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軟弱的三代目
“你千萬別跟我說，偷偷加入根部也是迫不得已。”，猿飛日斬把頭一歪，看向站在灰璃右側始終沉默不語的陽遁分身。
其表情略顯陰沉，揹著把纏繞繃帶的大刀，一身根部制服加黑色斗篷，額頭也沒有同款的奇異圖案，二人明明容貌一致，但乍一看看卻完全不似一個人。
與灰目似星、光彩照人的灰璃相比，她精緻面孔都顯得平平無奇。
“確實是迫不得已。”，陽遁分身側眸看了下本體，虛、實查克拉核心連結不斷。
二者現在差距很大，導致她都不敢確定是否還心意相通。直到看見本體那邊點頭，這才將加密通話停止，解開了臉上漆黑的遮眼布。
猿飛日斬目光一凝。
他也不知道二人的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冷眼看著那穿著根部制服的灰璃動作，默然不語。
直到陽遁分身衝著猿飛日斬，睜開那雙帶著四足風車的猩紅雙眼。
“萬花筒！！！”
驚駭的看向陽遁分身那雙黑紅相間的邪意眼睛，猿飛日斬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窒，雙目下意識地移開半寸。
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他當然清楚。
宇智波斑、九尾之夜的神秘人、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每一雙萬花筒的能力都截然不同，詭異而強大。
其他人的能力他尚且不知，但宇智波止水的別天神是其親口所述，能夠無聲無息改變一個人的意志，達成不戰而屈人之兵，號稱忍界最強幻術。
“你怎會有萬花筒寫輪眼？”
偏過頭不敢與萬花筒對視，猿飛日斬的聲音透著焦躁，剛剛她還說自己是日向和竹取一族的血脈，如今又掏出一雙完美的萬花筒。
母親是日向、父親是竹取，總不能她的爺爺還是宇智波家族的人吧！一會兒對方用出千手柱間的木遁他也不覺得奇怪。
“這是我的影分身，怎麼會有萬花筒？老師不用驚慌，她只是中了別天神的幻術而已！”
中了別天神，還而已？
猿飛日斬看向那雙四足風車，的確是止水的那一雙眼睛的花紋。此時他已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這個弟子實在給他太多驚嚇，以至於內心都開始變得麻木。
“老夫的年紀可不小了，受不得這般驚嚇！”
“抱歉！弟子年紀還小，考慮不周。”，灰璃開了不大不小的玩笑，緊接著收斂笑意，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加入根部，正是被木葉火影輔佐——志村團藏所逼迫。”
“嗯。”
猿飛日斬毫不意外地點頭，與團藏合作多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對方強硬的行事風格。
所以灰璃一說，他直接就信了。
甚至他都能猜出團藏的行動流程。
大機率先是派人堵住邀請加入根部，不成那就威逼利誘，再不行就找你的軟肋，不擇手段將人擄到根部。接著就是經過長時間的洗腦訓練，摧毀個人意志，最終成為那些根部成員的一份子。
大差不差，都是這樣。
倒是前幾年有個說是敬佩團藏為人，要主動要進入根部的暗部成員，好像是叫做……嵐？
由於這樣的怪胎數量太過稀少，當時給他留下的印象極深。
見猿飛日斬直接就相信了她的話，灰璃舔舔嘴唇，將已經在嘴邊的舉證嚥下，團藏這傢伙的人品太差，告狀都不需要證據，正好免去許多口舌。
但在側面看來，猿飛日斬對於團藏的事情也不是兩眼一抹黑，甚至可能比她還要清楚根部有甚麼貓膩，團藏能在木葉肆虐，她的這個老師可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無辜。
“為治癒血繼病，我去木葉醫院尋找學習醫療忍術的途徑，但團藏與醫院的主任醫師千早透勾結，把我誆騙到一處無人密林，然後對我使用了別天神……”
陽遁分身指了指自己的血紅色的眼睛，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給了猿飛日斬。
當對方聽到團藏的右眼就是別天神之術，而灰璃靠著影分身只是一團查克拉倒影的特性，躲過一劫並且順勢混入根部時，臉色驟然變得陰沉。
宇智波止水之死一直是個謎團。
他原本懷疑是宇智波的武鬥派將其殺死，卻沒想到是團藏圖謀那雙萬花筒的力量，蓄意將其殺害。
若是止水不死，以別天神控制住宇智波富嶽從中調停，那宇智波的反抗情緒不至於那般激烈，更不會走到滅門這一步。
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團藏的錯，但如果追根究底……
“我知道了。”，猿飛日斬疲憊的點點頭，表情更加沉重，卻終究沒有發作。
“就……只是知道了而已？”，灰璃有些不敢相信。
她可是把團藏要她背刺猿飛日斬之事都說出來了，他怎麼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
這要是在霧隱村，志村一族應該已經被滅門了！
看著猿飛日斬那副軟弱可欺的模樣，灰璃終於明白團藏如此囂張跋扈的原因。
以別天神控制火影的關門弟子，往小了說那是危害木葉忍者，往大了說那就是妄圖顛覆木葉政權，屬於叛村行為。
對方都這樣做了，猿飛日斬都能忍氣吞聲，難怪團藏始終覺得猿飛日斬不配成為火影，如此軟弱怎麼能成為忍界第一大村的影？
初代目、二代目、甚至是團藏，無論哪一個人都比他要強硬得多，至少雲隱襲擊學生事件，是團藏率人暗中報復回去，她可沒聽說猿飛日斬對雲隱的譴責有甚麼實質性的建樹。
面對弟子那有些失望的目光，猿飛日斬閃爍其辭，但終歸沒有說出要如何懲戒團藏。
“我會警告他的。”
“不用麻煩了。”，灰璃偏過頭，懶得再看對方那幅軟弱的模樣。
她好不容易才獲取團藏的信任，猿飛日斬這邊一旦警告團藏，對方反而會來找她的麻煩，本就已經大半落入她手裡的根部，要再增添變數。
靠人不如靠自己。
她與猿飛日斬總共沒幾天的師徒情，終究不如他和團藏數十年的友誼牢固。
“如果某一天團藏被我殺死……”，灰璃盯著猿飛日斬雙眼質問道：
“您會對我動手嗎？”
“……”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猿飛日斬的臉上說不出的落寞和糾結，他能感受到，灰璃目光中的希冀不斷轉變為強烈的失望。
此時。
他才深深體會到自己剛剛興師問罪時，灰璃所面臨的壓力。
“不要去招惹團藏，你還是開發忍術治病要緊。”，他不敢面對灰璃，背過的身軀顯得有些佝僂。
連他自己都清楚，剛剛告誡灰璃的話語有多麼無力。
“能告訴我，您如此袒護團藏的原因嗎？”
背後，灰璃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邊。 那種感覺彷彿跨越時空，無數聲或質問，或疑慮，或憤怒的聲線慢慢重合。
大蛇丸、綱手姬、卡卡西……很多人都問過這個完全相同的問題，卻每一次都能讓他回想起那一段無法被忘卻的記憶。
他突然抬頭仰望天空，燦金陽光將蒼老的臉蒙上一層光暈，彷彿穿梭時空，一下子回到那個剛成為火影的動盪歲月。
……
木葉三十七年。
暗部地下基地。
三名暗部忍者圍坐在桌子前面，正在閒談。
帶著面具的老人花白頭髮披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手便將苦無一刀插入木桌，只留帶著鐵環的末端顫抖不停。
“他猿飛日斬到底有甚麼能力成為火影？老子當年跟隨初代目、二代目南征北戰，建立木葉，他還在撒尿和泥呢？
再說了，木葉秘術血繼家族林立，千手、日向、宇智波都在，哪裡輪得到他猿飛一族當老大？”
老人的聲音在空洞的室內響徹，只聽其話語中的意思便知老人是千手一族的忍者。
“聽說是二代目臨死之前留下的囑託，你想質疑二代目的眼光不成？”
摘下面具，五官顯得深刻的忍者自然接過話頭，話裡話外的意思顯然也是對於三代目的不認可，只是出於二代目的決策，捏著鼻子認下而已。
“放tm的狗屁！誰聽見二代目讓他猿飛日斬當火影了？還不是他那幾個護衛隊的說辭。
讓他們保護二代目的安全，他們可倒好，自個兒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把二代目留在戰場上斷後！
老子不殺了那幾個狗孃養的都是便宜他們！”
那散發的老忍者聽此更加憤怒。
作為千手一族跟隨二代目征戰多年的老人，他心中對二代目越是尊敬，那種怒火就越是熾烈。
“你小點聲！”
坐在另一邊的同伴上前一把將其按住，眼神不斷的瞟向門口。眾人這才發覺，穿著火影御神袍的猿飛日斬和團藏緩緩停在門前。
“你說甚麼！”，團藏脖子脹紅著便要上前理論，卻被猿飛日斬一把按住強行拉走。
“切……甚麼火影……”
頓時屋內傳來的嗤笑聲更加放肆。
“日斬，那些人……”，團藏被好友強行拽走，臉色難看到極點。
作為二代目的弟子，無論到了哪裡都是各大家族的座上賓，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不能衝動。”
年輕的猿飛日斬緩緩搖頭，只有繼承了火影的位置，他才知道那是多麼沉重的壓力。
木葉作為忍界第一大村，秘術家族林立，強者眾多。
別以為這是好事。
這些人自戰國時期便多有摩擦，雖然在千手柱間的威視下摒棄前嫌，但矛盾依然存在，如今已經有要掀起內鬥的苗頭。
而在忍村外部，佔據最為肥沃土地的木葉，被其他四大忍村虎視眈眈。
表面上看起來，接連失去初代目、二代目的木葉仍舊強盛。但其實內憂外患之下，木葉已經進入最危險的境地，稍有不慎便是分崩離析。
“木葉局勢風雨飄搖，千萬不能意氣用事。這些人都是建立木葉時期作出卓越貢獻的老忍者，你與他們爭論，能討到甚麼便宜？”
“那你說怎麼辦？”
團藏聽見這話有些洩氣。
這些人又老又硬，打不得也罵不得，畢竟按照輩分來講，都算是他們的長輩。
除猿飛和志村家族支援，他們倆手下也就幾個護衛隊的成員。
由於各大家族劃分族地高度自治，宛如村中之村，他們這所謂的火影和火影輔佐簡直就像個空殼子和簽字機器，既無可用之人也沒有實質性的權利。
猿飛日斬眼神閃爍，顯然胸中已有溝壑：
“老師曾經說過，所謂政治就是要集合所有的力量，將朋友和中間派聚攏到身邊成為力量，將敵人徹底消滅永絕後患。”
聽到那熟悉的話，團藏似乎有所領悟，但仍舊如同霧裡看花不清不楚：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很簡單。”
猿飛日斬手指凝聚出水滴，在暗部走廊的牆面上寫寫畫畫：
“我成為火影，那所有覬覦火影之位的都是我們的敵人，反過來講，所有沒資格成為火影的，都是我們可以爭取的物件。”
“你是說……”
“奈良、秋道、山中、油女、犬冢等中型家族，旗木、鞍馬、夕日、月光等小型家族、再加上木葉的平民天才……”，猿飛日斬在牆面上不斷畫著，眼神越發明亮。
這些中小型的家族沒有競選火影的資格，那就與他沒有直接的衝突。只要給他們提供方便，形成緊密的利益集團，那這些人就會自發的擁護他成為火影，並幫助他對付如日向、宇智波這等大家族。
“忍村的強大之處在於聯合到一起的龐大數量。
我們雖然力量不如老師強大，但如果把木葉中小家族和平民的力量全部聯合起來，便足以將那些各自為戰，誰也不服的大家族壓制，這就是時代的車輪，誰也擋不了！”
“有道理！”
團藏錘擊手掌，如此一來敵友分明，錯綜複雜的木葉勢力瞬間清晰明瞭，他頓時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幹出一番大事業。
“團藏，我需要你的幫助。”
“儘管開口！”
年輕的猿飛日斬看著面前眼神明亮的團藏，眼神之中盡是糾結與悲傷。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摯友，無論他說出怎樣的要求，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而一想到那悲慘的後果，已經到嘴邊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團藏興奮的神色慢慢冷卻。
見到好友那副糾結的模樣，再想想之前的對話，以他們二人之間的默契，許多事情根本無需多言。
“想要拉攏中小家族，只有你這個火影親自出手才能展現誠意，而打壓各大家族之類的麻煩事，就交給我吧！”
他露出溫柔的笑容，彷彿打壓千手、宇智波之事只是稀鬆平常，但二人誰都清楚，那些大家族在木葉扎的根有多深。若是團藏對其動手，日後他將在村裡舉目皆敵寸步難行，甚至連志村一族都要受其牽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