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之事白蓉兒並不知曉,就算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系統的檢測如此萬能,根本不怕他人下手。
服下生子丸後,她要靜待一月才能告知皇帝有孕。
好在生子丸霸道,不至於在早期房事時流產,否則,以元明熙開了葷一般地折騰,孩子怕是危在旦夕。
正好,一月後便是太后的生辰。
給太后一個孫兒的喜訊作為壽禮,想來太后也是歡喜的。
元明熙事後封了白蓉兒妃位,這一舉倒是讓後宮炸開了鍋。
不少人明裡暗裡來打探白蓉兒的事兒,好在太后送的嬤嬤處理這些事熟悉,省的白蓉兒為此操心。
這幾日,白蓉兒收到了不少妃嬪送來的賀禮,以及御膳房燉煮的血燕。
血燕,那可是稀罕之物,色澤紅潤如瑪瑙,質地軟糯似瓊脂,向來是後宮嬪妃們夢寐以求的滋補佳品。
自從侍寢後,她的位份上來了,卻也沒有用過,這都是緊著太后和柔妃用的。
白蓉兒微微皺眉,目光落在那碗血燕上,並未立刻伸手去接。她輕輕端起碗,湊近鼻尖,細嗅起來。
這血燕中被人加入了紅花。
紅花,久用之下,足以讓女子不孕不育。
看來是有人按耐不住,白蓉兒揮手讓人將血燕留下,每每元明熙留下用餐時便讓他用下。
一連用了幾日血燕,元明熙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起初,只是感覺牙齦有些腫痛,他並未在意。
待到午休起來漱口時,茶盞中有了血絲,才覺得不對勁,於是立刻召來太醫。
太醫們匆匆趕來,一番診斷後,卻都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元明熙心中惱怒,厲聲喝道,“朕養你們何用?連朕的病都查不出原因!”
太醫們嚇得紛紛跪地,其中一位年長的太醫硬著頭皮說道,“皇上,臣等初步診斷,皇上大概是食用了過量的紅花,氣血翻湧所致齒齦出血,才會有漱口出現血絲。”
元明熙眉頭緊鎖,“紅花?”
“沒錯,紅花活血化瘀,在宮中少有用到,擔心會傷及後宮娘娘的身子,不利於子嗣。”
太醫抬頭看了眼元明熙,又繼續道,“男子服用,只會有氣血翻湧、齒齦出血、脾胃虛寒等症狀。”
“既然後宮少用,為何朕會食用過量?”
“皇上...”一旁的太監似乎想到了甚麼,開口提醒道,“皇上這些日子除了榮妃娘娘那,便是在寢殿裡自用膳食,怕是...”
怕是在白蓉兒那處用了過量的紅花。
想到太醫所說紅花對女子不利於子嗣,元明熙心裡便知曉了一些。
有人不願自己有孩子才會如此,就連新進宮的榮妃也不放過。
於是,元明熙領著諸位太醫來到榮德宮,讓他們對整個宮殿一一檢查,凡是近身、進口之物都被翻了出來。
“皇上,這是怎麼了?”白蓉兒雖是知曉內情,但此刻仍要扮作不知。
元明熙見到白蓉兒從外頭回來,後邊的宮女還著個小食盒,便道,“近些日子,朕身子不適,讓太醫們檢視一番。”
身後的小太監接過宮女手裡的食盒,遞給了太醫。
“這是膳房日日送來的血燕,臣妾覺得這些日子皇上操勞國事辛苦,時常留著給皇上用。”白蓉兒說著,臉上浮上一絲心疼之意。
元明熙處理完奏摺後,時常留宿榮德宮,寵幸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皇上,這血燕里加了不少的紅花。”
太醫輪番驗過後,才上來告知。“虧得娘娘這幾日未曾用過,否則怕是身子會逐漸虧損,若是遇到月事,還會血流不止,體弱者更是會血崩而亡...”
“給榮妃把把脈,看看身子如何?”元明熙聽到這種情況,心裡難免擔心,連忙說道。
太醫們輪番上前把脈,此時脈象並不太明顯,只是隱約中有著滑脈的感覺。
眾太醫一對視,便將原有的話吞下,改成大差不差的“身子康健”之類的話。
至於那滑脈,還要等待一兩月再來看看。
“皇上,這血燕怎麼會有紅花?臣妾未曾向膳房要過,還以為是太后送來的。”白蓉兒眼裡擔心得有了淚光,“可太后娘娘向來希望有個孫輩,又怎麼給我下這些藥呢?”
“別怕,”元明熙將其全入懷中,“是朕連累你了。”
“去查,朕要今晚就知道來龍去脈!”
一時間,御膳房裡的太監宮女都被一一收進牢,查來查去,指向了一位不大見過的貴人。
等到傳召貴人時,太監們發現貴人早已懸樑自盡。
唯一的線索,便是這貴人是柔妃母家的旁系庶女,早年送來為柔妃固寵,只是元明熙從未召見過。
元明熙指尖敲擊著茶杯,眸色沉沉,“柔妃母家……”
他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既然教不好自家庶女,那便讓一家子都好好學學規矩!”
“手這般地長,想來也不是一個小小貴人能做到的,”元明熙心中不滿,“讓人好好檢查榮德宮,還有朕和太后宮裡的飲食,是否有任何問題。”
元明熙能從榮德宮內出事,想到檢查太后宮內飲食,實屬讓白蓉兒意外。
不過這也方便了她行事。
早在前些日子,她便發現有人故意調換了自己給太后所用的香囊。
所用料子陰毒得很,先是讓太后舒緩,但慢慢便使太后頭風更加嚴重,使之離不開這料子。
若讓他人發覺是自己的香囊裡有著藥,怕是會認為自己為了太后信任不顧其安危。
現在皇帝要調查,自己只需將換出來的料子偷偷放到其他遠離太后的物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