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肚子咕咕叫了之後,心說便宜爹還真是神機妙算?
怎麼預判她會肚子餓的?
現在廚房的晚餐估計也好了,正好填飽肚子。
等她吃飽喝足,又吩咐女傭給墨白和秦厭送點過去。
推開椅子起身,被門口窸窸窣窣的動靜吸引視線。
偌大的一層,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拉開椅子起身,雙手插兜,目不斜視的來到客廳。
這一大家子,目前也就赫連燁兄妹倆沒回來,門口的是誰不言而喻。
她不想多管閒事,轉身正欲上樓。
哐當——
一聲脆響在玄關處響起。
時七頭也沒回,就聽到身後傳來赫連玥喑啞的聲音。
“時七,你……你能幫我個小忙麼?”
她聲音怯弱,根本不符合一貫的作風。
兩人又勢同水火,這麼低聲下氣,確定沒詐?
她連多說一句話不願意,微微側目。
“女傭待會兒就下來。”
言罷,抬腳就走。
“你……你能幫我看看病麼?”
時七始終沒停下腳步,扔下一句。
“有家庭醫生你找我?搞笑。”
隨著聲音落下,她整個人也消失在樓梯。
正因為沒有回頭,所以她沒看到玄關處的赫連玥衣不蔽體。
身上的裙子被撕得破破爛爛,披頭散髮光著腳。
遮擋不住的地方佈滿了曖昧的痕跡,一看就受到了欺負。
她哆嗦著身體,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光消失在眼前。
她美目中噙著大顆的淚珠,下意識的抬手,指不定努力下就能抓住光的尾巴。
可是一睜眼,連人都不見了。
她終究是髒了,連仰望那束光的資格都沒有。
今夜之前,她一直以為那束光總會照耀到她身上,現在她明白。
光束的方向不同,甚至和她背道而馳,他們這輩子,只有各自錯過。
吧嗒——
豆大的淚珠滾落在地,赫連玥緊緊的包裹住自己的身體,顫顫巍巍的上了樓。
明明是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卻畏畏縮縮像做賊一樣,生怕被人知道。
上了樓。
想起赫連玥語氣中的彷徨無助,時七還是沒法做到視而不見。
畢竟一個屋簷下,還是便宜爹的養女,這麼多年肯定有點感情。
換位思考,多說兩句話也不打緊。
思及此,她抬手招來了主臥跟前的女傭。
“聽說二小姐生病了,你去看看,嚴重的話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女傭有些驚訝。
整個總統府都知道他們二人不合,小少爺怎麼大發慈悲了?
心中疑竇叢生,還是恭敬地點頭。
來到赫連玥的房門跟前,敲了敲門,裡面一點動靜沒有。
“二小姐?二小姐?”
喊了兩聲,隱約聽到有水聲,應該沒事吧?
二小姐又不是小孩子,生病了自然會找醫生,更何況人家還在洗澡,怎麼可能生病?
女傭搖了搖頭離開。
一牆之隔的浴室。
赫連玥淋著冷水把自己埋在浴缸裡。
嘴唇發白,眼眶發紅。
身上青紫的痕跡和白皙的面板形成強烈對比,她死死的抱著胳膊,哆嗦著嘴唇,恨不得就這麼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