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時機未到
“你想要那顆‘樹’的使用許可權。”
“對。”
注視著陷入沉思的團藏，灰璃扛著飢渴難耐的鮫肌，手掌輕輕摩挲安撫。
雷鼓山一戰將鮫肌的力量完全耗盡。
她又不像幹柿鬼鮫那樣擁有龐大查克拉，很難餵養的起這個食慾旺盛的怪物。
這幾天可是把它餓壞了。
從死亡森林出來，她就直奔根部的地下監獄，本以為就算不能給本體反哺一些查克拉，至少也能把飢渴難耐的鮫肌餵飽。
誰知道情況與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監獄裡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幾個忍者，其中絕大多數都只是中忍、下忍，連個上忍級別的囚犯都沒有。
以鮫肌的巨大胃口，就算把這些人的查克拉都吸乾，恐怕也無法滿足它對於查克拉的需求，更何況是滿足本體那邊的無底洞。
帶著疑問她又與看管監獄的人員和千早透，才得知監獄人員不足的具體原因。
當年大蛇丸與千早透一起進行人體實驗，由於兩人的瘋狂實驗和柱間細胞的高危程度，導致村子裡的死刑犯和外村擄掠而來的實驗體根本就不夠用。
實驗進入關鍵時刻，沒有實驗體就無法進行下去，大蛇丸就開始肆意抓捕木葉忍者來填補實驗體的空缺。
這才惹出三代目的追捕，導致大蛇丸的叛逃。
“三代目對於團藏大人的很多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有危害到木葉的忍者和平民，是絕對不能允許觸碰的紅線。”
作為根部裡的老資歷，千早透如是說道。
不能抓捕木葉的忍者，又已經進入和平年代，沒有戰爭人口來掠奪，再加上實驗部遲遲做不出成果，團藏抓人實驗的意願很低。
畢竟與其交給實驗部浪費人力，不如洗腦培養成工具，這樣損失還能小一些。
灰璃在剛進入實驗部時，被那些醫生護士當做實驗體圍觀，本質就是因為實驗體越來越少。
那些身體素質優秀的小孩子，全部被團藏拿去為根部補充新鮮血液，留給實驗部的耗材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
她正好佔一個殘，在那些人的心裡可不就是典型的實驗體特徵。
從監獄罪犯或者實驗體那裡‘借’查克拉的路子走不通，自然就只剩下了那棵擁有幾乎無盡查克拉的巨樹。
那東西一般人沒有權利觸碰，千早透也只能帶著灰璃參觀，根本不可能讓她肆無忌憚的使用，只能來找團藏要一份使用許可權。
“那棵樹非常危險，你究竟要用它做甚麼實驗？”
聽到灰璃的申請，團藏有些遲疑。
他不是很想將許可權交給灰璃。
如果一切真如龍馬所說，對方已經成長到能輕鬆打敗大蛇丸的程度，再放任對方繼續成長下去，可能他就徹底壓制不住了。
別天神的效果對於灰璃是有效果，但並不是太好，至少也要再釋放幾次，保證對方的意志徹底被修改，他才敢放任對方繼續成長。
不然可能會陷入尾大不掉的窘境。
一旁站在原地的龍馬微微低下頭，冷硬的臉龐亦如往常，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團藏的一切反應基本都在他意料之中。
這個局面也與他設想的完全一致。
不可能放縱灰璃繼續強盛下去，團藏必然要阻撓對方的成長，或是逼迫或是打壓。
直到她能讓團藏感受到信任，才會安定下來。
但這又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最後這份矛盾就會演變成武力上的直接衝突。
這就是他為團藏設計好的死局！
灰璃三百六十度的視覺看到，龍馬頭頂的情緒不知為何開始變得激動。
這人感覺怪怪的。
暗暗將龍馬的反應記在心裡，面對團藏的疑問早已打好腹稿的她，自然而然的開始給對方畫餅：
“寫輪眼可以利用柱間細胞從雙勾玉進化到三勾玉，我在想能不能把我的那雙三勾玉，進化到更高的層級。”
“不彳……怎麼進化？”
正想著無論灰璃提出甚麼研究都堅決給予否定的團藏，差點閃到自己的舌頭。
三勾玉的寫輪眼再進化，那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萬花筒了嗎？
萬花筒的能力詭異莫測，沒有情報的情況下，再強的敵人也有可能被這種力量輕鬆陰死。
一顆萬花筒之力，便已經如此強大。
若是灰璃能把他手裡的所有寫輪眼都培養成萬花筒，那便是橫推忍界的絕對力量，甚麼其他四大忍村，甚麼曉組織在上百顆萬花筒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但一切的前提是灰璃真的能做到。
“還是用雙勾玉進化三勾玉的陽極生陰原理。三勾玉再進化那是質的飛躍，單單依靠普通的柱間細胞力有未逮……”，灰璃侃侃而談，知道團藏痴迷萬花筒又不懂技術，她忽悠起來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別看團藏陰狠毒辣，詭計多端，但那都是忍者之間的事，屬於他非常擅長的領域。
可要是落到這些實驗技術相關的事情上，他也就是個普通的老頭，遠遠沒有千早透和大蛇丸這種人難騙。
前世那些很蠢的詐騙話術，卻能令無數所謂的高學歷，高智商的群體信服，甚至某些大學的博士被詐騙到國外，本質就在於此。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無死角的全才，一定會有自己不擅長的東西。
他們一旦遇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就只能單純依靠所謂的邏輯和經驗，那就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畢竟人的邏輯和經驗是最容易被矇蔽的東西。
她前面的雙勾玉進化實驗，就是在團藏面前成功的，已經構成非常充分的騙投資前提條件。
至於投資完成之後，她到底用那顆樹幹甚麼。
那就與團藏無關了。
用投資人的錢幹自己的事情，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等到科研結束，有成果就把他一腳踢開自己獨自享用，沒有成果就敦促團藏加大力度投資，狠狠的爆老頭的金幣。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大約已經成長起來，可以準備繼承老團藏的遺產了。
團藏沒兒子。
弟子繼承遺產應該是天經地義吧！
“……綜上所述，我認為那顆千手之樹的生命力，非常有可能讓三勾玉進行更高層次的進化，把握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合理。”
將灰璃畫的大餅吃飽，團藏眼神不斷閃爍光芒，顯然非常認可她的研究思路。
雖然他也聽不懂甚麼陽極生陰演化森羅永珍，甚麼屬性相合構建血繼網羅，更不清楚寫輪眼的心靈寫照與柱間細胞之間的生命轉化有甚麼關係。
但是隻聽著這些了不起的名詞，心裡就莫名感覺有戲。
從邏輯上講能行得通，從經驗上來看，灰璃有前面催化雙勾玉進化的案例在，比這些年都沒甚麼實質性成果的千早透還要靠譜。
給她研究幾個月，要是能行就繼續研究，要是不行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敲打敲打，反正他也不損失甚麼。
“如果根部的資源任你呼叫，半年之內有沒有可能出成果？”，斟酌片刻團藏給出一個半年的期限。
就算灰璃再天才，半年也不至於讓實力進步到哪裡去，而且這麼長的時間，也足夠科研一些成果出來。
算是比較合適。 “嗯……沒問題。”
灰璃思考片刻，假裝艱難的點頭，實則心裡已經樂開花。
半年的時間，她的逆轉八門應該足夠開發完畢，到時候想要搞出一些看似高大上的成果還不是輕而易舉。
就算沒搞出來成果，這不是也白嫖了半年使用期限嗎？
見灰璃爽快答應，團藏頓時心情大好：
“龍馬你帶著灰璃去結界班錄一下查克拉圖譜。”
“呃……是。”
已經看傻眼的油女龍馬，舔著嘴唇只覺得一切與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不應該是團藏忌憚灰璃的實力，死活不答應她的訴求，最後二人在他的挑撥離間下心生怨懟嗎？
怎麼計劃剛一開始就宣告失敗了。
想了一會兒，他也反應過來。
是因為萬花筒寫輪眼帶來的利益太大了，充足的利益足以將那份忌憚和矛盾暫時壓制，只有等到利益不足或者分配不均時，才能將矛盾完全爆發出來。
看來現在還不是好時機。
“走吧，龍馬。”
看著莫名其妙又陷入低落狀態的油女龍馬，灰璃揚揚下巴催促道。
鮫肌已經在她的肩膀上扭動打滾了，自從得到鮫肌，她又是戰鬥又是趕路，始終沒有機會研究一下這把奇怪的忍具。此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鮫肌吞噬能力的極限。
若是它能吞噬千手之樹，這就意味著幾乎無窮盡的查克拉源，本體那邊的研究速度甚至還能再快一些。
要是能像鳴人一樣隨隨便便搞出幾千個分身，說不定沒兩天逆轉八門就修成了，希望不要把本體累死。
二人一前一後相繼離開靜室。
黑暗燭光躍動。
團藏注視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眼眸中閃過橘色的火光。
……
踏踏踏。
空洞漆黑的基地走廊，又是二人一前一後的行走，與灰璃剛剛加入根部的那天一般無二。
只是情況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
“龍馬大人！”
狹窄逼仄的走廊裡，迎面走來一名帶著灰色花紋面具的根部，看到油女龍馬頓時停下腳步低頭問好。
“嗯。”
心事重重的龍馬冷漠點頭，繼續帶著灰璃前行。
“灰璃大人？！”
那人此時才看到跟在龍馬身後的矮小人影，連忙恭敬的低頭問好。
有些意外的挑眉，隨後灰璃也學著龍馬的樣子回應。
隔著面具她已看見對方的模樣。
正是參加雷鼓山任務的十二個特別上忍之一，名字應該是狐火？
能力好像是能釋放大規模的火焰，專門派去雷鼓山放火，只可惜一場雷暴大雨、洪水混合著泥石流將山體變得極為潮溼，放火燒山之事也只能放棄。
她此前雖然仗著團藏弟子的身份算是有些地位，不過畢竟初來乍到，根部的這些木頭人幾乎很少跟她行禮，大多都是直接無視。
此時經過雷鼓山任務，同行的忍者、聽過或是見識過她的力量，態度比原本要恭敬不少。
噠噠！
灰璃跟著龍馬一路前進，隨意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當時剛加入她還是覺得根部極為神秘，油女龍馬更是生人勿近的冷漠之人，並且她還被灰骨的死亡倒計時困擾，生怕柱間細胞無法解決自身的血繼病。
整個人是極為緊繃的狀態。
現在她利用根部的資源將灰骨問題解決，寫輪眼也已經獲取移植，甚至逆轉八門都已經接近開發完畢。
在獲得鮫肌之後，若是吸收滿查克拉開啟尾獸外衣和雷遁之鎧，她已經足以在根部大開殺戒，除了團藏能與她單獨過招，再無人能擋。
實力發生變化，心境也自然而然發生變化。
再看向那原本神秘的根部基地時，遠遠沒有當初那樣的忌憚，反而變得輕鬆、愉悅，以及發自內心的鬆弛。
與之一比。
頭頂無數複雜情緒閃過，彷彿陷入某種難題之中的油女龍馬，簡直與初入根部，不知血繼病能否順利治癒的灰璃一模一樣。
“龍馬，有心事？”，灰璃忍不住的詢問，雖然對方外表沒有甚麼異常，但頭頂的情緒太過刺眼，她就算想要無視都不行。
“嗯……還好。”
油女龍馬回答的聲音極為沉悶。
雖然並無惡意，但他的確是要挑撥灰璃和團藏之間的關係，就像是曾經團藏挑撥大蛇丸和三代目一樣。
他為了曾經的團藏，背叛現在的團藏，卻又和對方幹著別無二致的事情。
蟲子終究還是隻能在黑暗中生存。
“你之前的問題，我已經想起來了。”
“呃哦……是甚麼。”
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轉到這邊，灰璃愣了一下，瞬間聯想到對方這段時間的異常，很可能與曾經遺忘的記憶有關。
“我不能提及他的一切，你應該也一樣。”
“他是？”
“小心團藏。”
噠——
空寂的走廊裡腳步聲不由一頓。
灰璃抬起頭注視著龍馬頭頂的情緒，真誠之中夾雜著某些混沌不清的愧疚。
怎麼回事？
油女龍馬為甚麼要與她說這些，背叛團藏頂著舌禍根絕的咒印也要提醒她，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好到這種程度嗎？
金色的真誠在昏暗走廊中顯得無比耀眼，不是來自團藏的試探，他真心誠意的想要提醒她團藏的危險。
沒有回話，她只當做甚麼都沒聽到，跟隨著龍馬的腳步繼續前行。
暫時搞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她也不敢與其在這基地裡隨意攀談。
只是這根部的情況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加有趣，或許繼承這位便宜老師的遺產，也會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