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靳小萌聽到劉鶴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剛要開口,劉鶴趕忙接著說道:
“不過,你放心,我沒事。”
“只是現在情況有點複雜,我會想辦法回來,但不是現在。”
靳小萌焦急地問道:
“那甚麼時候能回來?你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
劉鶴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
“小萌,我沒事,但是要是今明兩天有人來家裡報喪,你就當成是我。”
“就當我暫時死了。”
“我身上有任務,不方便露臉,要是暴露了,不僅任務完不成,還會連累到你們。”
靳小萌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劉鶴,怎……麼會這麼危險?”
劉鶴強忍著內心的擔憂,溫柔地安慰道:
“小萌,別哭。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你讓岳父,讓他聯絡雷老將軍,或者祁司令他們。”
“告訴他們,我在通義鎮的廟裡給他們留了重要的資料,都是史俊偉他們貪汙軍區物資的罪證。”
“這些資料很關鍵,一定要讓他們儘快拿到。”
靳小萌用力地點了點頭,她聲音顫抖卻堅定地說道:
“好,我記住了。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家人都等你回來。”
劉鶴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說道:
“小萌,當我死了。這是為了任務。”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活著回來!”
劉鶴掛了電話,找了包子鋪,買了兩個包子充飢。
這裡離京城還有百里地,離通義鎮五六十里地,正好是不遠不近的中轉站。
於是,劉鶴決定在這裡蹲點躲起來。
既可以隨時到京城去作證,又可以配合去通義鎮取資料。
而另一邊,車禍事發地。
周圍圍滿了不少路過的司機和吃瓜群眾。
他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恐與好奇。
軍區稽查隊隊長王超神色冷峻,帶著一隊身姿挺拔的稽查隊員,步伐匆匆地來到了翻車地。
他昨晚就出發了。
因為,昨晚,第一波人馬一時跟丟了劉鶴,回報給軍區了,史俊偉就派稽查隊去補上。
說白了,前一波是先手,他其實是後手……
王超目光如炬,迅速掃視了一圈現場,隨後果斷地一揮手,帶著幾個隊員順著陡峭的山壁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山崖下面。
他們此行的目的明確,就是確認死傷情況。
眼前的場景一片狼藉,車輛的零件散落得到處都是。
車架被大火燒得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架子。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燒焦的屍體,只剩下一具具斷臂殘肢。
王超眉頭緊鎖,嘆了口氣,上前去亮明瞭自己的身份,然後緩緩靠近了現場。
這時,平遠縣治安隊長高強趕忙迎了上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與敬畏,彙報道:
“王隊長,車子是昨晚衝下的山崖,人卡在了座位上,被大火燒死了……”
王超面無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他緩緩靠近了那輛燒焦的車子,蹲下身子,從燒焦的屍體上小心翼翼地扣下了肩章。
憑藉車輛的型號和這個肩章,王超基本就確定了,這燒焦的屍體就是劉鶴。
他暗歎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包含了無盡的惋惜與無奈,他低聲喃喃道:
“都跟你說了,叫你路上小心點……”
隨後,王超站起身來,對著身邊的隊員說道:
“拍照,留存證據。”
拍完照後,王超收起肩章,神情嚴肅地宣佈收隊。
這時,治安隊長高強看著那燒焦的屍體,還沒確認身份,心裡有些疑惑,便小聲問道:
“王隊長,這……這人是……?”
王超最後看了一眼燒焦的屍體,淡淡地說道:
“這是我們軍區的警衛連長,叫劉鶴,胡建人。”
“他太太就住在京城西郊,叫靳小萌。”
“你們就近收好屍體,安排專人送去,送到京城去,務必交給他的家人。”
臨走的時候,王超還特意叮囑了一句,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收屍的時候,小心點。”
“他是我們軍區的比武標兵,讓他走得體面些。”
隨後,王超神色匆匆地回到軍區。
他腳步急切徑來到了軍區司令史俊偉的辦公室。
“司令,這是現場拍攝的照片和從屍體上取下的肩章,基本可以確定是劉鶴了。”
史俊偉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桌前,拿起照片仔細端詳著,問道:
“燒得一點都不剩了?”
王超篤定地點點頭:
“只剩一具焦黑的屍體和車架了。”
“除非有大羅神仙……”
史俊偉嗯了一聲,他又看了看那燻黑的肩章,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他開始了表演,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隨後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
“太可惜了,這麼年輕的標兵啊。”
“全軍比武第一,那是用多少汗水和努力換來的榮譽,就這麼沒了,唉……”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悲痛,接著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憤怒說道:
“這孟恆之就是幫兇!都跟他說了現在是關鍵時期,全軍上下都在待命,他還給劉鶴批假條!”
“這不是胡鬧嗎?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
史俊偉越說越激動,雙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我要追究!我一定要追究他的責任!”
“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絕不能姑息!”
說完,他對著王超揮了揮手,說道:
“你先下去吧,叫Z治部劉世豪過來!”
王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這Z治部主任劉世豪早就在門口等了。
王超一走,他就立馬進去了。
史俊偉看著劉世豪,緩緩點了點頭,說道:
“世豪啊,你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孟恆之!”
“在全軍戒備這麼關鍵的時期,他給部下開假條,結果導致部下意外身亡。”
“這是多麼嚴重的失職行為啊!這個責任一定要追究到底,絕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劉世豪當即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果斷和決絕,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地說道:
“放心,司令!”
“我都準備好了,一定嚴查此事。”
“不管涉及到誰,都絕不姑息,一定要嚴懲不貸,給全軍一個交代!”
“不過……這劉鶴,怎麼定?我聽聞,這劉鶴的老丈人叫靳開來。”
史俊偉一臉的痛心疾首:
“這還用問,當然是烈士啊!”
隨即,史俊偉思索了一下靳開來的名字,似乎哪裡聽過,小心問道:
“對了,你說甚麼靳開來?誰啊?我怎麼有點耳熟,現役的?”
劉世豪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只是聽孟恆之提起過一句:
“不清楚,我只聽孟恆之提起了一嘴,說是在首都鋼鐵廠看大門的。”
史俊偉一聽如釋重負,都忍不住笑了。
甚麼?看大門的?搞得咋咋呼呼的。
“我說劉世豪,你?閒得沒事做是不是!東扯西扯沒用的!”
“都給報了烈士了,他一個看大門的,還不滿足?還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