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平遠縣。
劉鶴結束通話電話後,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迅速跑到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到劉鶴一臉焦急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小夥子,這麼著急,是出甚麼事了嗎?”
劉鶴猶豫了一下,說道:
“師傅,別問那麼多了,快跟上前面那兩輛旅遊大巴車,我給您雙倍車錢!”
司機一聽雙倍車錢,眼睛一亮,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計程車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劉鶴坐在後排,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大巴車。
計程車跟了半天,一直跟著大巴車進京。
司機見狀看劉鶴像外地人,開始敲竹槓,表示:
“小夥子,話說清楚,這進京可是要加錢的。”
劉鶴也懶得理他,掏出了三百塊,直接塞到了前面:
“夠不夠?!”
“趕緊跟上,跟丟了,一分都沒有!”
司機見錢眼開笑盈盈:
“夠,夠。”
“你放心,我秋名山車神,丟不了!”
半個小時之後。
計程車帶著劉鶴跟著兩輛旅遊大巴來到了一處賓館前,友誼賓館。
劉鶴看到,王超帶隊,一起以旅遊的名義,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家友誼賓館。
而巧合的是,這家賓館離會晤指定酒店只有兩個街口。
劉鶴付了車錢,下了計程車。
他躲在賓館附近的一個角落裡,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賓館的大門。
等王超等人等辦完了入住,賓館大廳空下來了,劉鶴才喬裝進去。
一打聽才知道,這家賓館被包了,他不能入住。
劉鶴當即靈機一動,故作生氣:
“我們一個團的,來京城旅遊的,我剛上廁所了。”
“我跟我們團長,王超,是一間的。”
“他哪間房,我自己上去。”
服務員不明所以,見他說得這麼一本正經,這人的精氣神跟那些人一樣的,又能準確帶隊的王超,便信以為真。
“哦,哦,不好意思,王隊長是一個人住,在303房間。”
劉鶴點點頭。
他故意在拐角處拐了個彎,又溜出了賓館,沒有直接上去。
而是一直躲在暗處,等到了晚上!
直到深夜,夜深人靜。
劉鶴懷揣著複雜的心情,冒著極大的風險,小心翼翼地潛入了王超所住的房間。
他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趁著黑暗,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王超的床邊。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床上被子微微隆起。
劉鶴慢慢靠近,準備進一步確認時,卻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
一把黑洞洞的槍悄無聲息地頂在了劉鶴的後腦勺。
緊接著,身後傳來王超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寒風一般的聲音:
“別動!”
“為甚麼跟著我們!”
“說,你到底是誰!”
劉鶴聽到王超的聲音,看到如此疑陣,無奈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緩緩地舉起雙手,聲音直白而誠懇地說道:
“是我,我是劉鶴。”
王超當即愣住了,他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直到他讓劉鶴緩緩轉身,仔細確認了身份之後,他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親自在山崖下收的屍,親眼看到你燒得面目全非。”
“你明明已經死了!”
劉鶴看著王超那震驚又疑惑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說道:
“王超,這說起來可真是充滿了巧合,就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劉鶴隨即將整個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王超。
此時此刻,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他要做得就是爭取王超。
王超聽聞之後,面色變得極為複雜,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甚至,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會心一笑。
“所以,死的是偷你車的一個黃毛?”
“哼,劉鶴啊,劉鶴,你可真是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說著,王超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可惜啊,劉鶴,就算你沒死,今天你還是得死。”
“而且還是自己送上門,那就別怪我了。”
“你知道了我們太多的秘密,留你不得。”
說著,王超再次舉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對著劉鶴,手指慢慢扣動了扳機……
面對死亡,劉鶴依舊強忍著內心的緊張,努力保持著冷靜。
他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卻堅定無比,立即說道:
“我本就死過一次了,那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對生死早已看淡,也不怕再死一次。”
“可你呢,還有你身邊的這些兄弟呢?”
“難道都要給史俊偉那個瘋子陪葬?”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王超,接著說道:
“我已經把你們的行跡都詳細地上報上去了。”
“你們以為自己還能逃得了嗎?”
“何苦為了一個瘋子史俊偉,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呢。”
王超依舊冰冷地盯著劉鶴,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警惕和懷疑,但那微微顫動的嘴角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劉鶴見王超有所動搖,趕忙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冒險來見你,就是知道,你內心深處還有良知。”
“咱們都是一個隊出來的,這麼多年一起摸爬滾打,我瞭解你。”
“你本質上不是那種心甘情願當劊子手的人,你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以性命作保,保你們都能活命。”
王超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現在是你要死,我憑甚麼信你。”
劉鶴忍俊不禁,咬牙壯膽,他已經想到了計策。
空城計的翻版,滿城計。
他假裝外面都是他的人,這裡已經被包圍了。
劉鶴壯膽之後,自信地繼續說道:
“我能摸到這裡,戍衛司令摸不到?”
“你猜外面有多少人?”
“你們違規持械進京,早已經暴露了,此刻早就被包圍了!”
“我摸進你房間,就是想告訴你,我岳父和司令有交情,我已經求了司令,放你們一條活路。”
“棄暗投明,我保你們平安。”
“要不然,天一亮,你們就會被定性為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