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地怨虞與邪神
咔嚓！
朱雀推門而入，卻只見猿飛日斬一人站在窗前，手指撐著滾燙石臺，低頭俯視著外面景色，蒼老臉上晦暗難明。
除他之外，屋內再無旁人。
灰璃小姐去哪兒了？
他一直守在樓下，也沒看到對方離開啊？
朱雀心中略有不解，但仍然保持著暗部的基本素質，沒有過多好奇。
“火影大人，波之國那邊給的條件很豐厚，但鹿久大人覺得對方應該還有餘裕，我們要不要再逼迫一下？”
壓著下巴，他小心翼翼的詢問。
最近幾天因為中忍考試的事，三代目的心情很差，煙也是一把一把的抽，搞得屋裡像是被下了霧隱之術。
雖說猿飛日斬平日裡和藹可親，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一眯特別慈祥，但他跟隨對方多年，親眼見識過其年輕時的狠辣，所以半點也不敢放肆。
說來也怪。
團藏大人年輕時溫和善良，陽光俊朗，三代目除比較好色以外，性情與二代目極為相似，冷峻森嚴不苟言笑，後來不知怎的兩人性格完全顛倒過來……
“波之國本身發展不易，又被灰璃他們毀掉港口，就這樣吧！殺雞取卵不如細水長流……”
俯視著樓下剛剛接取任務，肩扛行禮擁著委託人向村外走去的中年忍者，猿飛日斬不斷說著冠冕堂皇的謊言。
“是！”
不情不願的低頭，朱雀轉身走出辦公室。
波之國位置特殊，能給木葉帶來極高的利潤，若是趁此機會拿捏一下，村子發展也不用處處受大名的限制。
可惜了！
轉變之後的三代目甚麼都好，對待任何人都是和藹可親，但就是太仁慈善良，希望波之國能對得起他的寬厚吧！
噠噠…
腳步聲逐漸遠去，辦公室內又只剩下猿飛日斬一人。
他看著下方那略顯佝僂的中年男人漸行漸遠，渾濁瞳孔不停顫動。
有時候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甚麼。
火之國地處平原、耕田無數，是五大國之中地理環境最優越的國家，人口更是近億。
相比於數量龐大的普通人，木葉忍者的數量全加到一起，也就兩萬左右。
相當於用五千人供養一個忍者。
就算有些火之國貴族、官員的損耗，每年匯聚過來的財富養這些忍者也是綽綽有餘。
其實木葉根本就不缺錢。
大名每年供給忍村的錢款過剩，忍者生活又不像貴族那樣奢靡。苦無、手裡劍、鋼絲等不涉及查克拉的忍具，一堆堆的放在倉庫裡已經落灰，用到二十年後都沒問題。
忍者為酬金而與敵人廝殺，完全是他們刻意操控的結果。
首先控制忍者不允許私自離開村子，違抗者視為叛村，保證忍者資源不會流失的同時，還能讓他們把做任務得來的高額佣金全部消費在村子裡。
接著哄抬木葉地皮，提高稅務，使得木葉的物價極為高昂。
在賭場遍佈、繁榮發達的短冊街遊玩一下午所花費的錢，大概只能在木葉吃三碗一樂拉麵。
最後村子大力投資忍具店，售賣一些通用性極高的忍術、忍具，抬高醫院的治療費用，在提高忍者實力的同時，把他們好不容易賺取的任務金消耗掉。
如此一來。
錢幣流通帶動經濟繁榮，消耗忍者存款使其不能怠墮，傳授忍術提高平均素質、執行任務積累戰鬥經驗和忍村影響力，這套體系便是二代目定下的木葉發展戰略。
當他把這些全部講完。
灰璃也沒有甚麼表示，彷彿這件足以顛覆忍村體系的秘密，不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在確定他沒有甚麼別的事情以後，灰璃便化為一陣煙塵散去。
也是在此時他才知道：
原來離開村子兩個星期，殺死黑鋤雷牙和未知敵人的，居然只是灰璃的一個影分身！
驚訝、欣慰而又忐忑。
猿飛日斬也不知道她是否會如綱手、自來也一樣，對他、對影、對忍者感到失望透頂，從此離開木葉不再回來。
……
另一邊。
根，蜂巢般的實驗部。
陰冷空曠的房間內，四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灰璃圍著手術檯，將破口大罵的飛段細細剁成臊子。
穿著根部制服的陽遁灰璃，遮眼佈下白眼放出光芒，瞳力在飛段體內肆意穿梭，似乎是在探尋著甚麼。
其身後。
灰璃本體抓著一顆佈滿黑鬚的心臟，仔細打量著其中的查克拉波動，尋找地怨虞的秘密。
就在剛剛。
當看到根部忍者抬著木棺走進實驗室，她還以為是下忍分身把白抓來了，頓時連木遁都不研究了，直接過來看看冰遁血繼的結構為何。
結果開啟木棺一看：
伸展著地怨虞的心臟在棺材之中攀爬，像是一個佈滿血管的紅色蜘蛛，被大卸八塊的飛段本來神情懨懨，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便滿口噴糞，棺材裡頓時鳥語花香。
就……很獵奇！
緊接著她頭腦一沉，大段記憶湧入，角都、飛段、再不斬、聯合中忍考試、木葉和影……
亂七八糟的記憶充斥著她的腦海，腦仁像是被扔進了九陽豆漿機，攪拌的生疼，而等她把記憶中蘊含的資訊全部理順，腦仁就更疼了！
五影聚集？
超級中忍聯考？
我是考官？
那大蛇丸還敢來嗎？
我的冰遁怎麼辦？
一連串的問題在她的腦海中翻騰，與仍然在閃動的記憶碎片糾纏不清。
兩根手指輕揉著太陽穴，她只感覺劇情已經完全暴走，完全摸不清楚未來脈絡。
甚至她都不能理解自己究竟做了甚麼，才能同時讓三大忍村一起參加中忍考試。
實在想不明白，她也懶得繼續硬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令猿飛日斬難以入睡的四大忍村，對她來說並非不可戰勝的敵人。 正好她也需要研究素材探究血繼網羅的奧妙，大野木的輕重巖之術和血繼淘汰對於她來說可太重要了！
還有照美冥的雙重血繼也自動送上門來。
也許這還是一件好事？
灰璃露出一對小虎牙，突然感覺腦仁都不痛了。
至於分身在辦公室裡與猿飛日斬的談話，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在意。
統治者與被統治者天然存在階級矛盾，所有世界都一樣，不服就全部推翻自己重建便是，雖然大機率不過是陷入新的迴圈罷了！
將紛亂的記憶清理至腦後。
距離中忍考試開始還有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她準備將波之國的收穫消化一番，以應對未來可能到來的危機。
飛段話太密先交給分身處理，她則單獨研究角都心臟。
呲呲！
黑色觸鬚沿著雪白皓腕攀爬，開啟白眼的灰璃已經將觸鬚無限放大，其內部結構頓時分毫畢現，與她所預料的一樣，這東西就是種特殊、變異的人類組織。
而且還不是一種！
觸鬚非常纖細，純黑色，表面光滑有光澤，外層細胞結構扁平，類鱗片狀像是某種生物的毛髮，而中間層又有類筋膜組織的纖維狀、裡面還有運輸查克拉的通道。
五年來藉助影分身的修煉加速效果，她已經將木葉、根部藏書庫裡面有關陰、陽遁術的知識完全吸收，現在她已經是陰、陽遁術方面的大師級人物，哪怕二代火影、大蛇丸當面也只能說相互討論，學習。
所以只是看到黑鬚的內部結構，她便大概猜出其本質。
毫無疑問的陰、陽遁產物。
所謂陰、陽遁術，是忍者透過查克拉模擬人類的陰、陽之力，衍生出來的獨特忍術。
這裡要特殊宣告一點！
陰遁、陽遁和陰陽遁是三種完全不同的遁術，三者關係大概類似於水遁、土遁和木遁。
陰遁創形於無，陽遁賦命於形，陰陽遁創生萬物。
前兩者並不如何稀奇，所有的秘術都是陰、陽遁，而後者即使在二代目留下的資料裡也是語焉不詳，是傳說中只有六道仙人才能使用的強大秘術。
忍界所有涉及陰、陽遁的秘術，都只是陰、陽遁的聯合使用，並非能創造萬物的陰陽遁。
話說回來。
五行遁術使用過多，都可能會影響到忍者的身體，更何況是陰、陽這種探究生命本源的特殊遁術。
經常會有忍者因為過度研究陰陽遁術，導致自身基因、查克拉種子發生變異。
因此忍界裡面的怪胎不計其數，左近、右近便是典型。
這玩意兒如果不出她所料：
應該是把某個肉體變異的人抓住，取其頭髮、血管、筋膜、經脈、神經元等組織，以陰、陽遁熔鍊最後搞出來的一隻黑鬚怪物，瀧隱村將其命名為地怨虞，最後被角都奪走成就其長生不死之身。
咕咚！
咕咚！
猩紅心臟在灰璃手心之中跳動，她能感應到這份心臟裡蓬勃的生命力量。
心臟是人體中蘊含生命力最多的部位，也是人類最後的生命之源，八門遁甲最後一門——死門，就是要開啟心臟處的生命源泉，構成八門遁甲之陣。
現在這顆心臟裡面蘊含的生命力還有不少，內部的查克拉種子閃爍藍紫色光芒，心臟裡面的血管和經脈都已經被黑色觸鬚改造，不斷從種子中榨取出查克拉。
有點兒意思！
看著地怨虞吞噬查克拉之後，黑鬚不斷伸長沿著小臂向她的袖子裡攀爬，灰璃眼神明亮，對這個怪物的興趣極大。
地怨虞與她的逆轉八門差不多，都是在利用人體生命力做文章。
掠奪他人生命之源，以黑鬚改造心臟內的神經、血管獲取控制權，將其變成一種純粹的提煉查克拉的工具核心。
然後它便能吸收查克拉無限生長、纖維狀的組織結構一旦收縮、就會變硬形成張力產生強大的力量，這東西簡直是一種完美的生物材料！
心念電閃，她瞬間便想到了電影裡的毒液。
或許我應該把這東西打造成一副戰衣？
呲呲！
黑色觸鬚還在向著灰璃身上攀爬，已經接近她的肩膀，看著觸手衣服上摩挲，她默默將心中的開發思路否定。
風雷模式開啟，赤裸的她渾身被觸手包裹……那副畫面總感覺有點兒奇怪！
“地怨虞研究的如何了？”
正在灰璃思索之際，負責研究飛段的陽遁分身突然轉過來問道。
“來源和材料大概是搞清楚了，製造手法還需要摸索，如何利用暫時沒有頭緒……”
“等等！這樣也沒關係嗎？”
陽遁分身突然將灰璃打斷，指著已經爬進她衣服裡的地怨虞，表情有些難看。
二人相貌相同，看著那種黑色觸鬚在本體衣服裡鼓動，她總覺得極其難受。
“我有結界啊！”
灰璃無所謂的任由地怨虞行動，面板表面赫然出現一層紅色結界，地怨虞黑鬚並未觸及到她的身體，只是在結界上蜿蜒爬行。
“哦，我忘了！”
陽遁分身輕拍額頭，但仍然走過來將那黑鬚拽出來，連帶著心臟扔到一邊。
“飛段的不死之軀我研究得差不多了！”
“啊？這麼快？”
灰璃當即一愣，這才幾個小時都不到，就把飛段的不死之身破解了？
“根本無跡可尋！”
似是察覺出本體的想法，陽遁分身臉色凝重的搖頭。
自從將忍術、查克拉、咒印、血繼限界等知識研究透徹以後，她看任何忍術都如同高屋建瓴，輕鬆便能抓住其本質，哪怕是地怨虞這種詭異怪物，她也能三兩眼看破其根底。
唯有飛段的不死之身……她看不懂！
“問題究竟出在哪兒？”，灰璃皺起眉頭，對於查克拉這種能量的研究，她敢保證自己絕對是忍界第一梯隊。
陰陽風雷水火土，一切忍術無非就是這七種性質的排列組合，就算無法復刻，也不可能出現自己完全看不明白的忍術。
“找不到問題，但又全是問題！”
苦惱的陽遁分身指向手術檯，兩個分身捧著一盆腦花、一坨肉餡站在原地表情驚悚，而臺上只剩下一張嘴的飛段仍在叫囂：
“沒用！沒用！你這個邪惡的女人！邪神大人與我同在！”
“我已經把他的心臟、大腦全部取出來攪成餡，查克拉核心也完全碾碎，但他依然不死，只要把他的嘴巴和舌頭縫合，就能像沒事兒人一樣正常說話。
與查克拉、忍術、咒印全都無關，他確實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