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劉鶴收拾了一下,他很清楚,這資料的價值,他起初將資料藏在了手提包的夾層裡。
但是,臨出發的時候,又覺得不妥。
機敏的劉鶴又取出了資料,用防水的牛皮紙包起來,偷偷塞到了油箱裡。
如今查得嚴,車上任何位置都不安全,但是油箱不會有人想到。
隨後,他帶著行囊和批好的假條,準備離開了軍區。
軍區門口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崗哨計程車兵數量明顯增多。
入口都拉起了細密的鐵絲網,可謂是戒備森嚴。
稽查隊隊長王超,目光如炬地審視著進出的人。
他查驗著劉鶴的證件和假條,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說道:
“劉連長,這是要回家探親啊?”
劉鶴聞言,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是啊,王隊長,我老婆快生了,怎麼也得回去看看,陪陪她。”
王超聽後,原本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
“劉連長,真是恭喜了。”
“不過,最近情況特殊,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嚴查進出人員,防止機密洩露。”
“所以,還得請你配合一下,把個人物品都拿出來,接受我們的檢查。”
劉鶴心頭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他試探性地問道:
“王隊長,老相識了,這……咱們都是自己人,也要這麼查嗎?”
王超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又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劉連長,你也知道,軍區出了叛徒,倒賣軍區機密,這事兒非同小可。”
“上面要求我們必須嚴查,不留任何死角。”
“所以,還請你多多配合,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劉鶴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緩緩點了點頭,將隨身的包裹遞給了崗哨士兵。
崗哨士兵接過包裹,開始仔細地翻找起來,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見沒有甚麼發現,王超便走到車子旁,輕輕拍了拍車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麻煩劉連長下車一下,你的車輛我們也要進行搜查。”
劉鶴聞言,緩緩走下車來,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幾個糾察兵鑽入車輛,對車輛進行全方位的搜查。
他們連椅背都拆開來了,仔細檢查每一個縫隙;甚至還趴在地上,檢視了車底盤。
經過一番仔細的搜查,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王超這才將證件和假條交還給劉鶴,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和關切:
“劉連長,得罪了,你可以走了。”
“路上小心點。”
劉鶴看著王超,隨後緩緩點了點頭,接過證件和假條,然後駕車一路往北,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趟,他不光是要去送資料,同時也正好去看看即將生產的妻子,靳小萌。
劉鶴是偵察兵出身,機敏、警覺。
從軍區出來不久後,他就隱隱約約感覺到身後一直有車子跟著。
兩小時後。
天色漸黑。
劉鶴知道,在往前,就要進入了一段山路,荒涼偏僻。
劉鶴心中暗歎不好!
直覺告訴他,他肯定是被盯上了。
再聯想到門口王超那句意味深長的‘路上小心點’,劉鶴基本可以確定,他是被盯上了。
身後車子的架勢,甚至不只是跟蹤這麼簡單。
他隨即當機立斷,關閉了車燈,猛地加速盲開了一段。
然後趁著拐彎口子的盲區,拐進了沿途的一個小鎮。
就這樣暫時甩掉了身後尾隨的車輛。
他將車子開進了一個偏僻的牛棚旁,隨後他找了一個小飯館,進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遠在京城的妻子靳小萌。
他借來了老闆的電話,撥通了家裡妻子靳小萌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靳小萌溫柔的聲音,劉鶴感覺眼眶都有些發熱了,他輕聲說道:
“小萌,是我呀。我批了幾天假,這會兒都到通義鎮啦,剛找了個地兒吃了點東西。”
靳小萌在電話那頭一聽,聲音裡滿是喜悅:
“真的嗎?太好了!那你路上可得小心點呀,這都晚上了,可別趕夜路啦,就在鎮上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
劉鶴緊緊地抓著電話,他咬緊了牙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小萌啊,我……我特別想見你,一刻都不想多等。”
“對了,我在通義鎮的廟裡給你和咱們孩子求了個福果。不過那廟裡的主持跟我說,得一週後才能取。”
說到這兒,劉鶴稍微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到時我要是忙,來不及來取的話,你一定要記著,找人去把那福果取回來,知道嗎?”
“這福果,我可是拼了老命求來的。”
靳小萌在電話那頭,只當是丈夫的一片心意,絲毫沒有聽出劉鶴話裡隱隱約約的寓意,依舊笑著,聲音裡滿是甜蜜:
“謝謝老公,老公有心了。你放心吧,我肯定記著,到時候一定找人去取。”
……
掛了電話,劉鶴趕緊吃完飯。
離開飯館之後,他順手順了兩件村民的衣服。
他回到車裡換上衣服,從油箱裡取出了資料包,趁著夜色,藏到了廟裡的菩薩身下。
劉鶴是唯物主義戰士,但是臨走的時候,還是拜了拜菩薩:
“菩薩保佑,保佑我,保佑我們一家能團圓!”
做完這些,他躲到了小鎮入口附近,暗中觀察。
一個多小時後。
果不其然。
兩輛車緩緩駛下路口,進入了小鎮。
透過辨認,劉鶴確定就是一直跟著他的那兩輛車。
這兩輛車發現跟丟了,又折回來找了過來。
車上下來了不少人,他們很有秩序,分頭行動,幾人守在了出入口,幾人開始往鎮上搜尋。
相當的專業!
劉鶴心頭一緊,知道一時半會肯定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
好巧不巧!
劉鶴的車被兩個黃毛髮現,其中一個黃毛叫景帥飛,在修理廠做過學徒。
見四下無人,他直接撬開了車。
他們發現,車裡有軍服,甚至還有證件。
景帥飛樂了,不但不怕,還興奮起來了。
這荒郊野嶺的爆裝備了?還是輛軍卡?
他當即想到了縣裡的相好小妹,想著要開著軍卡去她面前炫耀一波。
他憑藉著修理廠的經驗,搗鼓了一會,真的打著了車。
他樂呵呵,一臉興奮準備出發。
另一個黃毛膽子小,不敢坐。
“這是軍車啊,你不要命了!?”
景帥飛笑笑:
“這荒郊野嶺的鬼知道啊,我明天一早給他開回來就行。”
但是黃毛還是膽小,不敢跟景帥飛去兜風。
景帥飛也不管他了,一腳油門:
“慫泡,回家找媽媽去吧!我走了!”
隨即,他獨自開著車要去縣裡找相好約會……
此時的劉鶴還躲暗處觀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飛速駛出了小鎮。
與此同時,兩輛跟蹤的車也立即打火追了上去……
劉鶴一臉問號:
“這小鎮上,還有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