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直接讓你贏得了唄！
陽光穿過玻璃，將大理石窗臺烤得滾燙。
嗆人煙霧繞光柱盤旋，辦公室內的氛圍越發沉悶。
猿飛日斬煙不離手，一口連著一口，顯然已為此事苦惱許久。
村內兩名火影輔佐多年來第一次陷入爭吵。
轉寢小春覺得放這群人進入村子實在危險，尤其是前科嚴重的雲隱，參加考試必定是居心不良。而水戶門炎認為木葉必須舉辦這次中忍考試，還要辦得漂漂亮亮不能露怯！
他們這些年失去無數強者，外界都以為木葉已經衰落，此時正是震懾宵小展現實力的時候！
倆人說得都沒毛病，分析得也都很透徹，但是沒卵用。
拒絕想不出合適理由，迎接又找不到能壓住四國忍者的人選。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這倆人出出主意還行，真要辦事兒，倆人加到一起也不如團藏一個人能頂事兒！
而現在團藏於根部深居簡出，他的命令甚至都傳不到對方耳朵裡，顯然根部已經被灰璃完全掌控。
木葉如今的窘境也只有她能解救！
猿飛日斬撫摸著山羊鬍子終於說出了真實目的：
“這次中忍考試必須正常舉辦！老夫想讓你來擔任本次中忍考試的主考官，負責考試相關的全部事宜！”
“我？”
指著自己的鼻子，灰璃對猿飛日斬突如其來的任命表示驚訝。
她本以為猿飛日斬跟她講這些事，是想讓她在中忍考試裡給其他村子的忍者上一課，毆打一下小朋友，沒想到現在直接從考生升級成考官了。
中忍考試的主考官是下忍，倒也很符合木葉的實際情況。
“村子裡只有你才能壓制住其他忍村的帶隊忍者，你不去木葉沒人了！”，猿飛日斬的眼神中帶著落寞，木葉衰落至此，他作為在位時間最長的火影難辭其咎。
“各大秘術家族的族長，還有卡卡西和阿凱，壓住其他村子的忍者應該是綽綽有餘吧！”
灰璃有些不解。
木葉就算再衰落，弄出十來號精英上忍還是輕而易舉，怎麼可能連幾個帶隊忍者都壓不住？
“事情不是這樣算的。”
猿飛日斬凝重搖頭，鼻孔噴出一大團煙霧：
“各大家族的族長出手便代表著木葉已經無人，這不但無法震住敵人，反而還會把木葉的薄弱暴露出來。
而且他們也只是能抗衡，根本無法威懾住外村的忍者，木葉需要的是你那秒殺黑鋤雷牙的絕對力量！”
原本他也打算把各大家族的族長派出去，但聽完卡卡西的波之國任務報告，灰璃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不遜色於他，正是解決現在危機的良藥！
“好吧，好吧！”
見躲不過去這樁麻煩事，灰璃也只能接下。
猿飛日斬這些年對她不錯。
在知道她有血繼病之後未有疏遠不說，還把死亡森林都交給她當實驗場，她能迅速成長到如今地步，離不開對方的幫助。
雖然嘴上沒說甚麼，但這份情誼她還是悄悄記在心中。
況且在木葉生活這麼長時間，她對這裡也有一定感情，做做貢獻也是理所應當。
“那個……”
見到灰璃滿口答應，猿飛日斬咧咧嘴，在其疑惑的目光中還是說出了第二個請求：
“老夫知道你有長時間維持影分身的能力，你能不能本體當考官，分身當考生……”
瞧出灰璃神色略有變化，他連忙解釋道：
“不是非要麻煩你！
只是這次聯合中忍考試，其他忍村肯定會派出非常厲害的下忍。
你想想看，萬一最後木葉忍者沒拔得頭籌，或者沒有一個人成為中忍，是不是也不好看。”
玩得真花啊，猿飛老師！
看著老謀深算的猿飛日斬，灰璃總覺得自己頭上有犄角，身後長尾巴！
一邊她得當主考官威懾其他村子的上忍，一面用影分身在中忍考試裡欺負下忍，她當牛馬自己考自己還不算，四國忍者從大到小算是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彳亍！”
灰璃還是答應了，反正她也要參加中忍考試，現在無非就是多一個主考的活。
只是飛段和角都這兩個珍貴素材，就必須交給陽遁灰璃研究了！
“還有一件事！”
猿飛日斬豎起一根手指，眼角皺紋深刻卻不見之前的憂愁，灰璃的存在讓許多難題都迎刃而解，他五年前種下的種子，如今終於開花結果！
“原本我們打算用零號演習場作為第二場考試的考場，但現在它已經承載不了這種規模的聯合忍者考試了，你的死亡森林得借我用用。”
聽到此話，灰璃的臉色反而尷尬起來：“死亡森林被我拿來做忍術實驗，那裡……已經沒有森林了。”
“沒有森林？”
猿飛日斬一愣，自從把死亡森林設為禁地，他便用巨大土牆將森林隔離，禁止任何人靠近。
也因為害怕看到弟子做甚麼慘絕人寰的實驗，連他自己都儘量避免進入，此時他還真不知道死亡森林現在的模樣。
想起那時看到的陰暗死域，他心中彷彿明白了甚麼：
“沒關係，環境惡劣點就當給他們增加難度了！”
那可不是惡劣一點啊！灰璃有些不知該怎麼跟猿飛日斬說。
她在那兒不單是用逆轉八門吸收生命力，陰陽遁、身上銘刻的各項忍術、開發體術都在那邊做試驗，導致死亡森林現在的情況極度複雜，反正用來當作考核地點那確實是綽綽有餘！
“應該沒別的事兒了吧！”
灰璃索性直接問，主考、場地、考生都包圓了，再有事兒那就是上任火影準備發言了！
“呵呵，確實還有一件事。”
看著弟子略微鼓起來的小臉，猿飛日斬笑容越發慈祥：
“最後一場考試，五大國的影、大名、貴族都會過來觀看，記得打扮得漂亮些，我猿飛日斬的弟子即使拋開天賦實力不談，依然是木葉最美麗的花！”
灰璃眨眨眼，沒有被老傢伙說的話感動到一絲一毫：“意思就是……我除了打四國忍者的臉外，還得用我的臉再給木葉打個廣告？”
“欸對對……”
猿飛日斬快速點頭如同小雞啄米，灰璃這孩子啥都好，就是說話直，理解能力又強，特別難騙！
“老師，我們真的有必要在意那些普通人嗎？”
從實力到外貌都被開發利用到極致，灰璃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心中的疑惑。
這個世界的權力構成特別奇怪。
從上層建築來講，大名掌管著經濟、軍事、政治等除忍者之外的一切，而‘影’則單獨掌管著忍村這種暴力機構，二者地位等同。
這就非常離譜了！
除非他們上面還有一個更高階的統治者，不然錢袋子怎麼可能和槍桿子平起平坐？ 下面的基礎結構同樣也不正常。
忍者這一超凡群體，要因為金錢服務於普通人，見到國家貴族、大名等還要行禮，從身份上來講，哪怕是村子裡的上忍，在面對貴族的時候也與普通人沒甚麼兩樣！
掌握最強暴力的忍者群體，卻沒有與力量相匹配的地位與財富，這種情況怎麼看怎麼不合理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甚麼擁有力量的忍者卻不成為統治者，反而每天為了所謂的任務奔波？”
雖然灰璃問得非常委婉，但猿飛日斬只是一聽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放下手裡的菸斗，看向灰璃的雙眼極為明亮。
“看來我不是第一個問出這種問題的人。”
灰璃也不笨，只憑借猿飛的表現就明白此中必有隱情。
“如果是別的忍者問……”
猿飛日斬眼神嚴肅：“我會告訴對方，忍者不懂民生、經濟，以武力統治只會把國家變得一團糟，最後導致世界陷入戰火！”
“這絕對不是理由！”
灰璃快速搖頭完全不認同：
“影能統治一個忍村，就必然能統治一個國家！就算不會也可以後天培養，只需要在忍者學校裡教授相關課程即可，這裡面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理由。”
“呵呵，果然是不好騙啊！”
猿飛日斬對於灰璃這個弟子已經滿意得不得了。
他在這個年紀還是大吼著羈絆、友情之類的熱血少年呢！完全注意不到貴族和忍者之間那矛盾的關係。
“確定要聽真實的理由嗎？如果知道了，可能會對影、村子都會感到失望哦！”，他看向灰璃，其瞳孔中帶著絲絲深不見底的黑色。
“殘酷的真實和美好的虛假之間，我還是更傾向於前者！”，灰璃意識到對方即將說出忍界的某種真相，同樣嚴肅道。
“好！”
猿飛日斬認同的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走至窗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蒼老皺紋上，鼻樑、側顏陰影與光明交織。
“在忍術方面我已經沒有東西能交給你，現在老師就給你上最後一課。
接下來的所有言論全部來自於二代目，包括現今村、國之間的架構也同樣是二代目親手設計！”
二代目！
灰璃眼神中的尊重幾乎要溢位來，越是探究忍術奧妙，越是能感受到那一位的天縱奇才，她的逆轉八門可就是踩在這位前輩的肩膀上研發而來！
“首先忍者最重要的就是查克拉量，其代表了忍者各項能力的上限，而查克拉由精神能量和肉體能量共同構成。
查克拉量很難增長，但卻非常容易衰落下滑！
越是貪圖享樂縱容慾望，精神、肉體都會變弱，最終導致查克拉的衰敗，只有不斷地訓練，戰鬥，忍者才能保持戰鬥能力，所以統治國家對於忍者而言沒有半點好處！”
猿飛日斬說出實情，忍者若是像貴族、大名那樣統治國家，必然會導致整體力量的下滑，到時只會成為其他國家的待宰羔羊。
“所以你們是在故意控制忍者的生活質量！”
灰璃恍然大悟！
忍者貪圖享樂會變弱，所以火影在故意的壓低底層忍者們的生活質量，讓他們不斷為了任務酬金而奔波，日復一日的訓練、戰鬥直到死去。
而達到上忍級別的忍者在金錢上的刺激不夠，所以要分配權利，讓他們產生更強烈的慾望，說白了就是不能讓忍者躺平！
“不愧是木葉第一天才！”
猿飛日斬由心的誇讚，無論是忍術還是政治手腕，她都是一點就透，輕鬆看破問題本質。
隨後他接著說道：
“除貪圖享樂導致查克拉衰敗，忍者也必須要與普通人分割開來。
一旦忍者與普通人通婚，後代的查克拉種子大機率質量會變差，若是不斷繁衍下去，整個火之國都難以出現強大的忍者。
一千個下忍級的忍者，也不如一個上忍有用！
所以二代目建議初代成立忍村，將忍者和普通人的世界隔離開來，以防未來忍者血脈、查克拉種子劣化。”
灰璃認可的點頭。
二代目的所有舉措，都是為保證忍者具備充足的戰鬥能力，雖然算不上是完美無缺，但絕對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好事。
其他忍村有樣學樣的建立忍村，應該也是看出其中門道。
噠……噠……
將國家與忍村之間的關係解釋完畢，猿飛日斬突然轉過頭來看向若有所思的灰璃：“你說……影和普通忍者之間是甚麼關係？”
“普通忍者為追求美好生活而奮鬥，但影的目的卻是阻撓他們獲得美好人生，降低他們的生活品質讓其永遠奮鬥下去！”
灰璃眼神冰冷將這層窗戶紙直接捅破：
“影的立場與國家高度繫結，哪怕平日裡再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也掩蓋不了其本質。
影與忍者，依然是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的關係！”
“統治者……真是直接！”
對於弟子的話，猿飛日斬並未反駁。他只是看著火影大樓下那庸庸碌碌的人群不發一言，像是一個孤獨的老人。
但灰璃卻不打算放過自己的這位老師：
“二代目說忍者貪圖享樂會變弱，這一點我並不懷疑，但控制忍者生活品質的行為，卻並非是唯一的解決辦法，所以他交代的東西您應該沒有說全。”
猿飛日斬的眼神微變，轉頭來看向正在侃侃而談的灰璃。
“只要控制住忍者的生活品質，將他們隔離在村子裡，就能用金錢、任務、規則將忍者牢牢框住。
接下來只要大名給村子提供足夠多的金錢，就能讓無數忍者自發的替影賣命。
這可比直接使用暴力、權力等方式控制忍者，要潤物細無聲的多。
大名、貴族控制普通人發展民生，用稅收給忍村提供金錢和資源。
影以任務的形式，從民眾手裡榨取出錢財，接著用金錢控制忍者，讓他們不斷執行任務維持戰鬥力、保衛國家和平穩定。
而和平安定的氛圍和環境又能刺激商業繁榮，使得大名和影手裡的錢財源源不斷，甚至還把影和忍者間的階級矛盾隱藏起來，轉移到大名這個活靶子身上……”
瞧著被揭發真相，眼神中透著震驚的猿飛日斬，灰璃忍不住露出笑顏：
“如果忍者可以仗著力量肆意殺戮、欺壓普通人，他們就會驚訝地發現：
原來根本不需要拼命訓練、執行任務，也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們所構建的這套迴圈體系就徹底崩塌了！
您說的對！
忍界的真相，的確殘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