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年之變
火影辦公室內。
金光透過窗戶在室內打出數根光柱，嗆人的煙霧在光柱中肆意飛舞。
猿飛日斬歪嘴叼著棕色菸袋，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將三張特殊的名單抽出放在桌面，剩餘的則全部迭起來堆到旁邊。
將面前的三張名單依次排開，他看著那極特殊的兩男一女，萬千思緒已在腦海環繞。
千手與漩渦、孤獨的宇智波、竹取迭日向、九、三尾融合……
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彙互相交織、摻雜，這無論是在動亂紛紛的戰國時期，還是五大國割據的忍村時代，都絕不可能共存的三人，如今卻被他分到一個班級裡，成為一起執行任務的搭檔。
命運還真是奇妙！
經典的兩男一女配置，還能把稱霸戰國時期的五大血繼家族全部湊齊，猿飛日斬重重嘬吸一口菸袋，只感覺自己的強迫症都被治癒，臉上褶皺抻平，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愉悅和滿足。
噹噹噹！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身穿經典綠色馬甲，黑奧布蒙面的卡卡西快步走進辦公室。
五年的時間並未讓他改變太多，仍是那副懶散模樣，但其身後揹著的白牙短刀，以及那明顯更沉穩的氣勢，卻讓念舊的三代目一下回想起那個曾經的暗部隊長。
朔茂啊……
“三代目大人，您找我？”
卡卡西似是從猿飛日斬那懷念的眼神中讀出些甚麼來，穩了穩身後的白牙，眼神中的冷漠也出現些許波動。
這就是他不願意使用這把刀的原因，那總會讓他想起曾經不太美好的回憶。
“怎麼，肯用那把刀了？”
注意到卡卡西的小動作，猿飛日斬目光中透著欣慰。
雖然卡卡西在經歷眾多坎坷後陷入消沉，但他始終對這個曾經的第一天才寄予厚望。如今看到卡卡西似乎有要走出陰霾的趨勢，他的心情也隨之寬慰許多。
“沒甚麼不肯用的，一把刀而已。您找我來有甚麼任務？”，卡卡西岔開話題顯然不想多聊。
猿飛日斬人老成精，自然不會硬揭人傷疤。
他將桌上的三張名單推至卡卡西面前，叼著菸斗含糊地說道：“沒有任務，只是想讓你帶三個學生而已。”
卡卡西垂眼掃了一遍排列整齊的名單，上面的情報描述和畢業成績單全部略過，只看那熟悉的三張大頭照，心中便著實一驚。
帶土的族人、老師的兒子、摯友的養女。
可以說全是熟人。
把中間那個與其他二人都不是一個畫風的女孩挑出來，擦著桌子退回到猿飛日斬面前，卡卡西只拾起鳴人和佐助那兩張名單淡淡說道：
“這兩個都能教，至於那個……得您親自來。”
見卡卡西直接認慫，猿飛日斬摸著鬍鬚輕笑一聲，隨後吧嗒著嘴，假裝苦澀地搖頭：
“老夫，現在也教不了啊！”
話音落下，房間內沉默半響，濃重的煙霧繞著光柱盤旋不定。
“怎麼不讓她進暗部？”
“她說在暗部打打殺殺，讓人心情煩躁，更喜歡過平靜祥和的生活。”
“您還真是由她任性啊……”，卡卡西撇撇嘴，連三代目都教不了的學生，整個木葉有資格帶她的，還真就只剩下他和阿凱這兩個熟人了。
將退回去的名單又拽回來，看著混在那兩份名單之間的灰璃，似乎還真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木葉下忍。
“不是任性。”
猿飛日斬神色凝重的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
“她，好像真的變了。”
“確實。”
對於這一點，卡卡西也深表贊同。
這五年大家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他比猿飛日斬更能體會到對方的改變。
性格、外貌、處事風格、甚至連興趣愛好都與曾經完全不同，有時他都很難想象，現在的灰璃與五年前的她竟是同一人！
“性格有變化是好事，至少她比之前要好相處得多。”
“我更怕的是……”
猿飛日斬欲言又止。
這五年他沒見過灰璃動手，更沒見她修煉半天體術，曾經能一腳秒殺風間越，與夜月雄爭鋒的強橫體術彷彿消失了一樣，在忍校與同學‘玩鬧’也只用最基礎的五行遁術。
雖然其五行遁術的確無比精湛，威力更是已經完全不次於他，但這仍然讓他很是擔憂。
那種將一切化為飛灰的骨骼實在恐怖，他隱隱約約覺得，灰璃現在的變化很可能與血繼病有直接關係。
她不用體術，會不會是身體快撐不住了……
這份擔憂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雖然當面問過灰璃幾次，得到的都是沒甚麼問題，非常順利，不用擔心之類的回答，但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患得患失之中，對其的愛護和偏袒自然也就更多了些。
“怕甚麼？”
站在其對面的卡卡西等待許久，連脖子都伸長了，也未聽到猿飛日斬的下文，莫名想到一個從灰璃口中聽來的趣詞——謎語人！
“不，沒甚麼。
除灰璃之外，鳴人和佐助你要多費心，他們都是木葉未來的棟樑之材。”
猿飛日斬生硬地岔開話題。
“這三個學生可不好教。”，一口氣接下三個燙手山芋，連卡卡西也覺得頭疼無比。
鳴、佐二人的實力互相競爭，又有他和阿凱指導，進步速度極快，兩人大概有個特別上忍的水平。
而自前年開始，灰璃周圍始終籠罩著一層淡紅結界，他的寫輪眼已看不透對方的查克拉，即使對方五年來沒有任何長進，也至少是精英上忍的實力。
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連三代目都指導不了，對方的實力很可能已經超越了他的想象。考慮到三人實際水平，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他決定把某些傳統藝能稍作修改。
“您要是沒其他事的話，屬下就先回去準備了。”
“嗯，去吧！”
猿飛日斬點點頭，隨後像是突然想起甚麼提醒道：“對了，灰璃她不喜歡等人，分班的時候千萬別遲到。”
“屬下明白！”
卡卡西鄭重點頭，他知道這不是猿飛日斬在關心自己的弟子，而是在擔憂他的安危。
……
根部三號基地，地下四層。 幽暗冗長的樓梯盤旋著向下延伸，兩側昏黃燭火隨風抖動，將扭曲人影打在佈滿咒印的牆壁上。
咚……咚……
權杖敲擊階梯發出沉悶響聲，黑影逐級向下直到抵達樓梯盡頭，才拐入旁邊那條甬道。
甬道兩側的燭火愈發旺盛，將來人照亮。
那人右手用挎臂袋掛在肩膀上，左手拄著權杖，陰翳狹長的獨目閃爍冷光，正是根部首領——志村團藏。
他抬起頭，看了看甬道盡頭那扇硃紅色大門，抬起權杖徑直向其走去。
“等一下，團藏大人！”
剛走至門前，一條手臂便橫在身前將他攔住，團藏狹長的眼神微微眯起，冰冷地看向那守候在門前的狐面忍者。
“灰璃大人正在沐浴，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狐火被團藏那冷厲的眼神看得心頭慼慼，但仍然堅定站直，虛抬手臂將其攔在門外。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他終於說話了，聲音冷得猶如冰錐落地，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大人恕罪！”
狐火迅速低頭認錯，但站在門前的身影巋然不動，彷彿沒有感受到團藏話語中那刺骨的寒冷。
根部真的出問題了！
怒火在心中湧動，團藏的左手猛然攥緊，實木權杖更是被他捏的吱吱作響。
五年前，他在灰璃的精湛手術下，成功移植那條寫輪眼手臂。
不但獲得了夢寐以求的木遁血繼限界，還驚訝的發現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補充速度變快，就連使用瞳術時眼睛的損傷都在柱間查克拉的作用下修復。
這意味著他將再也不用顧慮眼睛損傷，且別天神的空檔期也隨之降低，可以將其當做普通的忍術使用。
這驚人的聯動效果，簡直令他欣喜若狂，但冷靜下來之後，卻又發現以這種方式使用木遁和寫輪眼的弊端。
十隻寫輪眼與柱間細胞相互制衡，的確把寫輪眼的消耗和柱間細胞的侵蝕性壓到最低，但想要維持住這種平衡卻是艱難無比。
平時倒是還好，一旦進入緊張刺激的作戰狀態，就容易不小心打破平衡導致柱間細胞侵蝕本體，那時想要施展木遁、瞳術更是難上加難。
慣用手的更改、忍術結印的不協調，作戰時分心需要時刻顧及平衡，移植這條寫輪眼手臂，不但沒有讓他變強，反而還導致他變弱了不少。
為了適應這條新的手臂，不得不待在基地慢慢適應，並重新摸索戰鬥風格。
這一過程痛苦而漫長。
好在有油女龍馬操持內務，將根部打理的井井有條，而擅長戰鬥的逐日灰璃掌管對外作戰，將所有試圖危害木葉的敵人鎮殺，這才讓他能安心適應手臂，不用理會根部雜事。
原本一切穩中向好，手臂也適應得非常完美，根部乃至木葉全都蒸蒸日上。
但直到某一天，他靜極思動在根部巡視，卻驚訝地發現根部好像發生了某種未知的改變。
他竟然看到一群孩子在開心地大笑。
就在根部的訓練場上，那些本來應該被關在囚籠裡，在磐熊的訓練下逐漸喪失個人意志，淪為工具的耗材，竟然毫無拘束的放聲大笑！
沒有斬斷羈絆，仍然存在個人意志，彷彿根本沒有經歷過訓練一樣！
那一次他勃然大怒，將根部訓練部門所有人員懲罰一遍，並下令將那幾個孩子處死。
再之後。
根部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訓練部也再未出現過那樣的場景。
但他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根部行走時，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在變化，似乎是在躲著他，又彷彿是在監視著他，無論他看向何處都能看到正在偷看他的忍者。
訓練部、醫療部、裝備部、結界部皆是如此！
有時他明明都聽見各部門裡面有吵鬧的聲音，但等他進入其中，裡面的忍者永遠都是死寂、低沉，彷彿他在外面聽到的聲音都是某種幻覺。
那種感覺驚悚而怪異，甚至連往日熟悉的一切都變得陌生。
他把這種情況告訴油女龍馬，命令他去調查，等了許久對方也並未發現甚麼異常，千早透還安慰他說，這是同時操控十隻寫輪眼，精神力消耗過大留下的後遺症，過幾天就好了。
對此他始終半信半疑，時至今日，他終於找到了些許蛛絲馬跡！
團藏看著面前的紅漆木門，上面無數咒印封鎖，隔絕著一切感知型忍術的試探，狐火依然站在門前，一動也不動，彷彿一個冰冷的雕像。
“我最後再說一遍，讓開！”
最後兩個字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團藏那恐怖的查克拉波動令狐火心神搖曳，但深藏於潛意識裡的某種力量，卻令他咬著牙堅持站在門前，不肯挪動分毫。
二人體內的查克拉開始不安地躁動，氣氛劍拔弩張，彷彿隨時要爆發一場大戰。
“讓老師進來。”
硃紅色大門後面傳來命令聲，其聲音彷彿熟睡初醒素雅中透著慵懶。
“是！”
狐火隔著房門衝裡面之人行禮，隨後終於讓出道路。
見此，團藏的臉色更冷了幾分，但終究沒有發作，只是一把推開紅漆大門踏進這間神秘暗室。
等待團藏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沒，狐火將房門關閉，靜靜地守候在門前。
橙紅色的燭火自走廊牆壁上歡呼雀躍，兩道睜著寫輪眼的黑影，從狐火打在牆上的倒影中攀爬出來。
三人呈犄角之勢，守護著那扇硃紅色大門……
外界的情況團藏並不知曉。
首次進入這間密室的他，已經被眼前堪稱絕景的畫面震撼！
喉嚨發緊，不斷吞嚥口中泡沫，嗅著刺鼻的焦糊味道，看向前方那抹奪目藍白，團藏左眼的瞳孔已經收縮如針刺。
幽閉密室中心，一座由藍色寶石堆砌的水池。
池中，沸騰翻湧的熾白液態電漿嘶鳴爆裂，將密室的天花板映照得如同森然冰獄，灼熱的氣浪裹挾焦糊氣息瀰漫。
而在雷池中央，不可思議的躺著一個銀髮少女。
堪稱巨大的扇形銀絲浮在電漿表面，絲絲縷縷的電蛇在髮絲間攀爬盤旋。
少女軀體完全浸泡在‘池水’之中，看不清楚具體形貌，狂暴雷霆如溫順春水般託舉著她，電蛇纏繞遊走，她安眠如處搖籃與雷霆共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