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宮女進來換床褥,白蓉兒坐在一旁休息的小榻讓蘇木擦身子,“我這是怎麼了?”
“娘娘今早發熱了,”蘇木為白蓉兒擦著身子,“太醫說娘娘是肝血不足,心神不寧導致夢魘。”
“太醫開了甚麼藥?”白蓉兒沒有甚麼力氣,雙手摸著腹部,“那湯藥可對孩子有害?”
“娘娘放心,太醫還未開藥。”蘇木將一旁的蔥湯端過來,“這還是退燒的土方子,蔥根水。”
“那就好..”白蓉兒輕拂小腹,這是她為姐姐報仇的籌碼,起碼要讓自己站的夠高,才能向太后報仇!
白蓉兒擦完身子又回床上休息,昏昏沉沉又睡了一覺。
午後她感覺舒服些,在床上待不住了,讓蘇木扶著自己去院子裡坐坐。
“蘇木,這是甚麼花?”白蓉兒從院子裡往殿內看,黯淡的宮殿角落邊內有幾株開著淡黃色花朵的盆栽,“這花我怎麼從未見過?”
“回娘娘,那是花房送來的依蘭花,”蘇木在白蓉兒身後輕輕扶住白蓉兒,“花房的人說這小花夜裡能襯得娘娘宮裡亮堂,白日就要搬出來曬曬太陽。”
“你過來些,”白蓉兒招招手,讓蘇木湊過來些,白蓉兒在蘇木的耳邊輕語幾句。
這花來的蹊蹺,以往自己殿內除了幾株不需要打理的吊蘭,就從未有人送花過來,沒人去要花房也不會主動送來。
“是,娘娘。”蘇木應下,讓一旁的玉竹照顧好白蓉兒。
不一會,蘇木便氣勢洶洶地趕回來,一回來就讓打掃的小宮女把依蘭花搬去牆角。
“娘娘!您都不知道她們!”蘇木剛想抱怨那花兒有多麼駭人,可白蓉兒伸出手示意她安靜。
“蘇木,扶我進去。”
蘇木上前,扶住白蓉兒,進到殿內,蘇木才說出剛剛未說完的話。
“娘娘!那依蘭花花開便有催情之效,若皇上來泰仁殿,便會忍不住與娘娘歡好。”蘇木蹙起秀眉,“太醫還說,依蘭花會導致孕婦心神不寧,容易夢魘,長期折磨下去就會胎兒不保。”
“都怪奴婢,不曉得問問太醫們這些新進的花草。”蘇木跪在白蓉兒面前,眼裡已經有些淚花。
“與你無關,是有人看本宮不順眼了。蘇木,明日你找個小宮女去花房換下吊蘭,順帶著看看有誰進出。”
蘇木用袖子擦了下淚珠,點點頭。
“近些日子就不見客了,問起便說本宮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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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木找的小宮女並未帶回有用的訊息。
白蓉兒只能讓小宮女繼續蹲守,以日日換新鮮花的藉口每日去花房與小太監熟絡熟絡。
一連等了十日,才套出點有用的訊息。
蘇木帶著那位日常去花房的小宮女進來給白蓉兒回稟。
“娘娘,花房的小李子說,是每日負責給紫宸殿送花的小太監趙貴提議給娘娘們送依蘭花,用以提高娘娘們有孕的機率。”
提議的是每日負責給紫宸殿送花的小太監,而花房太監管事是知道皇帝因為公主太多而對房事失去了興趣,所以想著用依蘭花增添點情趣。
“那你可知小太監又是從誰哪兒得知的?”
“回娘娘,小李子前幾日找了趙貴一塊喝酒,套了話。趙貴說是紫宸殿宮內子淞。”
子淞...
白蓉兒回想自己在紫宸殿做事時,最討厭自己也是最瞭解花草的人,就是子淞。
原以為自己成為白嬪娘娘,她早就歇了害自己的心思。
不料,如今瞅準了自己懷孕的時機,想要慢慢熬幹自己。
白蓉兒知道這女人還有後手,畢竟依蘭花只能讓自己流產,卻不能讓自己失去皇帝的心。
在後宮裡,只有得罪了皇帝,才會徹底失去寵愛和優待。
白蓉兒讓蘇木等人盯緊宮內的所有事物,尤其是皇帝來時常用的物品。
“這宮女,是本宮的舊識。”白蓉兒抬手,示意小宮女起身,“日後,宮裡可要盯緊些,這人做事狠毒,必有後招。”
“她會找到機會,將本宮一招斃命。若本宮失了皇上的歡心,後宮人人都可以踩本宮一腳。”白蓉兒警告殿內的人,“唯有本宮依舊得皇上寵愛,你們所有人才能安安穩穩。”
眾人隨著蘇木行禮表示自己的忠心,“謹聽娘娘教導。”
眾人打起十二分警戒,每一件新物品都裡裡外外地檢視多次,但是都沒有查到甚麼。
過了許久都沒有甚麼動靜,眾人有些懈怠,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白蓉兒聽蘇木抱怨幾次太監們疏於檢查後,便重新囑咐所有下人,皇帝來時應當打起精神。
畢竟,子淞的目的是為了讓皇帝厭棄自己,那估計是要讓自己在皇帝面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