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一個人,冷靜思考了很久。
他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既然開始了,就不猶豫了。
至少在做正道的事。
開弓沒有回頭箭!
隨即,祁同偉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已經抵達滬市開展調查工作的阮林清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阮林清沉穩而幹練的聲音:
“祁市長,我是阮林清,我已經抵達滬市。”
“有甚麼新指示?”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語氣嚴肅且鄭重地說道:
“阮局長,我這邊剛得到一些重要資訊,需要第一時間跟你同步……”
祁同偉將最新的資訊同步給了阮林清,讓他縮小範圍,有針對性的開展調查工作。
阮林清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聆聽著。
聽完祁同偉的彙報後,他毫不猶豫,當即斬釘截鐵地表示:
“祁市長,您放心!”
“我這就著手對這些資訊進行核實和深入調查。”
祁同偉心中對阮林清的工作態度和能力十分認可、
但考慮到此次調查可能面臨的巨大阻力和潛在風險,他還是忍不住反覆叮囑道:
“阮局長,此次調查恐怕不會一帆風順,背後很可能有一股強大的阻力。”
“你千萬要小心謹慎,一切行動都要以確保自身安全為前提。”
“遇到任何情況,第一時間跟我彙報。”
“切記,安全第一。”
阮林清何等機敏,從祁同偉那鄭重其事的語氣和反覆的叮囑中,他瞬間就意識到此次任務的艱鉅性和危險性。
阻力大、風險高,那也就意味著收益高!
對於他來說,高收益就是幫祁同偉辦好了這件事,他自然能搭上祁家的大船。
他沒甚麼文憑,沒甚麼背景,也沒甚麼光鮮的履歷,想要進步,就得拿命拼!
至少祁同偉在業內都是有口皆碑的,重情重義。
於是,阮林清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祁市長,您放心!”
“我阮林清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就會全力以赴,絕不退縮。”
……
當晚。
阮林清就來到了月亮灣酒樓。
雖然名義上說是酒樓,實際是一個很大的莊園式酒店。
阮林清打量了一番,便徑直進去了,與他同行的還有程度的表弟,常成虎。
倆人在酒樓裡吃了頓飯,順便打探了一下。
由於他倆就消費了百來塊錢,因此也沒人搭理他們,他們打聽不出甚麼訊息,只能晃了兩圈,另想辦法。
另一邊。
程度命郭鐵布控監視陸小曼,郭鐵也很快佈下了監控網路,密切監視陸小曼。
監控了半天,郭鐵發現,陸小曼的生活很規律,就是個全職太太。
下午四點去接孩子放學,然後回家,然後就再也沒有出門了。
與此同時。
冷川翻出了當年商務廳處長徐俊哲的卷宗。
徐俊哲當年因為行賄、受賄、濫用職權等罪名,被判了8年。
但是,沒服刑多久,很快就在獄中去世了。
徐俊哲的卷宗是有的。
但是隨著他在獄中心臟病突發去世,線索也斷了。
而他供述的內容裡,連一個趙小慧的影子都沒有,甚至連京州第一棉紡集團的字眼都沒有。
他承認的都是其他的一些國有企業改制專案。
像是刻意規避了趙小慧和京州第一棉紡集團。
更讓冷川覺得奇怪的事情,當年京州第一棉紡集團有千名職工,為甚麼沒有一個人發聲?
這些人,都去哪了?
許多謎團都一時解不開。
就這樣,暗中較勁了一週,依舊沒甚麼進展。
滬(海城)市那邊,常成虎都臥底到月亮灣酒樓當保安了,管理停車場。
透過這個層面他倒是瞭解到了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那就是這個月亮灣酒樓的老闆,陸雅婷很早就潤出國了,酒樓一直是職業經理人在打理。
所以,陸雅婷基本都在國外,很少回國。
而這家酒樓最早是汪家的。
然後就沒有更多的資訊了。
而冷川這邊,他也暗中查到了一些原京州第一棉紡集團的退休職工。
但是,他沒有貿然去走訪,因為擔心會打草驚蛇……
這個案子,必須一錘子買賣,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不能貿然動手,否則必定被反噬。
而郭鐵這邊。
他親自帶隊跟了一週陸小曼,也沒甚麼發現。
陸小曼和全職太太一樣,休閒、娛樂、帶娃,就這些內容。
但是,郭鐵倒是發現了一個小樂子,就是陸小曼幾乎每天送完孩子上學之後,都會去一家美容院做頭。
通常一呆就會呆到下午,直到放學時間,然後才出來去接孩子回家。
幾乎每天必去。
郭鐵思索了片刻,實在沒甚麼好彙報的,便想著把這事報告上去吧,也算是發現。
他回到了警局,進到了程度:
“程局,我這邊有個資訊要跟您彙報。”
程度點點頭,示意郭鐵繼續。
郭鐵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說道:
“程局,其實也不是甚麼突破性的訊息,就是我們這些天多方監控發現,陸小曼幾乎每天都會光顧一家美容院。”
程度聽聞,微微皺起眉頭,這算甚麼資訊?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和好奇,但是,突然轉念一想,又覺得有價值了,他立即確認道:
“美容院是在我們光明區轄區的?”
郭鐵篤定地點點頭,語氣堅定地回答:
“沒錯,程局。具體位置在光明區羅賢街道688號。我們經過反覆核實,這個地址絕對準確無誤。”
程度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果斷和決絕,片刻後。
他猛地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今晚,掃黃。”
“好好查一查這家美容院。”
郭鐵當即愣住了,臉上露出驚訝和疑惑的神情,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局長,這……是家美容院啊?”
“我觀察過一段時間,每天進進出出的都是女性顧客,看起來挺正常的啊,無非就是進去做頭、美容,會有問題嘛?”
程度看著郭鐵那疑惑不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
“郭主任,時代變了。”
“你以為現在就男人搞顏色?”
“壞女人也多得是!”
“更何況,天天出入,一來就是待一天,太蹊蹺了,查一查也沒事!”
“萬一瞎貓碰死耗子呢?”
郭鐵聽了程度的話,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程局,那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行動,會不會打草驚蛇啊?”
程度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郭鐵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郭鐵。”
“我們是公安啊,公安例行檢查很正常,今晚,把那條街的店都查一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