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兒站在一旁，看著懷柔裙裾上悄然洇開一抹暗紅，眼眸閃過一絲光。
沒想到懷柔居然提前吃了落胎的藥。
今日無論是誰都好，只要將這個孩子落了，懷柔便是苦主。
柔妃看著懷柔面色蒼白，急得流淚，“懷柔，你怎麼了？”
懷柔公主咬著牙，艱難地說道，“母妃...父皇……我的肚子……好痛……”
元明熙大驚失色，連忙喊道，“快，傳太醫！”
不一會兒，太醫匆匆趕來。
經過一番診斷，太醫臉色凝重地說道：“陛下，公主殿下腹中的胎兒……怕是保不住了。”
元明熙皇帝聽到這個訊息，面色難看許多，好歹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如今卻因為自己失了腹中之子，他...
他看著懷柔公主，眼中滿是心疼，“懷柔，你一定要挺住。”
懷柔公主聽到胎兒不保的訊息，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白蓉兒從系統處要來了一顆保胎丸，正等著太醫的藥！
懷柔身後的家族此刻必然是想讓其與秦向榮割席，又想讓皇帝或者白蓉兒擔下害死懷柔之子的責任。
白蓉兒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她走到外頭，囑咐小廚房的宮女為懷柔呈上太醫囑咐的藥，在裡頭放下保胎丸。
懷柔公主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她想起腹中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心中如刀絞一般疼痛。
那是她和秦向榮的孩子，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孩子的模樣，幻想過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可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個賤人毀了她的所有！
還有秦向榮那個蠢貨！若是下手幹脆利索，又豈會惹出這些麻煩！
“唯有舍了腹中的孩子和秦向榮，如此方能保全你自己。”
生父的的話，宛如在耳邊響起，懷柔心中一陣刺痛。
愛是真的愛，可如今舍也要一絲不留地舍掉！
服用完太醫所開的藥，懷柔掙扎著要起來。
她知道此刻自己虛弱蒼白的模樣，最能讓元明熙心疼。
“父皇，兒臣有罪，不該納了秦向榮做駙馬...”
“害得皇家顏面盡失...”
“可他們夫妻二人狼子野心，玩弄皇家於股掌，應當午門問斬，以儆效尤！”
懷柔被柔妃攙扶著行禮，眼裡閃過的都是恨意。
元明熙坐在一旁，本還覺得女兒有所長進，聽到後面面色卻冷了下來。
殺秦向榮是必然的，可為何要牽扯到無辜的白蓉兒？
“公主，您還懷著孩子呢，可不能說這些打打殺殺的事。”白蓉兒坐在元明熙身旁，提醒道。
懷柔扯出一絲悲涼的笑，“這孩子就是個孽緣，如今走了也好，不必為世間煩惱。”
“父皇，如今這孽緣已走，請求父皇下令讓我休夫，再者將榮妃打入冷宮。”
元明熙聞言，眉頭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眼底的神色複雜難辨。
他看向白蓉兒，目光裡滿是信賴——自白蓉兒入宮以來，行事沉穩妥帖，數次為他分憂，從未有過半分私心.
比起柔妃母女的急躁，白蓉兒的通透更讓他信服。
“休夫之事，容後再議。”元明熙的聲音沉了下來，掃過柔妃蒼白的臉，又看向懷柔眼底未藏好的恨意，語氣裡多了幾分疏離，“至於榮妃，她素來安分，你無故牽連，未免太過任性。”
懷柔一愣，顯然沒料到父皇會駁回自己的請求，急切地道,“父皇！榮妃入宮本就不懷好意，若不除她，日後必成大患！”
這話一出，柔妃也連忙附和，淚如雨下，“陛下，懷柔說得對！蓉兒姑娘雖好，可她畢竟是駙馬的糟糠之妻...怎可為妃？”
白蓉兒端坐不動，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待二人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方才太醫診斷，說公主殿下腹中胎兒不保，”
“臣妾心中焦急，想起姑母曾給過一枚祖傳的保胎丸，雖不是神藥，卻能護住瀕危的胎氣，便斗膽混入了太醫囑咐的藥中。”
白蓉兒語氣平靜，目光掃過懷柔瞬間僵硬的臉，繼續道，“臣妾不敢欺瞞陛下，方才太醫再次診脈，公主殿下腹中的胎兒保住了。”
此言一出，懷柔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抬手按住小腹，那裡的墜痛感似乎真的減輕了幾分。
她明明吃了落胎藥，怎麼可能還保得住？！
柔妃更是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一步，“太醫，她說的，可是實情？”
太醫連忙上前躬身，語氣恭敬，“回陛下，榮妃娘娘所言極是。公主殿下腹中胎氣雖仍虛弱，但已穩住，想來正是那枚保胎丸起了作用，胎兒暫無性命之憂。”
元明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柔妃和懷柔。
他此刻已明白過來，懷柔腹中胎兒險些不保，根本不是自己揮手導致，而是懷柔自己動了手腳！
“懷柔，”元明熙的聲音冷得像冰，“太醫說你腹中胎氣大亂，是因為落胎藥。朕問你，那藥，是你自己吃的，還是有人逼你？”
懷柔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事到如今，證據確鑿，她再怎麼辯解，也都是徒勞。
柔妃見狀，知道自己躲不過去，連忙叩首，“陛下饒命！是臣妾糊塗，臣妾擔心懷柔被秦向榮拖累，才瞞著她餵了落胎藥。臣妾一心為了公主，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元明熙冷笑一聲，“懷柔為公主，你竟敢擅自殘害腹中胎兒，還妄圖嫁禍他人，連累榮妃，甚至牽連朕！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惡意？”
他看向跪伏在地的柔妃，沉聲道，“柔妃德行有虧，殘害皇家子嗣，妄圖構陷他人，即日起，降為庶人，打入冷宮，非詔不得出。其母族干預宮闈，妄議皇家事，削去爵位，流放嶺南！”
元明熙此時是新賬舊賬一起算，打算徹底清除柔妃一干人等。
柔妃渾身一軟，癱倒在地，淚水模糊了雙眼，“陛下，臣妾母家罪不至死...都是臣妾的錯，陛下！”
一眾太監將其拉走，唯有哭喊聲漸漸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