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咒印與查克拉圖譜
三號基地，裝備部。
只有一個通風管道和一扇門的陰暗房間，高大的四層鐵架將室內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空間佔據。上面擺滿帶著各式詭異花紋的白色假面，制式的斗篷、緊身衣、苦無、手裡劍等武器裝備。
鐵架裡側最上層，擺放著一排排的封印卷軸，背面寫著鮮紅色的爆字。
鐵架右側。
長方形的紅木桌前，灰璃與油女龍馬靜靜的站立，表情木然的黑髮女人坐在桌後，低著頭填寫表格。
“身高。”
“135。”
圓珠筆在紙上快速畫出看不太清楚的連筆。
“體重。”
“250。”，灰璃抿著嘴唇，她不太喜歡這個數字，無論是字面意思，還是引申含義都不喜歡。
咔噠！
筆觸一頓。
女人緩慢的抬起頭，帶著兩個大黑眼圈的熊貓眼看向灰璃幼稚的臉龐，視線在漆黑的遮掩布上聚焦片刻，又低下頭重新書寫。
擦擦……
體重：250kg。
寫完之後熊貓女遲疑片刻，又在五和零之間點了個小數點，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代號。”
“夜渡。”
擦擦……
二人一問一答，表格迅速被填滿。
油女龍馬站在灰璃身後靜靜等待，如同一座冰冷的蠟像。
圓珠筆尖咔噠一聲收回。
熊貓女將寫完的表格對摺，蓋上方戳，轉身去幫灰璃選取合適的服裝。
“我能穿自己的衣服嗎？”
“出任務的時候戴著斗篷、面具固定，其他隨意。”，她彎著腰翻找，不一會兒從鐵架的底部拽出一套衣物交給灰璃，隨後又從貨架上取出一個鴞型面具。
“適合你臉型的面具太少，沒得挑。忍具方面每個人的配額有限，領取要報備，我建議你趁此機會多報備一些。”
“不用了，謝謝。”
灰璃也不挑剔，接過面具和衣袍。
面具的整體形狀類似貓頭鷹的上半部分，左右眼周圍分別用紅黑色線條構建出奇異的紋路。
不算醜陋，也不怎麼美觀。
大眾樣式。
根據團藏頭頂的情緒光點推測，對方招攬她的主要目的還是針對猿飛日斬。
如果暴露了她與根部的關係，恐怕會影響到團藏的後續計劃。
團藏比她還要清楚這一點，一般的任務都不會讓她出手，這些東西能用上的機會真不是很大。至於忍具，如果是六道仙人的遺留對她來說還能有點用，其他的已經很難給她提供幫助了。
“還有一件事。”
熊貓女從桌子下面拿出一份墨綠色手冊和一個木質的黑色圓盤。
圓盤的表面繪製了密密麻麻的咒印，中心是一個空心方塊。
“手冊裡記錄了根部的規章制度，地圖，還有解開基地封印結界的方法，回去之後最好背熟，免得觸犯禁忌。把你的查克拉輸入到這個圓盤裡，就能得到一個專屬於你的符號，用來辨認身份。”
小心的把手冊收好，灰璃接過圓盤，審視的看著上面深刻的咒文。
六年制的忍者學校真不是隻教三身術。
火之意志、查克拉原理、佈置陷阱、忍術構成、手印、投擲、體術、幻術解析、潛入與偵查……等等課程一應俱全。
‘忍校灰璃’還發動自己的粉絲團，借到了許多高年級的課本，上面甚至還有封印術和咒印的基礎知識。
封印術和咒印雖然聽上去很高大上，但並沒有想的那麼複雜。
‘封印術’所代表的是一種大型別的忍術。
就像是影分身、水分身、雷分身都能叫做分身術一樣，所有能產生‘封印’效果的術也全部可以叫做封印術。比如她開發出一個操控繩子將敵人捆綁起來的術，這就是一個很標準的封印術。
兔毛針能封鎖敵人經脈內查克拉的流動，嚴格意義上來說，也可以歸屬於封印術的範疇。
‘咒印’則是半自動型忍術，是忍術的另類釋放方式。
將忍術釋放時的查克拉執行路線和手印，以抽象的文字形式轉譯出來，便是所謂的‘咒文’。
還是上面的例子。
把那個能操控繩子的忍術解析出來，轉譯成文字形式，就是一份‘封印咒文’，最後將咒文畫在能夠傳導查克拉的材質上，無需屏氣凝神，更不用結印，只要有查克拉輸入就能施展出相應忍術，即發動‘繩縛封印’的咒印。
記錄禁術的‘封印卷軸’就是將上面的三者結合。
原理是透過‘咒印’的方式，將某種‘封印術’轉譯出來的‘咒文’畫在能傳導查克拉的紙上。
這種紙也不陌生，跟測試查克拉屬性的試紙屬於同一品類。
‘忍具’的製造方式也同樣如此，只不過由於需要用到稀有的查克拉金屬，價格要高昂許多。
除上述所說的材料之外，人皮也是非常好的查克拉傳導材料，擅長咒印的忍者為了提高一點戰鬥力，會將咒印畫在自己的面板上。
曾經忍界有一段時間，大部分的忍者臉上、身上都帶著奇怪的咒印，甚至將這種東西當做強大的象徵。後來隨著咒印的咒文越來越複雜，人體表皮的面積不夠，便將這種使用方式淘汰。
總而言之，封印術和咒印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只是由於兩者非常配套經常共同使用，導致這兩種術交集很多。
透過閱讀圓盤上面的咒文含義，灰璃確定手裡的這個圓盤上的咒印，並非是某種封印術式，更不是甚麼詭異強大的秘法。正如熊貓女所說，這就是一種根據查克拉波動，生成代表性圖案的簡單咒印。
淡紫色的查克拉光暈聚集雙手。
嗡嗡！
圓盤頓時發出震動，一個個符咒的開始緩緩放出紫色光暈。
站立在灰璃背後的油女龍馬，冰冷的臉色終於浮現出些許波動，一粒粒黑色異蟲從眼瞼爬出，對著那淡紫色的光芒釋放著充滿渴望的資訊素。
陽？
將墨鏡推到鼻樑最上方，他按住體內躁動的寄壞蟲後退三步，避開紫暈將自身隱藏在門前的陰影裡，彷彿是隻能生存在陰暗角落裡的爬蟲。
嗡嗡！
圓盤上的咒文一圈圈點亮，最後聚集到中心的方塊，形成一個獨特的圖案。
三人同時好奇的看過去。
圖案整體是一個未閉合的圓，由兩片反向交迭的羽翼輪廓構成，左翼為螺旋紋，右翼為放射紋，一正一逆兩個交錯的弧形，形成未閉合的弦月與日蝕環，缺口處點綴三點菱形。
明明是靜態的圖案，但那三點卻像是流動的水一般鮮活。
“這就是你的查克拉波動圖，村子外圍感知結界所記錄的查克拉波動，最後都會轉變成這樣的圖譜。”
熊貓女接過灰璃手中的圓盤，欣賞了一會兒上面美麗而又神秘的圖譜，抽出一張白紙，快速結印。
不斷旋轉波動的紫色圖案迅速凝固，接著快速印染到白紙之上固定下來。
“以後這就是你的標誌。 代號、面具、查克拉標誌，三者都是唯一特徵，合到一起便能迅速確定你的身份，這比可以隨意改變的外貌要精確穩定的多。”
將印有圖譜的白紙遞給灰璃，再把圓盤重新放回桌子下面，女人彷彿任務完成一般，木然的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動了。
看了看面前木偶一樣的熊貓女，再掃視一圈背後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冰冷蟲男，灰璃覺得根部裡沒幾個正常人類。
“走吧！”
捧著一大堆東西，她對著油女龍馬說道。
“嗯。”
出乎意料的，一直冷冰冰的油女龍馬居然答應了一聲，雖然仍舊惜字如金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無法交流。
灰璃驚訝了一瞬，隨後看向其頭頂的情緒光點，虛無空洞中夾雜著極其輕微的善意。如果將每個人對她的好感度設定成一百，油女龍馬的好感，大概就是從沒有感情的零，增加到有過一面之緣的五。
雖然不知道這份好感度是哪裡來的，但對根部一無所知的灰璃正是需要一個提供情報的渠道。
作為團藏的左膀右臂，根部唯二的精英上忍，對方無疑是一個絕好的訊息來源。
“怎麼稱呼？”
“……龍馬。”
二人邊說邊走，一前一後離開裝備部。
身後陰暗的房間裡，那個女人緩緩低下頭，漆黑髮絲從臉頰兩側垂落，頹坐在椅子上彷彿熟睡。
……
噠噠。
孤零零的腳步聲在千篇一律的走廊迴響。
油女龍馬走在前方，黑色的兜帽遮住額頭，行進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灰璃抱著衣服和麵具，吊在後面，神色凝重。
剛剛裝備部裡的女人看上去不太起眼，體內的查克拉反應卻很強，比灰璃和油女龍馬兩個人的查克拉加起來都要強。
但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給她任何危險的感覺，肌肉強度也是稀鬆平常。
“龍馬，那個姐姐，叫甚麼名字？”
“……不知道。”
油女龍馬的聲音有些遲疑，隨後似是想起甚麼，淡淡的說道：“不要去打擾她，這是團藏大人的命令。”
聽到龍馬的話，灰璃眼神閃爍。
木葉名義上只有一個火影，但實際上卻是猿飛日斬與團藏共同執掌木葉。
二人一明一暗，將木葉的所有忍族收拾的服服帖帖。
暗部與根便是二人手下的直屬部隊，根沒有暗部那麼多的忍者，但由於各種秘術資源或者某些禁忌的人體實驗，這裡的水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龍馬，你在根部多久了？”
“很久。”
“很久是多久？”
“大概……我……忘記了。”
面對灰璃的追問，油女龍馬的身體頓了頓，陰冷昏暗的地下基地令時間都變得沒有意義，他早已記不得自己加入根部的年份。
噠噠！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迴響。
無論如何努力的回憶，油女龍馬始終無法想起自己加入根部的時間，甚至連當初加入的理由都已經被他遺忘。
他只記得在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有人笑著朝他伸出手。
看不清楚那人的樣貌，更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以及那個溫暖的笑容……
二人走了許久，穿過一個個佈滿封印結界的房間，也遇到偶然經過對著油女龍馬和灰璃行禮問好的根部忍者。
期間再無人講話。
“到了。”
油女龍馬的身體驟然停頓，一直默默觀察著對方的灰璃抬起頭。
正前方兩扇鐵灰色的大門緊緊關閉，旁邊有紅色的警示符號，門的上面寫著‘實驗部’的字樣。
實驗部？
做人體實驗的位置嗎？那這裡應該有柱間細胞吧！灰璃暗自想著，已經將通往實驗部的路線牢牢記在心裡。
“千早透在裡面等你。”
油女龍馬看著面前的灰璃，伸手拉開實驗部的大門。慘白的燈光從門縫裡滲出來，照亮走廊的昏沉。
不太適應的躲開從門裡溢位的光芒，已經將灰璃帶到，他轉身默默離開，只留下一個漆黑的背影。
“如果你想起來加入根的時間，記得告訴我。”
半隻腳踏入實驗部的大門，灰璃突然回頭說道。
“……嗯。”
熟悉的回答透著徹骨的冷淡，灰璃搖搖頭，走進實驗部。
在外面她其實屬於那種比較冷漠的人，平時極少說話。可到了根部，這裡大部分都是冰塊，反而將她襯托得熱情洋溢。
有的時候，人就是害怕對比。
咔嚓。
鐵門閉合。
嗆人的消毒水味道，順著冷風飄來。
從體感上來講，這裡的溫度至少比外界低兩度左右。
由於長時間呆在昏暗的環境裡，通亮的燈光將灰璃的白眼刺得有些恍惚。等慢慢適應下來，熟悉的通透世界在灰璃腦海中渾然展開。
透過外層的防止窺探的結界，白眼此刻終於發揮作用。
除了最裡側有幾件房間仍然不能穿透，大部分的牆壁、木門全部變成帶著輪廓的半透明狀。
比會議廳更加寬闊的實驗部，無數個方形格子間，將其將其分割成若干小塊，在灰璃三百六十度的視角下，宛如一座巨型蜂巢。
蜂巢內部。
頭頂一大排長條型的白熾燈管，穿著連體綠色手術服，帶著口罩和手套的醫護人員推著蓋著白布的人，進進出出。
沒有實驗體的慘叫，也沒有甚麼血肉橫飛的變異體。
冰冷、精緻而乾淨。
若非那些病床上的人都被鐵環禁錮四肢，灰璃甚至覺得這裡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醫院。
“這就是新來的實驗體嗎？”
推著器械車從蜂巢裡走出的白衣護士，指著站在門前的銀髮女孩，聲音中帶著絲絲驚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