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連戰
鉛灰色的烏雲順著疾風向中央聚攏，那縷唯一的裂金再次被掩蓋，眾人的臉色也隨之暗淡下去。
“又起霧了？”
金髮亂飛，鳴人抻長脖子望向海岸，幾乎與灰暗天空同色的濃霧將海面鋪陳，遼闊無垠之海越發混沌，暗流在霧氣中湧動，似乎裡面隱藏著可怖的怪物令人脊背發涼。
“這麼大的風，怎麼可能是普通起霧？”
白色和服在疾風之下衣袂翻飛，眼中雙勾玉倒轉，佐助已經能看到那霧氣中稀薄的查克拉光芒！
那是一抹淡淡的水藍色光暈，與大多數人的查克拉沒有甚麼兩樣，但他卻從中品出熟悉的味道。
“是再不斬那個混蛋！”
尖細的聲音打破寧靜，語氣透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憤恨。
眾人循聲望去，便看到被五花大綁蹲在棺材中的卡多，衝著那霧氣大吼，其醜陋的臉上滿是血汙，墨鏡牙齒俱碎，完全沒有往日大老闆的風範。
“老實點兒！”
旁邊看管的自衛隊成員，給了他一腳，卡多頓時又回到沉默寡言的姿態。
“是再不斬先生的忍術……他不是逃跑了嗎？”，有人聽到卡多的提醒，也認出那霧氣的來源。
“說得甚麼話，人家只是失蹤而已！”
“差不多吧，不過他怎麼又回來了？”
“估計是就藏在波之國附近，看到黑鋤雷牙死了，才跑回來的吧！”，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議論聲，他們顯然也是想起來那個隱藏在霧氣裡的英雄忍者。
波之國最初能擺脫卡多的封鎖建立大橋，全仰仗著再不斬的幫助，若是沒有他很多人現在連飯都吃不起。
因此。
雖然他在危難之際不告而別，但大部分的波之國民眾還是念著他的好，不願意說其壞話。
只是在心裡已經預設再不斬就是打不過黑鋤雷牙，所以才會無故消失。
聽到民眾們對再不斬的誤解，鳴人焦急想要說些甚麼，卻被一旁的佐助以眼神制止。
再不斬先生就是因為在波之國停留太久才被追殺，如今好不容易脫身由明轉暗，鳴人一解釋敵人不就又知道他在波之國了嗎？
到時候不但再不斬有危險，波之國恐怕也要受到連累。
叛忍可以得到‘英雄’的稱號，但卻無法守護這份榮譽，也許這就是再不斬背叛自己的村子要付出的代價吧！
……
廣場西側。
隔著海岸眺望半響的灰璃，繼續低頭摘取紅眼，只是動作加快三分。
“那邊，是我們來時的方向吧！”
接受了灰璃天賦異稟的設定，卡卡西上前兩步與灰璃肩並肩看向那並不遙遠的朦朧大海。
寫輪眼無法穿透茫茫大霧，只能看到其中稀薄的查克拉能量，波之國民眾的判斷非常準確，這的確是再不斬的霧隱之術。
“距離我們來的地方……大概兩海里左右。”
稍稍計算著再不斬所在的位置，灰璃手中動作不停，查克拉手術刀已經將蘭丸眼眶全部切開。
眾人所在的廣場位於波之國西面，既與英雄之橋相連，又靠著西南海岸。
海上運來的貨船、水、火兩國來往的旅客、還有透過英雄之橋過來的火之國行商，最後都會聚集在這兒。
人員接受檢查才能進入波之國，貨物也會堆積此處。
跨海大橋被黑鋤雷牙等人封鎖，對方手裡又掌握著達茲納等人的性命，為防止打草驚蛇，他們便從海面饒了一圈偷偷潛入到這處廣場，這才將黑鋤眾一舉殲滅。
此時霧氣核心區域，便離他們潛入波之國時的海岸不遠，應該是再不斬本體躲藏的位置。
“他的本體被敵人找到了，現在正與追殺者戰鬥？”
還不等灰璃回答，卡卡西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如此磅礴的霧氣需要耗費的查克拉可不少，不是本體很難做到這種程度的忍術釋放。
這怎麼辦？
他不由看向正在取眼的灰璃。
追殺再不斬的敵人實力必然在精英上忍之上，不然對方不會直接放棄波之國逃遁而走，連找他們做交易都不敢輕易露頭。
如今波之國的危機已經解決，按理來說再不斬被追殺也不關他們的事，可灰璃和對方的交易還未結束，白的行蹤暫時無從知曉，若是再不斬死去，這場交易便徹底終結。
“那個叫做白的女孩對你很重要嗎？”
左思右想不如直接行動，卡卡西看向神色認真的灰璃，想知道對方的想法，白如果重要，那這場衝突便在所難免，若是不重要便只當沒看見，再不斬被追殺也跟他們沒關係。
“非常重要。”
低頭操作的灰璃平靜回答，語氣之堅定令卡卡西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態度。
“能感知到敵人的情報嗎？實力如何？”，既然註定要與其發生衝突，卡卡西也不墨跡乾脆著手製定作戰計劃。
“實力不弱於老師，也沒有明顯弱點，作戰計劃甚麼的就算了。”
看著霧氣之中那猙獰的怪物，灰璃臉色略微有些凝重，沒想到追殺再不斬的人竟然是他，難怪感知到那種查克拉再不斬就直接逃跑了。
不弱於老師？
卡卡西第一反應就知道灰璃說的肯定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三代目了！
對方竟是個不遜色於火影的狠角色！
呼~
閉目舒緩半秒情緒，他再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殘影向鳴佐二人跑去。
既然敵人是堪比‘影’的忍者，作戰計劃甚麼的先放一邊，灰璃和對方若是開始交手，這片港口恐怕無法儲存下來，還是得先去疏散平民要緊。
“鳴人、佐助……”
飛奔過去的卡卡西不斷下達指令，本就亂哄哄的廣場頓時更顯喧囂。
想必一會兒便能徹底安靜下來，灰璃暗暗想著，兩節蔥白指尖捏住紅眼的特殊晶狀體，精微的查克拉手術刀將毛細血管完整取出捋順，扔進一瓶生理鹽水中。
別問她為甚麼會隨身攜帶生理鹽水。
由於查克拉、精神力、肉體能量三位一體，在忍者經絡系統中構成基本能量迴圈。
所以忍者全身細胞基本都有查克拉殘留，只需要獲得血肉就能得到部分查克拉。
只不過缺少查克拉種子，這些殘留的查克拉如同無根之萍，用一點便少一點。
她原本計劃若是白一心尋死就帶點血肉回木葉，無論是研究冰遁還是穢土轉生都好用。
如今白莫名失蹤連血肉都找不到，也只能用來裝這雙紅眼了。
將最後一隻紅眼如法炮製一同封印在卷軸中，灰璃緩緩直起腰枝，看著霧氣中越來越明顯的查克拉波動，心臟中虛假的查克拉種子開始逸散光芒。
本以為是打再不斬這個菜逼，這次出門沒帶多少查克拉。
越強的忍術需要的查克拉就越多。 剛剛與黑鋤雷牙戰鬥，瞬發三次浮游水炮消耗掉不到一卡的查克拉，現在…還剩下二十四卡。
應該夠用！
嗡嗡！
代表著浮游水炮的猩紅咒印連續閃動微光，全身上下彷彿有無數紫色電流在其中亂竄。
紫羅蘭色的查克拉瘋狂湧向咒印，瞬間輸出大量的查克拉，令傳導能量的血肉和經絡都開始過熱。
呲呲！
灰璃輕輕咧開嘴角，口中逸散出灼熱氣流。
超越沸點的水蒸氣自唇齒間揮發，化作煙霧在她身邊環繞。
淡紅色的多面體結界自行顯現，高溫蒸氣在其中飄蕩洄游，宛如一條條被禁錮在紅色鑽石中的白龍！
嗡——
聽不清是甚麼東西在發出聲音，像是某種機械正在告訴運轉。
那經過無數次性質、形態變化的查克拉，已經在咒印的全自動操控下衝出體外。
剎那之間。
六道修長水梭在其身邊快速成型！
背後的渦輪逐漸加速，恐怖而猙獰的豎瞳緩緩睜開，‘看’向那濃霧瀰漫的大海。
它們將在距離波之國兩海里外，將敵人——狙殺！
……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洶湧澎湃的海面上。
一道浴血的人影在霧氣中瘋狂逃竄，其身法詭異莫測，明明是急速的奔逃，但卻並未讓身邊的霧氣出現一絲波動，彷彿是一隻難以觸控的霧鬼！
在其身後。
無數條黝黑密集的觸鬚，宛如一條條放大無數倍的鐵線蟲，破開瀰漫霧氣瘋狂湧動，只一看便讓人頭皮發麻。
呼！
濃郁白霧不斷從人影的身上發散。
稀薄的水藍色查克拉之光蘊藏其中，順著霧氣瀰漫的方向宛如佈下一張張巨網。
但身後追來的狂暴觸鬚卻未曾理會，紛亂的觸鬚將霧氣攪亂成一團，扭曲成一根黝黑鋥亮的鋒利長矛。
觸鬚一抖！
漆黑長茅化作一道殘光狠狠戳向人影后心。
空氣中傳來刺耳的破風聲！
逃竄的身影頭也未回，卻好像在背後長了眼睛。
單手持著寬大的斬首大刀畫出半圓向後一甩，那門板般的厚實刀刃便將他的後背擋的嚴嚴實實。
鐺！！！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海面迴盪。
絲線糾纏成的鑽頭長茅精準撞擊刀面，恐怖威力讓再不斬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只覺得自己彷彿一輛馬車轟擊後背，本就受損嚴重的臟器更是傳來陣陣刺痛。
該死！
眼睛被壓力爆出血絲，他咬著牙將喉嚨裡的腥甜嚥下，霧氣內蘊藏的查克拉感知後方人影，那十數倍於他的恐怖查克拉令他幾乎喪失作戰慾望！
真的好強！
那個穿著黑紅長袍的男人太恐怖了！
十數倍於他的恐怖查克拉量，刀槍不入的堅硬軀體無法暗殺，變幻莫測的詭異觸鬚，再加上那多種屬性的大威力遁術……
年少輕狂的他曾經暗殺過四代目水影，時隔多年之後，他再次感受到了位於忍界頂點的壓迫感。
為甚麼會有能媲美影的強者來追殺我？
再不斬心中煩悶不已，他感覺自己一直很倒黴。
在水之國帶白執行任務，結果遇到霧隱的忍者小隊，殺人滅口卻又碰到了那個恐怖盲女。
想著離開水之國。
船上竟然有大蛇丸和霧隱兇牙打生打死，若非有白救他一命，已經葬身無邊大海。
現如今躲在偏僻的波之國，都有黑鋤雷牙和這個莫名其妙的怪物來找他的麻煩！他只是想著觀察一下波之國的情況，結果竟然能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碰到那個怪物忍者。
剛一放出霧隱之術便被恐怖風壓吹散，若非他利用霧瞬身藉助吹飛的霧氣逃竄，已經死在敵人手裡！
這是甚麼機率？
甩甩頭。
再不斬無法計算出在大海上遇到仇人的機率，他只知道背後的觸鬚怪物再次穿破雲霧向他襲來。
沉重的腳步將海水踩出波瀾。
他勉強站直身體，咬著牙繼續向前飛奔，卻並未注意到那大海之下，同樣有觸鬚其中竄梭宛如一條條海蛇！
轟！
觸鬚自上而下將海水炸出空洞，水花四濺宛如箭矢。
再次使用霧瞬身躲避襲來的觸鬚，再不斬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眩暈，體內的查克拉已經瀕臨極限。
海霧如垂死的巨獸般翻湧，汗水滴落絞碎成蒼白殘屑。
後方傳來越發接近的黏膩蠕動聲，敵人的綠眸在霧中亮起，宛如兩盞漂浮鬼火。
就在這時！
前方海面突然隆起無數瘤狀物，觸鬚破水而出，那些血管般跳動的黑影上鑲嵌著詭異面具，再不斬想要變向逃離，卻發現四面八方已經盡是恐怖的白色假面。
“暗殺水影的霧隱叛忍——桃地再不斬，賞金三千萬，霧隱斬首大刀價值兩千五百萬。“
平靜而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距離之近讓再不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甚麼時候？
霧隱之術竟然沒有感知到對方靠近！
來不及思考，再不斬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兇戾，提起斬首大刀便旋身劈砍。
呼！
霧氣被旋轉的斬刀劈碎，沉重刀鋒畫出一道優美圓弧。
此時他才終於看清楚敵人的全貌。
黑底紅雲的長袍解開一半，深沉的忍者服裝，灰綠色頭髮、黃色瞳孔，略顯蒼白的面板加上嘴角縫合線的痕跡，一眼看過去彷彿是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殭屍。
論恐怖性。
黑鬚殭屍與地獄盲女、不死蛇人簡直不相上下。
“怪物，死！”
脖頸的青筋暴起，鬼人再不斬怒吼著掄起大刀，似乎是要將多年來的驚恐一口氣發洩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