雛田那邊想辦法。”，灰璃叮囑道。
好不容易收服寧次，可不能讓他栽在這種地方。
“放心，我會小心的。”
面對灰璃的叮囑，寧次發自內心的感覺到重視和尊重。
分家就是要用生命保護宗家，不惜一切代價完成宗家的任務，這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理念。
此刻。
他深深的體會到灰璃與宗家的不同。
她是與日向天葵一樣的人，是日向宗家本來就應該擁有的樣子。
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一片天空。
鳥兒才最自由。
籠中鳥明明還印刻在眉心，寧次卻已經提前感受到了那份自由的光輝。
“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你成長，絕不背叛。
這是我日向寧次的諾言。”
寧次站的筆直，神情肅穆。
其效忠之心已經明瞭。
“我也一定幫助你解開籠中鳥，廢除宗家與分家的制度，這同樣是我逐日灰璃的承諾。”
灰璃單手握拳，對準寧次：
“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只需要能交付後背的同伴和一體同心的盟友。”
見此。
寧次臉上浮現出意氣的笑容，內心最後的些微芥蒂終於煙消雲散，同樣握拳回擊。
這份尊重，他感受到了。
夜幕下。
細雨紛紛。
少男少女雙拳相抵，四目相對，終於達成同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