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趕緊打住,掛了與高啟蘭的電話。
隨後,他又撥通了弟弟高啟盛的電話,讓他立刻來山水莊園。
不多時,高啟盛便一身酒氣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分慵懶,語氣隨意:
“哥,這麼晚叫我來,有甚麼事啊?”
高啟強看著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地說道:
“阿盛,明天你替我去參加商會的理事會議,代表強盛集團出席。”
高啟盛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詫異,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啟強:
“哥,你沒開玩笑吧?”
“平常你總嫌我說話難聽、性子太張揚,事事都不讓我摻和商會的事,怎麼這回突然變卦了,讓我去參會?”
這些年,高啟強總叮囑他收斂性子,別在商會場合惹事,如今卻主動讓他去,著實反常。
高啟強笑了笑,將大致情況跟高啟盛說了,他語氣輕鬆: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明天,正好讓你去歷練歷練。”
“這回,你不用收斂性子,也不用藏著掖著,會上想說甚麼就說甚麼,放開了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細細叮囑道:
“我跟你說,會上肯定會有一些兩面派,見風使舵,主動迎合宋宇軒。”
“到時候,誰要是帶頭提議我們關門停業、撤出漢東,你就直接懟回去,哪怕開罵都行,怎麼解氣怎麼來,但記住,只動嘴,別動手。”
“以和為貴。”
高啟盛一聽,瞬間來了勁,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眼底泛起興奮的光芒:
“哥,你放心!”
“這個,我在行啊!保證不給你丟臉,把那些牆頭草懟得啞口無言!”
“誰要是委曲求全,我就噴!”
“就算是那宋宇軒親自下場,我也給懟回去!”
高啟盛一臉振奮,要說談生意、搞應酬,他高啟盛不一定行,但要說裝逼耍橫、懟人,他最在行!
高啟強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讓他回去休息,好好準備第二天的會議。
第二天。
高啟蘭帶著一支醫療隊,來到省政府免費給幹部義診。
期間,助理葉若若帶著她,順利見到了祁同偉。
時隔多年,她再次見到了祁同偉。
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高三那年。
她被匪徒綁架,祁同偉與匪徒對峙,將她救了下來。
一身警服,器宇軒昂的祁同偉就這樣照進了她的心中。
只是,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她沒有多餘的寒暄,給祁同偉量血壓的時候將高啟強的話,一字不差地傳達給祁同偉。
祁同偉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當即喜笑顏開,語氣裡滿是欣喜與激動:
“好!好得很!這宋宇軒,真是急糊塗了。”
“他這是親手給我送這麼一個大禮包啊!”
他心裡清楚,宋宇軒逼迫商戶、企業撤資,無疑是自斷後路。
這些商戶,要麼是漢東本土的龍頭企業,要麼是水利系當年花大力氣引進來的,與水利系高度繫結。
如今宋宇軒不顧商戶利益,強行逼他們撤資,只會徹底逼反這些商戶。
而自古以來,商人重利輕別離!
他只要略微出手,保證他們的利益,就可以趁機拉攏,收為己用。
祁同偉看向高啟蘭,語氣溫和,滿是感激:
“辛苦你了,高醫生。”
“回去告訴你哥,不用這麼小心謹慎,沒甚麼好避諱的。”
“搞得像地下黨接頭一樣。”
“沒有規定說,省長不能交朋友,更沒有規定不能和經營的商戶來往,讓他放寬心。”
說完,他沒有絲毫耽擱,當即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高啟強的電話,語氣熱情而篤定:
“高總,你妹妹在我這呢。”
“這麼多年不見,已經是亭亭玉立了。”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電話那頭的高啟強,語氣恭敬:
“哎呦,祁省長,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能幫上祁省長的忙,是我的榮幸。”
“你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祁同偉語氣堅定地說道。
“明天的那甚麼商會會議,你儘管放心去,放開了來,有任何事,我給你撐腰。”
“你告訴其他的商戶朋友,我不光為你撐腰,也會為他們撐腰。”
“商人的合法利益,必須要保證,沒有人能命令你們關門離開。”
“你明天在商會里多周旋,幫我穩住那些商戶,告訴他們,生意照做,錢照賺,之前承諾的優惠政策,只會多不會少。”
“有我祁同偉在,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半點損失。”
“哎呦,多謝祁省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高啟強心中一鬆,語氣裡滿是感激。
“我一定照辦,全力穩住商戶,絕不辜負祁省長的信任。”
掛了電話,祁同偉帶著笑容看著認真的高啟蘭。
“高醫生,我身體,沒甚麼問題吧?”
高啟蘭推了推眼睛,點點頭:
“祁省長,您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很健康。”
祁同偉笑了笑,笑著打趣起來:
“那就好,看來每天健身還是有用的。”
“對了,聽說,你年前已經升了主任醫師,年紀輕輕,厲害啊。”
“對了,你跟安局長結婚,怎麼也不叫我?”
高啟蘭臉色依舊平靜,波瀾不驚,略帶著一絲笑意:
“祁省長說笑了,我哥說,您身份特殊,位高權重,怕人們誤會,有閒話。”
祁同偉無奈搖搖頭,笑了笑:
“你哥啊,是真的謹慎,不過也沒錯。”
“他現在生意做得這麼大,外面都在傳,我在背後當推手,要是來往的密切,很快就會傳我拿了你們公司股份呢。”
高啟蘭笑了笑:
“我哥做事,還是有原則的。”
“不過,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參與也不清楚。”
祁同偉點點頭,對高啟蘭有一分讚許。
高啟強已經富得流油了,高啟蘭還每天起早貪黑當個醫生,收入不及她哥一頓飯。
這份初心,確實難得。
這不由得讓祁同偉想起了另一個白衣天使。
梁世松的妻子,雲天熙。
倆人真的很像,算不上女中豪傑,但都是人間清醒。
“嗯,你哥做得對。”
“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安安穩穩,開開心心一輩子,已經很好了。”
“對了,你回去給我帶句話,有時間,讓你家安局長來向彙報。”
“他到底甚麼情況!?”
“我回漢東這麼久了,他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到底想不想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