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都上齊了,但是人沒齊。
家裡也有這種傳統,如果人沒齊的話,其他人也不準動筷。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如果赫連玥這個時候進來,那將會得到所有人矚目。
“怎麼這麼久還沒來?算了,我去看看,你們先吃著吧,今天規矩可以破。”
在老宅,老夫人說話的分量比老爺子好使多了,她話音落下,其他人都紛紛開始用餐。
赫連蔓坐在時七的旁邊,見狀,悄悄的朝著她挪了挪。
“你平時也和玥兒生活在總統府那邊,有沒有發覺她最近這段時間很反常?”
“?”
時七有些意外。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對面波瀾不驚的赫連燁。
“這種問題你確定要問我?”
赫連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主要我覺得赫連燁這段時間也很反常,兩個反常的人。問誰似乎都不是最好的選擇,那我只能問你咯?”
“……”
時七拒絕回答。
赫連蔓皺了皺眉。
“雖然那丫頭我的確很不喜歡,可她就是嘴巴毒了點,做出來的事比較難看一點,心不是很壞……”
“抱歉,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時七幽幽說了這麼一句,瞬間堵得赫連蔓啞口無言。
他們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個地步了?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看到老夫人帶著赫連玥朝他們過來。
老夫人走在前面帶路,面色很是凝重,赫連玥亦步亦趨跟在身後,垂著腦袋,眾人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怎麼了?”
槍打出頭鳥,老爺子這麼一問,立即收到了一記冷眼。
他委屈得不行,嘴角一抽沒再搭話。
反倒是赫連燁慢條斯理的放下了手裡的刀叉,看向赫連玥的瞬間,眼裡的溫柔立即凝固成寒冰。
“玥兒去哪兒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他說這話的神情,分明帶著一絲警告,還以為大家都沒看出來。
時七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心說他們兄妹倆關係不是一直很好嗎?
怎麼……
看樣子兩人似乎鬧得很不愉快。
他們之間的互動,也處處充滿著詭異。
“也沒甚麼,我見到這丫頭的時候,她正在臥室裡面睡覺,噩夢連連,好像受了特別多委屈,問她甚麼都不回答。”
老夫人越說越氣。
“上次見到她都還是生機勃勃,現在怎麼成了這樣?趕緊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好好給這丫頭檢查一下。”
雖然赫連玥是家裡的養女,但是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了整個總統府,她要是受了欺負,那就是有人不把總統府放在眼裡。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赫連玥聞言被嚇得不行,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不能讓家庭醫生過來,如果讓家庭醫生過來發現了甚麼,那她怎麼辦?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懼,最後幾乎是帶著哭腔搖了搖老夫人的胳膊。
“奶奶我沒事,我就是感冒了一下,等我吃點藥就好了,不要讓家庭醫生過來……”
赫連玥一抬眼,那雙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狠狠哭過。
“不行,你怎麼知道你自己感冒了?必須得讓家庭醫生過來!”
“奶奶,不要,我不要……”
赫連玥邊搖頭邊哭,最後整個人都快倒在了老夫人的懷裡。
要知道這丫頭平時嬌氣的很,別說是感冒,就是哪兒磕了碰了,都得在她面前哭訴大半天。
今天的她,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