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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家、劍以及神之眼

2025-09-07 作者:簌茗

【八歲,自從第一場試煉之後,負責試煉的愚人眾的風拳士官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你的欣賞。】

【他開始將你帶在身邊,一同參與愚人眾士兵的訓練。】

【令他驚訝的是,年齡幼小的你卻能夠基本堅持完成愚人眾士兵的艱苦訓練,讓這位士官對你另眼相看。】

【他告訴你了他的名字:瓦倫西。】

【與瓦倫西漸漸熟悉後,你也見識到了這位表面看上去極其嚴肅認真的冷峻士官的另一面。】

“沐風小子,來一口?”

完成訓練的瓦倫西舉著一瓶至冬特產的火水,朝著沐風笑呵呵地慫恿道。

“瓦倫西大哥,您這可是教唆未成年人飲酒。”

沐風收起了劍,嘴角抽搐著看著瓦倫西臉不紅心不跳地將一整瓶高度烈酒一飲而盡,在心中默默地升起了幾分敬意。

為了抵禦嚴寒,至冬的烈酒可是聞名於整個提瓦特大陸,至於有多烈……你猜猜它為甚麼叫火水?

“哈哈哈……你真不像我們至冬人。”

瓦倫西黑紅的臉頰上湧上幾分醉意,豪放地用力拍著沐風的肩膀,引得沐風是一陣齜牙咧嘴。

“真不試試?”

瓦倫西再次擰開一瓶至冬火水,陶醉地灌了一口之後詢問道。

沐風黑著臉搖了搖頭,似乎火水這個名字勾起了他幾分不好的回憶。

別讓我抓到那個號稱至冬人是喝火水長大的於是就迷迷糊糊地向牛奶裡摻了高度烈酒的混蛋!

沐風咬牙切齒地如此想道,天知道那日他享受了多麼優質的睡眠,差點直接給他沐某人再次幹穿越了一次。

“那真可惜。”

瓦倫西遺憾地搖了搖頭,繼續仰頭大口喝著瓶中的烈酒,很快便醉醺醺地靠在了床邊不省人事。

沐風嘆了口氣,將毛毯蓋在了嘴裡還在唸叨著夢話計程車官先生身上,隨即轉身撥開帳簾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萬年不變暴風雪仍然在呼嘯著,帶來陣陣刺骨的寒涼,卻無法侵襲這營帳內的一縷淡淡的暖意。

【邊陲的日子十分艱苦,雖然物資匱乏,訓練嚴苛,但對於無父無母的你來說,目前的生活已十分滿足。】

【在訓練之外,瓦倫西也如同一位真正的兄長一樣關心著你的生活,將他盈餘不多的軍餉用於補助你的開銷,甚至為你購置了一把真正的武器。】

【當然,喝火水之後的瓦倫西除外。】

【雖然僅僅是鐵匠鋪打造的一把普普通通的二星銀劍,但對於收入本不富裕的愚人眾士官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沐風小子,別埋沒了這把武器!”

【你依然能記得,瓦倫西將劍交給你時,臉上肉疼的扭曲表情。】

【從此之後,你便將這把銀劍貼身攜帶,細心護理,彷彿這把普通的銀劍是甚麼珍貴的寶物一般。】

【除此之外,憨憨傻傻的大塊頭雷錘,和負責照顧幼童的溫柔雷瑩術士,也都不再是前世記憶中游戲的形象。】

【漸漸地,你開始嘗試著不再用過於冷靜的視角看待這個風雪肆虐的世界。】

【因為,你有了一個並不那麼像家的“家”。】

【即使「神」不再憐愛這個雪國,】

【「人」也依然願意憐愛這個充滿堅冰的世界。】

……

【然而,這一切,都在那個夜晚永遠地終止了。】

“沐風小子。”

“隊長他……犧牲了。”

失去了一隻臂膀的雷錘前鋒軍一改往日憨憨傻傻的模樣,說完便沉默著,不停地向嘴裡灌著酒,一瓶接一瓶。

“噹啷。”

沐風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他錯愕地瞪大了雙眼,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為難以置信的訊息。

三日前微笑著告知只是尋常出勤任務的瓦倫西,在一夜之間便傳回了死訊。

“為甚麼?!”

沐風死死地拽著雷錘的胸口,充血的眼睛目眥欲裂,用盡全身的力氣怒聲質問道。

雷錘空洞的眼中流出了血淚,一個魁梧的大漢竟不受控制地失聲痛哭起來。

在雷錘斷斷續續的訴說中,沐風終於瞭解到任務的經過。

為了保護開採供給權貴的珍稀礦石,瓦倫西接受上級的指令負責押運,而礦石的能量逸散,卻吸引來了成群結隊的獸境獵犬。

“而隊長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離……選擇了留下墊後……”

說著,雷錘又是將一整瓶烈酒灌進了嘴中,接著又是一瓶,一瓶……直到酒精徹底麻痺了他的神經,手握著酒瓶沉沉睡去。

權貴……珍稀礦石……瓦倫西……

沐風無力地開手,盯著滿地的空酒瓶,呆呆地坐在原地,彷彿是一座木雕泥塑。

忽然,沐風發瘋般地拿起了一瓶火水,毫不猶豫地向嘴裡倒去。高度的烈酒灼燒著他的喉嚨,讓他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淚水。

現在,我像是至冬人了嗎,瓦倫西。

……

【第二日,雷錘找到了你,並告知你他因負傷即將退役,從此離開愚人眾。】

【你一言未發,只是再一次舉起了一瓶火水,以一場大醉為他送行。】

【臨走之前,雷錘交給你一個裝滿摩拉的沉甸甸的袋子。】

“這是隊長的撫卹金,沐風小子,他……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雷錘用僅剩一隻的手臂,鄭重地將裝著摩拉的袋子遞到了你的手中。

【你沉默著,目送著雷錘的身影遠去,接過錢袋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

【一年後 。】

【一片白茫茫的風雪中,樹立著一把尋常的銀劍。】

【9歲的你坐在帳篷外凜冽的暴雪中,隨手擰開了一瓶至冬的火水,在銀劍前倒下了半瓶。】

“喝吧,瓦倫西。”

“我陪你。”

沐風揚起頭,將剩下的殘酒一飲而盡,強烈的刺激讓他不由自主地連咳帶喘,可沐風卻絲毫沒有將酒液吐出的意思。

真是可笑啊,至冬的富商政要。

一車充作飾品的礦石,竟然值一條人命。

而一條人命,竟然只值這一小袋摩拉。

手中的玻璃瓶被生生捏碎,鮮血順著手腕流下,可沐風卻毫不自知。

終有一日,血債當以血來償。

沐風再一次開啟一瓶火水,喝一半,倒一半,直到又一次完全失去意識,抱著銀劍緩緩在一片冰雪中入眠。

……

第二日清晨,當沐風捂著疼痛的額頭再次醒來時,面前的銀劍之下正安靜地躺著一枚至冬樣式的風神之眼。

沐風拾起神之眼,隨意地塞進衣袋之中,嘴角卻露出了嘲諷的微笑。

【神啊……既你已不再憐愛世人,】

【那又何必回應我遲到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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