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港這邊。
加錢哥力拼了十幾分鍾,保住了高啟強的命。
房間裡一片血跡,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體,但是馬培元等三人還是趁亂受傷跑了。
吉米仔和劉生腳步匆匆,聞訊後趕到。
當他們一片狼藉不堪的房間。
吉米仔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決然,當即就要報警。
高啟強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攔住了吉米仔的手,著急地說道:
“不是?這事可說不清啊!咱們現在這情況,一旦報警,指不定會惹出多少麻煩來。”
吉米仔看著高啟強那焦急又擔憂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輕輕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劉生。
劉生會意,趕忙上前一步,臉上堆滿了誠懇的笑容,耐心地解釋道:
“老高,你可能還不太瞭解,H港可是法治社會。”
“我們都是良好市民,吉米仔又這麼愛國,遇到這種事情,警察肯定會全力幫我們的。”
“你就放心吧,把我這搞成這樣,一個都跑不了。”
高啟強聽了劉生的話,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隨後,他又想起了為了保護自己而英勇犧牲的加錢哥,便轉頭問吉米仔:
“對了,加錢哥還有沒有家人?”
吉米仔看似雲淡風輕,又帶著幾分敬意地說道:
“加錢哥是我們社團的英雄,他的家人,就是我們社團的家人。”
“我們自然會好生關照的。”
不久之後。
一隊警察來到了望北樓。
吉米仔沒有多說甚麼,當即叫來了領隊的警察:
“麻煩你轉告雷探長。”
“我吉米仔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這望江樓也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卻出了血案。”
“洪幫馬培元壞了規矩,還請你們探長做主。”
“一個也不能放過!”
很快。
H港警務系統就收到了上面的指示,多部門聯合行動掃黑,代號“蛟龍行動”。
兩個小時後。
H港九龍的地下賭場。
馬培元拖著受傷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他臉色蒼白,身上多處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著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他的手下們圍在他身邊,一個個神色緊張,小心地幫他處理著傷口。
然而,傷口還沒處理好。
在門口把風的小弟突然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他的頭髮凌亂不堪,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大哥!出……出事了!”
“來了很多條子!”
馬培元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掙扎站起來,也不管傷口了,急忙喊道:
“快,想辦法突圍!”
“走後門!”
可是,還沒等手下們有所行動,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整個賭場已經被重重包圍,大量警員如潮水般突入到賭場中。
他們沒有理會賭場裡那些驚慌失措的賭徒,而是徑直衝到了馬培元的面前。
不由分說,直接拷走了馬培元。
馬培元被兩名警員粗暴地押著,套著頭套,踉蹌著被塞進了警車後座。
警車裡,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雷探長。
雷探長身著一身筆挺的警服,他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緊緊地鎖住馬培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到了這地方,就別再心存僥倖了。”
“現在,知道甚麼就說甚麼,但是一個字也不許漏。”
“只要你配合,我保你,不吃苦頭。”
馬培元的頭套被掀起,他看著眼前的雷探長,眼神中滿是驚慌失措,他嘴唇顫抖著,卻又一時語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雷……雷探長,我……我們也算老相識了,我真不知……”
雷探長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你混了這麼久,怎麼不長腦子,有些規矩不能壞。”
“你知道那望北樓裡都是甚麼人嘛?”
“他們只是在大陸輸了,但是沒有垮。”
“他們說句話,抬抬手指,依舊有著左右我們的能量。”
“你在那裡,壞了規矩,詩都是便宜你了。”
“趕緊吧,交待了,我給你個痛快。”
馬培元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緊緊地貼著車門。
他的心理防線開始逐漸崩潰。
隨後,馬培元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交代了。
片刻後。
雷探長從警車裡出來,站在警車旁,對著周圍聚集的警員和媒體記者們大聲宣佈。
“洪幫,長期盤踞在H港九龍一帶,違法亂紀,嚴重危害了社會的安全和穩定,其罪行罄竹難書!”
“今天,我們警方將全力出擊,徹底剷除這個毒瘤,還H港一個太平!”
隨後。
H港警務系統繼續大量出動,集結了上千警力,在H港的各個角落展開了一場大規模搜捕洪幫成員的行動。
一夜之間,曾經在九龍橫行霸道的洪幫土崩瓦解……
另一邊,H港一個小碼頭。
當晚,月黑風高。
得知事情暴露的張士林更加著急跑路。
現在,不管是張家人,還是H港警方,甚至是黑社會都想他詩。
好在,焦急得等待下,他還是等到了那艘帶他前往公海的船。
那艘船不大,就是一艘普通的漁船。
船老大是個滿臉橫肉的漁民,確認了資訊之後。
他帶著張士林和另外幾個偷渡的人,朝著公海的方向緩緩駛去。
他們的計劃是在公海換乘一艘更大的船,然後一路前往東南亞。
船在海上行駛了一段時間,眼看就要駛到公海了。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引擎的轟鳴聲。
緊接著,幾艘水警的快艇如離弦之箭般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糟了,是水警!”
船老大看到水警快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當即棄船跳海。
張士林見狀,猶豫了半天,他們不識水性,不敢跳。
可面對不斷逼近,正在迅速靠近了他們的水警船,張士林無可奈何,一咬牙,也跟著其他幾個偷渡者,跳入了海里。
可他連游泳都不會,在翻湧的海浪裡胡亂掙扎,他甚至高聲呼救。
可惜,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根本沒人在意這個偷渡者到底是誰。
大家都在慌亂逃命。
張士林在海浪裡撲騰了半分鐘,緩緩沉入了海底……
張士誠、張士林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
人生就這樣荒誕謝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