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風 火 雷 魚
木葉忍者學校，畢業班。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三名冤種正無聊地等待。
“嘶……嘶……嘶嘶！”
激烈的吐氣聲在教室內迴盪，卡卡西瞪著一隻死魚眼，頗為懶散的靠著椅背，單手翻開最新款的親熱天堂，眼神卻不斷向室內唯二的少年瞄去。
發出猶如蛇類嘶鳴的是一名黃髮藍眼，臉上帶著六道鬍鬚狀紋理的少年，正是已經長大的漩渦鳴人。
他上身穿著黑色緊身衣，褲子則是寬鬆的橙色長褲，跟隨阿凱訓練五年，身材明顯壯碩許多。
他的額頭並未戴著木葉護額，而是一根深黑色的吸汗帶，纏滿繃帶的雙手握住兩把銀色指虎，正在瘋狂練習空擊。
直拳有節奏的轟擊空氣，配合手臂、小腿上規整的金屬配重，整個人都透著股凌厲和強悍的味道。
“嘶嘶……”
強勁氣流從嘴角溢位，豎著系在右邊肩膀上的木葉護額隨著肩膀抖動，每一次揮舞重拳都彷彿承載著木葉的重量。
事實也的確如此。
就在剛剛，卡卡西詢問過鳴人為甚麼不把護額綁在額頭，對方的回答著實超越了他的想象：
“灰璃說過，所謂火影便是能支撐著木葉不斷前進的強者，我把護額放在肩膀上，未來的我也會將整個木葉扛起。”
將木葉扛起！
卡卡西想到了那個黃髮的身影，以及那曾經差點兒毀掉木葉的九尾妖狐，鳴人還真是從出生開始便承擔著木葉的重量！
其超強的體術天賦和常態便百倍於自己的恐怖查克拉，也的確擔得起木葉這份重擔！僅僅是這一句話，卡卡西便已經認同了這個刻苦的少年。
嗚！
閃爍寒光的利刃劃過空間，極速斬擊就連空氣都發出鳴嘯，卡卡西收回目光，又看向另外一側的少年。
黑髮紅瞳的佐助頭戴護額，上身穿著印有宇智波族徽的白色和服，下身則是深藍色長褲，四肢綁著黑白纏繞的繃帶。
俊秀五官冷漠，眼神鋒利至極，手持一把直刀立於中段，揮刀素振之間便發出極速的破空聲。
他的刀術越發精湛了。
卡卡西注視著對方練習最基礎的素振，刀筋和發力都極正，出刀時並不緊繃反而遊刃有餘無比絲滑，這明顯是刀術登堂入室的表現，若是放在古代足以稱其一聲劍豪。
這些年佐助經常來找他指導修煉，他看其天賦不錯再加上是故人同族，便將自己旗木族的家傳刀術傳授，也算是對得起這隻寫輪眼。
宇智波本就有劍道傳承，佐助在灰璃的啟發下，將兩種刀法取長補短，自創出了新的刀術，雖然還很稚嫩，但已經算是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見佐助肆無忌憚的開啟雙勾玉練習刀術，完全不在乎對查克拉的消耗，卡卡西搖頭感嘆一聲宇智波得天獨厚，便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中的親熱天堂。
只是這平時讀起來津津有味的神作，此刻卻顯得過於索然無味。
學生們過於天才，搞得他這個指導老師非常緊張。
灰璃是個冒充人類的妖怪，所以不需要考慮，但若是被自己的這兩個弟子輕鬆超越……
想到不遠的未來。
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指導老師變成全班最弱之人，並且還要在三位弟子的反向指導和督促下努力修行，卡卡西便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並暗自決定將以後的訓練量增加一倍！
隨後，他便心安理得的看起親熱天堂。
明天增加訓練強度，今天看會兒小黃書也不礙事兒……
時間快速推移。
教室內迴盪著呼吸、翻書的聲音，三人在教室裡練拳、練刀、練槍，可以說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咔嚓！
教室的門把手順時針擰動，等候許久的三人敏銳抬頭。
姍姍來遲的灰璃終於推門走進房間，看著目光不善的三人，她還是說出了那句遲到名言：
“抱歉，我剛剛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沒用！！！”*2
噌！
猩紅雙勾玉加速轉動透著興奮之色，鋒銳長刀之上纏繞火焰宛如烈火烹油！積蓄查克拉多時的佐助，舉起火焰長刀一記袈裟斬直接劈向灰璃肩膀。
而早在他行動之前，指骨附著狂風的鳴人怒吼著衝鋒上去，兇猛重拳直直轟向灰璃美麗俏臉。
嗶嗶！
二人的襲擊非常突然，哪怕是一些久經戰鬥的上忍也要手忙腳亂，但灰璃仍舊能輕鬆反應過來，經過五年時間進化，洞察力越發變態的白眼精準將二人攻擊捕獲。
纏繞雷霆的雙手似慢實快的抬起，指虎和刀鋒極速擊來卻正好陷入灰璃手中，看上去宛如是故意送上來的一般。
鏘！鏘！
拳鋒、刀刃與覆蓋雷鎧的雙手撞擊，發出刺耳鏗鏘之聲，勁風呼嘯間，雷霆、狂風與烈焰瘋狂對撞，三人的衣袍頓時獵獵作響！
嘩啦啦……
桌上的親熱天堂在勁風之下極速翻動，卡卡西卻已經無暇顧及。
三種性質最為狂暴的查克拉互相碰撞，極致危險的查克拉波動劇烈翻騰，空氣扭曲震顫，火焰雷霆之光耀眼。
他咧著嘴將書本合上，還把褲子上的兩個小鈴鐺解開，一同揣進衣服裡側內兜。
單單一個灰璃他就搞不定，若是再加上鳴人、佐助，他這個指導老師大機率要被打翻在地。
這三個半大孩子下手又沒個輕重，考慮到生命安全和老師尊嚴，還是讓所謂的搶鈴鐺考核滾一邊去吧！
與此同時。
主動發起挑戰的鳴、佐二人卻已經陷入苦戰。
滾燙的刀鋒與鋒銳鐵拳控制不住地顫抖，渾身查克拉超越極限的從經脈湧出，帶來宛如利刃劃過的強烈刺痛。
他們已經調動所有查克拉來與灰璃角力，卻彷彿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撼動那看似軟嫩的雙手一絲一毫。
看著那始終面無表情，甚至還若有若無帶著絲笑意的美麗少女，二人心裡沒有任何挫敗感，只有濃濃的興奮。
他們當然不會因為打不過灰璃而感到挫敗。
這幾年的光陰，足以在二人心中烙印下一個沉重的事實：逐日灰璃是不可戰勝的！
無數次的挑戰、切磋、對練……
他們越是修煉變強，就越能體會到那種離譜的差距，尤其是最近幾年，隨著他們實力提高，他們對灰璃的整體認知卻在不斷變差。
在以前，至少還能看懂對方自我訓練時的方向，而現在，他們已經完全搞不明白灰璃到底做了甚麼。
明明也沒有看到對方作出甚麼訓練，但其仍然在以他們看不懂的速度變強，這情況恰恰說明，他們之間的差距不但沒縮小，反而越拉越大。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已經完全不會因打不過灰璃而感到挫敗，就像是人類的肉體不如鋼鐵堅硬，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說時遲，那時快。 嗶嗶嗶！
忍術查克拉相互對拼之間，狂暴雷霆更勝三分，性質變化幾乎達到極致的雷遁瘋狂反擊著鳴人的風遁，所謂的屬性剋制在絕對實力之下不復存在，而佐助的火遁則更是被雷遁瞬間貫穿。
咯吱！咯吱！
刀刃和指虎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灰璃手掌輕輕合攏，那堅硬無比的鋼鐵迅速扭曲變形。
鳴、佐二人見此臉色一變，身體湧動著輸出的查克拉當即停止，查克拉的光芒變得黯淡：
“不打了，不打了！”
感受著手中那陡然變弱的力道，灰璃自然是直接鬆手，只可惜為時已晚。
二人將武器收回，滿臉心痛的檢視‘傷勢’。
長刀在雷電和火焰的炙烤下，滾燙通紅，那被握住的刃口部分已經完全變形，刀身宛如報紙般捲曲起來，刀背上還有五個清晰的指印。
鳴人這邊也不遑多讓，心愛的指虎上的幾點凸起變成沒有稜角的平整，有些部分都已經出現觸目驚心的裂口，顯然質量遠不如佐助的那把刀。
他的指虎很便宜，就是在忍具店裡隨便買的普通貨色，看看佐助那把造價高昂的刀變成那副鬼樣子，以及冷漠五官上肉眼可見的心痛，鳴人糟糕的心情不知為何緩解許多。
“弄壞了吧，你們非要動手！”
灰璃無辜的攤手，為防止鳴、佐二人心愛的玩具損壞，她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的力道。
但鋼鐵這種材質還是太脆弱了些，根本無法與她千錘百煉的肉體抗衡。
鳴、佐二人無語至極，明明是對方遲到還弄壞了他們的兵器，怎麼還一副很有理的模樣，但看著灰璃那白白嫩嫩的雙手，以及自己損壞的兵器，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這口惡氣。
1、逐日灰璃不可戰勝！
2、不要試圖跟她講道理，更不能惹她生氣！
3、不能以人類的傳統觀念去衡量她的行為邏輯！
這是五年來他們二人總結出的，與灰璃和平共處三大原則。
雖然她的外表變得美麗溫柔，在忍校和村子裡的人氣都很旺盛，但只有他們才知道甚麼溫柔、善良全是她偽裝出來的假象！
霸道才是她的本性。
“看來你們衝突已經解決。”
見自己的三名天才學生終於安靜下來，卡卡西這個觀戰的鹹魚老師閃亮登場：
“正常來說新班級成立，需要每個成員做一個自我介紹，但以我們的熟悉程度可以將這一步省略掉，現在所有人前往木葉第三演習場，迎接你們的最終畢業考核！”
“最終畢業考核？”
聽到卡卡西的口中的陌生詞彙，鳴佐二人的眼神同時露出迷茫之色。
在他們的認知裡，拿到木葉護額就代表著從忍者學校畢業，可以在上忍老師的指導下執行任務，從來沒聽說還有還有甚麼最終考核？
看出二人的疑惑，卡卡西也不解釋，下達指令後便自顧自離開教室。
灰璃快步跟上。
鳴、佐二人對視一眼，收拾著毀掉的兵刃，一左一右跟在灰璃身後。
看著前方帶路的卡卡西，灰璃眉頭微皺，只感覺劇情越發撲朔迷離。
雖然進入熟悉的原著線，但由於她的存在，導致劇情全部發生了莫名奇妙的改變。
由於她的實力過於強大。
鳴、佐二人在她的深刻影響下，自然而然的便開始模仿著她的戰鬥方式，並不約而同的選擇走上忍體術的道路。
忍校鯰魚效應出現，小櫻不想泯然眾人，於是進入醫院成為醫療忍者。
而卡卡西等人的提前相遇，又使得原著的幾個名場面基本消失。
現在就連搶鈴鐺的時間都發生了改變。
她其實沒有主動對原著劇情作出太多幹涉，至少這段劇情沒有，但就像是在平整紙面放上一件重物，紙上所有的東西，都不可避免地在她的影響下向中心傾斜。
她的實力越強，動作越多，這種傾斜的幅度就越大。
而只要某一處關鍵節點發生錯位，規整的劇情線當即便會變得混亂，甚至導致劇情走向完全相反。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這種情況意味著，她引以為傲的先知能力正在逐漸失去，清晰的未來也變得模糊陌生起來。
但好在她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縱使劇情發生再大的變動，以她現在的實力也不會感到畏懼。
仙人體和屍骨脈即將進入第三階段，白眼的胎動期還剩下幾個月的時間。
她能明顯能感覺到瞳力正在發生某種質變，大約就是中忍考試前後，專屬於她的瞳術便要開始顯現。
小狸貓、磁遁、改良版的穢土轉生也會自己送上門來。
這些年，她命令根部尋找去往月球的空間通道，卻始終沒有線索，過於龐大的體重又限制了她無法使用飛行能力，對於輕重巖之術的需求越發迫切。
土之國的行動也要提上日程。
還有猿猴族那邊的金剛不壞、仙術、日向、曉、宇智波帶土等人……
只等白眼進化完成，這些事情都要她去一一解決，而眼下這段下忍生涯，便是她最後的平靜生活了。
……
就在灰璃靜靜思考著未來之路時，卡卡西已經帶領著他們走進第三演習場的大門。
且一路不停的向演習場中心走去。
這段時間，急躁的鳴人按捺不住地詢問關於所謂的最終考核，佐助豎起耳朵偷聽，但從卡卡西口中得到的答案，卻令他們更加緊張。
“哦，最終考核啊！非常嚴格，無法透過的話，即使已經畢業分班，也要退回到忍者學校復讀一年。”
“透過率？別人的我不清楚，但我這邊的透過率是——零！”
卡卡西平靜地說出殘酷無比的話，剛被灰璃毀掉兵器導致實力大損的二人，心中不由得暗暗懊悔。
三人心事重重的走在林間，不過一會兒便聽到陣陣流水聲，水聲逐漸擴大，一條金蛇般的溪流蜿蜒林間。
“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