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木葉之光
咚咚咚！
房門被重重敲響。
“進。”
咔嚓！
房門開啟。
一箇中等體型的查克拉團，緩緩出現在灰璃面前。
“三代爺爺！”
鳴人興奮的蹦起來。
“快躺下，傷的那麼重，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猿飛日斬推著輪椅走進病房，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對鳴人噓寒問暖，比路邊擺攤的退休老大爺更顯親和。
虛偽。
你監視鳴人這麼久，能不知道他的恢復能力有多強？
灰璃眯著眼睛查詢情緒光點。
與鳴人這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不同，猿飛日斬的情緒光點非常黯淡，甚至很多的顏色都是模糊的，是個非常善於隱藏情緒的傢伙。
經過更仔細的辨認，出乎她意料的是，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光點並非渾濁的虛偽而是疑惑，再之後還有驚訝。
嗯？
灰璃愣了一下。
直到看見這些情緒光點向著她飄過來，才突然間反應過來：九尾的惡意感知只能查詢別人對它本人的情緒，可不是她所想象的讀心術。
這些情緒光點與旁人無關，而是猿飛日斬對她的情緒。
“我已經好了，三代爺爺。”
“那就好。”
猿飛與鳴人的聲音在病房內迴盪，但灰璃卻清楚的看到，不停的有情緒從猿飛日斬的頭頂冒出來。
“佐助呢？我聽醫生說你還是頭痛，有好一些嗎？”
“謝謝火影大人關心，已經好多了。”
原來那個充滿負面情緒的小點是佐助啊！灰璃總算知道悄悄躲在一旁，羨慕、嫉妒、畏懼甚至還有一點敬佩和仰慕她的人是誰。
居然還敢嫉妒我？
看來之前打的還是輕。
灰璃決定未來多關照一下佐助，讓他分清楚大小王，省得一天淨想些有的沒的。
猿飛日斬作秀式的在房間內走了一圈，最後終於輪到居於中間的灰璃。
“老夫在戰場上撿到的，這應該是你的東西吧！”，他從兜裡掏出一塊黑色布條塞到灰璃手中。
“謝謝。”
灰璃將失而復得的黑布系在腦後。
全新的紫色查克拉湧入雙眸。
瞳力湛湛。
眼前的一切變得清亮。
陽光透過窗臺，在空氣中留下佈滿塵埃的光柱。
兩個少年一左一右好奇的向著這邊張望，猿飛日斬靜靜注視著她的臉，蒼老臉頰佈滿皺紋和老年斑，她甚至能看見那種乾澀的面板狀態。
好像白眼變強了一些。
是九尾查克拉的效果嗎？
灰璃心中猜測。
奔湧的瞳力自瞳孔向外流淌，三百六十度的視角讓整個世界宛如被剖開的丸子，內裡留存的餡料一覽無餘。
“傷好些了嗎？”
“還行。”
內視胸口。
繃帶下的血肉還未長好，紫意充斥著經脈，穿針引線一般將斷裂的肌肉纖維勾連。
吞噬九尾之後，她的查克拉也具備了治療的能力。
屍骨脈與新生的查克拉相得益彰，昨晚的致命貫穿傷，在吞噬查克拉之後變成一個巨大的深坑，如今看上去已經填滿。
或許只需要兩天就能把胸前的創口癒合。
“那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聊聊？”
猿飛日斬拍了拍身前的輪椅，示意灰璃坐上來。
無視了那看似和善的肢體語言，灰璃直接看向對方的頭頂：
友善、親和、有一點模糊的負面情緒但沒有殺意和惡意。
“我可以自己走。”
“坐下吧！你現在可是我們木葉的小英雄。”
“英雄？”
“擊敗外村精英上忍，直接或間接的拯救了那麼多學生，你不是英雄誰是呢？”，猿飛日斬調笑著。
讓外村的忍者進入木葉，還襲擊了最不應該出問題的孩子們。
哪怕是將殺死夜月雄的功勞攬在自己手裡，也不能彌補他的過失，畢竟這些本就是他應該盡到的責任和義務。
作為火影，他難辭其咎。
再加上前幾日建立木葉的元老宇智波滅族，木葉出現些許動盪，如今又遭遇外村忍者襲擊。正是需要一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來穩固民心，轉移大家的視線。
鳴人在大家的心中是九尾妖狐化身，遭人厭棄，不適合暴露在大眾的視野裡，所以無論怎麼樣，將敵人殺死的人都只能是灰璃。
逐日灰璃。
一個為拯救同伴不惜與敵人死戰，以低幼之齡反殺雲隱精英上忍，完美繼承火之意志的絕世天才。
灰璃的存在就是要告訴民眾：
雖然失去宇智波，但木葉在他的領導下依然強大，超級天才層出不窮，雲隱上忍也就只是被忍校學生斬殺的貨色。
如此一來。
民眾得到振奮人心的訊息，又有了新的談資，很快便會將宇智波之事遺忘，他雖然要為襲擊事件負責，但本身死亡人數就不多，又有發掘天才的功績算是彌補。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逐日灰璃了。
猿飛日斬的眼神越發深邃。
夜月雄的大腦儲存比較完整，屍體處理班努力了一夜，終於將裡面的情報解析出來。
只能說上面記錄的情報有點意思。
有意思到那個探查夜月雄大腦的山中族人，在將所有情報整理出來以後，就懂事的自行用秘術清理掉相關記憶。
“上來吧，我們去外面談談。”
觀察著猿飛日斬的神色和情緒，灰璃也明白對方應該是知道了些甚麼。
昨夜她的傷勢太重，為了活命查克拉都用盡，沒機會打理殘局，山中一族的秘術也不是吃素的。
大腦飛速運轉，整理措辭。
她從善如流的起身坐在輪椅上，將其壓的嘎吱嘎吱直響。
經歷昨晚吞噬九尾查克拉，她的體重好像又增加了，灰璃小心的靠在椅背上，防止這個脆弱的輪椅被壓壞。
嘩啦啦……
猿飛日斬緊緊抓著輪椅背後的握把，推著灰璃走出病房。
咣！
房門關閉。
空蕩蕩的病房內，只留下兩個少年隔著床鋪對視。鳴人剛想打個招呼，卻發現佐助嫌棄的轉過身。
咬著牙。
鳴人同樣不甘示弱的轉身，用屁股對準佐助。
二人互相嫌棄的側躺在床上，像是兩個破舊的爛抹布。
……
“三代大人好！”
“嗯好。”
猿飛日斬向打招呼的護士們點頭微笑，推著輪椅走在醫院的走廊，兩臂隆起的肌肉將其寬敞的袖子都撐滿。
蒙著眼睛的灰璃則乖巧的坐在輪椅上，害怕把這東西壓壞不敢亂動。
而在木葉醫院的眾多醫生護士看來，這兩人像是退休後的老爺爺，在帶著自己的殘障孫女遛彎。
“哎，那個是不是殺死雲隱的天才。” “對，就是她。”
“長得好可愛啊，像洋娃娃一樣。”
身穿護士服的中年婦女捧著臉，代表著‘喜愛’的情緒光點嘟嘟嘟的向外冒著。
灰璃捋了捋額前亂糟糟的頭髮，將自己的形象略微打理一下。
昨夜經歷一場大戰，她此時的外觀略顯破落，但看著嗖嗖嗖直冒的粉紅情緒，她就知道了這些人對她的濾鏡貌似很大。
不正常的大。
訊息傳播的太快了。
好像一夜之間木葉醫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反殺雲隱上忍的訊息。
就連許多的病人身上也有情緒光點冒出。
這種情況明顯不太正常。
“緊張嗎？你現在可是木葉醫院的大明星。”，猿飛日斬見灰璃不自在的整理頭髮，頓時笑眯眯的小聲說道。
“火影大人是故意的？”
“怎麼說？”
“明明佈置一個結界就能在病房裡談的事情，非要推著我滿醫院的慢慢繞圈。”
“天才，當然要有天才的待遇。”
猿飛日斬輕聲笑道，推著灰璃往樓上走。
一路上還碰到不少忍校學生的家長。
“唉唉，那個不就是逐日灰璃，三代大人親自給她推車嗎？”
“你懂甚麼，我聽說她得到過三代火影的指導，靠著火影傳授的秘術才反殺了雲隱的上忍。”
“這麼說還是三代目厲害。”
“那當然了！”
聽到明顯有一部分是託的聲音。
灰璃尷尬的舔了舔後槽牙，總算搞清楚繞了這一大圈是為何。
先是強調她的逆天戰績把忍者襲村、忍校學生死亡的政治汙點掩蓋，成功吸引住大家的視線後，再和她形成繫結把這份榮耀重新拿回來。
一來一回。
汙點變高光。
學生們得救全都是因為火影英明神武，積極培養人才。
至於為甚麼會有云隱襲擊，那你別問。
想明白其中道道。
灰璃突然理解了原著中三代目為何要與大蛇丸同歸於盡。
人這一生一半圖利，一半圖名。這老傢伙如此重視他在民眾間的風評，甚至敢吹出最強火影的名號，顯然是圖名的那一類。
不惜使用屍鬼封盡也要帶走大蛇丸的性命。
只因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且無可辯駁。
二人一路向上。
最終來到樓頂天台。
呼呼……
天台的風很大。
灰璃倚靠輪椅，髮絲在腦後狂舞。
猿飛日斬緊了緊頭上的斗笠，默默的後退兩步，避開從臉前劃過的銀絲：
“我這把老骨頭可沒有夜月雄那麼抗揍。”
“您自謙。”
看來他知道的很詳細啊！
試探了一下三代可能知曉的內容，灰璃歪著頭，將紛飛的髮絲捋順塞入後頸的衣服裡，岔開話題道：
“話說那人原來叫夜月雄嗎？”
“昂！雲隱村的老牌精英上忍，比老夫成名更早。”，猿飛日斬回憶著從大腦中取出的情報，站在天台邊緣向下俯視。
“老夫曾經去過雲隱，那時他負責監視我們日常的行動，很厲害的一個忍者。”
“的確很強，我差點就死了。”
想到昨夜那離譜至極的一本貫手，灰璃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要不是她提前預判到敵人的進攻路徑，並把心肺都轉移到腹部，她現在可無法悠哉悠哉的坐在這裡閒聊。
距離死亡，真是隻差毫厘。
“你已經很幸運了。”
猿飛日斬轉身看了看灰璃胸前的繃帶：“那傢伙不是普通的上忍，他是三代雷影的競爭者之一。”
“影？”
灰璃挑眉。
猿飛日斬搖頭。
“年輕時與三代雷影競爭，被直接打服成為了影護衛。再之後靠著修行三代雷影的秘術縱橫一時，算是摸到了影的邊兒。”
“然後呢？”
灰璃不由得被猿飛日斬的講述勾起了好奇心。
“沒甚麼然後了。雲隱與土隱爆發戰爭，他仗著雷遁之鎧的防禦囂張跋扈，結果被大野木，哦也就是現任三代土影的特殊血繼偷襲，擦傷肺腑留下病根。
三代雷影獨戰萬忍斷後，他狼狽逃回雲隱撿了一條命。”
“從此身體與意志遭遇重創，痴迷於各種強大的術，甚麼忍術厲害學甚麼，也不管適不適合，囫圇吞棗的把三代雷影和四代雷影的體術都學了個遍。
最終成功的把自己從受創的影級，煉成了一個有點強的精英上忍。”
“反著煉啊？”
灰璃懵了。
她從沒聽說過越練越弱的道理，而且夜月雄的一本貫手的確很強。
猿飛日斬嗤笑一聲：
“三代雷影重攻防，四代雷影重力敏。
完全不同的兩條路子。
他想把兩人的東西合為一體，結果四代雷的東西練的稀鬆平常，以前會的三代的又生疏了。
把自己煉成了個四不像。
最後除了雷遁之鎧比較精通，其他都是稀鬆平常，他的一本貫手恐怕連三代雷影的四本貫手都打不過。
我們木葉的這麼多秘術家族，誰家祖上沒出過頂級強者？誰手裡沒點兒厲害的忍術？
想靠著練成幾招厲害的術就成為頂級強者，那我們木葉的強者早該遍天下。”
猿飛日斬說罷轉頭看向灰璃：
“你的天賦很高，冠絕忍界的高。
千萬別被所謂的厲害忍術迷住雙眼。
真正的高手用一根苦無也能讓敵人膽寒，差的忍者哆哆嗦嗦的使個一本貫手都不敢打頭，生怕打歪了把自己搭進去。
強者是不依賴外物的！”
“這算是您遲來的教導嗎？”
灰璃面帶微笑，將醫院裡那些託的發言直接點破。
猿飛日斬面色如常，佈滿皺紋的臉上一絲尷尬的神色都沒有：“一些不屬於忍者的手段罷了。”
“那您大清早的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夜月雄的事情？”
“當然不是。”
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猿飛日斬反手將其甩給灰璃：
“屍體處理班連夜從夜月雄的腦子整理出了一些東西，看看吧！”
“對不起，我是盲人。”
猿飛日斬頓時無奈的擺擺手，背過身俯瞰天台下的風景：
“你這小丫頭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