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寧次
死亡森林。
東側外圍空地。
雨絲漫空，綿密得如同水霧。
日向寧次抖了抖衣襟上的溼意，將書包扔在樹下避雨，自己一個人找到一處佈滿傷痕的大樹。
五指併攏，掌心向上。
額頭白布下，寧次剔透的白眼中怒意近乎凝成實質。
“幸虧出事的不是宗家。”。
那是日向宗家大長老日向景，年僅3歲的小兒子，宗家成員日向未來的原話。
“誰教你這麼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
孩童稚嫩的聲線，不含嘲諷沒有惡意，只是吐露冰冷的現實。
令人絕望。
雨水將白布打溼。
冰冷雨絲無法緩解籠中鳥的炙痛，就像是額頭的布條也無法掩蓋他那卑賤的身份。
抑制不住的怒吼在胸膛中翻滾。
滾燙的查克拉在掌心聚集。
“死！！！”
泛著光暈的手掌猛然轟擊樹幹，聚集的查克拉瞬間從穴道湧出。
彭！
樹幹中傳來悶響。
傷痕累累的樹幹，再添裂痕。
不夠！
白眼——開！
猙獰的血管遍佈眼眶，查克拉在體內瘋狂的聚集。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肩膀抖動。
寧次心中的殺意化作滿天掌印，鋪天蓋地的印在樹幹上，像是比天邊的雨水更加密集。
砰砰砰！！！
樹皮開裂，葉片紛飛。
查克拉的光芒在雨霧中閃爍，水汽與木屑在澎湃的氣勁下炸開。
十六……三十二……四十七……
啪！
一掌轟擊樹幹。
手心的光暈難以抑制的蔓延。
樹幹傳來的並非凝聚的悶響，而是鬆散的拍擊聲。
葉片停止下落。
樹幹紋絲不動。
“呼呼呼……”
寧次掌心通紅，臂膀顫抖，胸膛劇烈喘息不停。
又是四十七。
一口氣揮出十六掌才算入門，三十二掌是大多數分家的極限。能一口氣連續打出六十四掌，才算是將這門秘術練到家。
當然只有得到宗家認可的分家族人，才能被賞賜六十四掌的學習資格。
傳聞宗家家主日向日足，能一口氣打出一百二十八掌。
渾厚掌力之下瞬間把一名體術上忍打成肉醬。
還差的很遠。
在內心鞭策著自己。
手掌攥拳，抑制顫抖。
兩臂大開，再次擺出柔拳的起手式。
看著面前已經被打得露出黃色木質的樹幹，那是他長久努力的證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如此努力。
為了解除籠中鳥？
無論他變得有多強，籠中鳥都不可能解除，分家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這一點。
作為僕從、工具，他們越強，宗家使用起來就越是趁手。
很多分家的人為了對抗宗家的統治，故意不訓練，他親眼見過一個曾經的分家天才少年，在籠中鳥的壓迫下淪為平庸。
甚至在別人努力修煉的時候，那人還會跑過來勸阻他們。
當然。
那人的下場也很是慘烈。
即使不認真訓練也有上忍實力的天才，在恐怖的籠中鳥咒印下，抱著頭顱在訓練場中央翻滾。
父親的替死決定，分家天才的高聲求饒。
構成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懼。
湛藍的查克拉光暈再次亮起。 由於查克拉的操控不夠自如，腫脹的穴道在掌心中留下紅點。
肉體上的些許疼痛，不算劇烈，卻是緩解內心痛苦的良方。只要有一絲解開籠中鳥的可能，哪怕一切都只是一場美夢，他也不打算放棄。
到底要變得有多強才能解開籠中鳥，他不知道。
他唯一清楚的是，如果保持軟弱，那就永遠都沒有希望。
幼年時期的寧次還對解開籠中鳥抱有希冀，尚且不是困在命運中的絕望天才。
再來！
寧次眼神堅定，泛著光芒的八卦掌再次揮打向樹幹。
彭！彭！
持續的悶響聲再次出現。
密林之中。
打著傘的中年男人站在遠處，雙眼之中的瞳力散發微光。
視覺中：
穿著白衣的黑髮少年，淋著雨，對著樹幹盡情的發洩憤怒。體內的查克拉還有盈餘，但肌肉已經疲憊的充血。
不錯。
灰璃欣賞著寧次純熟流暢的八卦掌。
這個年紀就能把八卦掌練到了第四十七下，比那個圖譜都背不全的菜逼可強太多了。
沒錯她說的就是雛田。
圖譜都只能背下來十來張的雛田，八卦掌還處於幼兒園水平。比她僅僅大了一歲的寧次，已經可以施展八卦掌實戰了。
兩相比較。
難怪日向日足對雛田失望。
就連灰璃看到寧次之後，都對雛田的評價再下一個臺階。
也好。
這樣的人，才有拉攏的價值。
看著寧次肉眼可見的怒火。
灰璃覺得自己的收服計劃，應該不會遇到甚麼阻礙。
情緒是自己最難控制的東西，也是對於別人來說最好操控你的道具。
她不知寧次為何憤怒。
但總歸離不開分家、宗家與籠中鳥。
灰璃作為唯一逃脫籠中鳥束縛的非宗家成員。
寧次若想要擺脫籠中鳥，就只能與她合作，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等她把八卦掌的圖譜集齊需要實戰訓練的時候，正好就讓寧次當做陪練，以後練習宗家柔拳秘術也算是有個學習搭子。
由於屍骨脈和白眼的搭配，灰璃學甚麼東西都很快。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絕世天才。
直到練習風遁性質變化遇到阻礙，她才知道，自己的天賦中究竟存在多少水分。
日向一族的柔拳無法用白眼作弊。
正好看看自己的天賦，在人均白眼的日向一族到達哪一步，能否比過十二小強中的第一天才。
彭！
啪！
木屑翻飛。
“呼呼……”
寧次拄著樹幹大口喘息，渾身衣服已經溼透，長髮凌亂的披散，一時間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沙沙……
微風夾雜細雨，將樹葉吹拂的亂響。
咔嚓！
咔嚓！
樹枝被重物壓斷，發出脆響，只聽走路的聲音，彷彿密林中有一頭雄壯的棕熊正在前行。
正在換氣的寧次，猛然間站直。
警覺的回頭。
身前不遠處。
一個打著藍色雨傘的身影，踩踏著地面枯枝，慢慢走近。
雨傘丟在地上，被傘面阻隔的雨水卻並不落下，反而避開他的身影從身邊滑落。
直至走到寧次身前。
也沒有一滴雨水落在那人身上，彷彿是連天空的雨都在懼怕。
寧次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
對方身上濃烈的危險氣機，令他的查克拉都在躁動。
男人看著驚疑不定的寧次，嘴角含笑，平靜雙眸之中透著令人不安的死灰：
“日向寧次，有興趣聊聊嗎？”
“關於日向、分家、宗家、籠中鳥，還有你的八卦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