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唇角緩緩勾起,有意思。
這個總統府越來越有意思了。
點點頭,她還神補刀道。
“既然江夫人明裡暗裡都在責怪總統府的治安不行,不如你搬出去如何?你那房間風水不錯,正好我還缺間書房。”
“……”
江梵紅唇翕動,半天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時七這是擺明了下逐客令。
她在總統府住了這麼多年,這個鄉巴佬以為自己是誰?
憑甚麼趕她出去?
她不甘心的看向閣下,想讓他給自己做主。
閣下也順勢起身,單手插兜朝她走了過來。
江梵眼睛一亮,好似找到了靠山,瞬間有了底氣。
連看時七的眼神都變得輕蔑起來,然而下一秒,閣下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時七說得對,江夫人如果責怪總統府治安不好,不如搬出去?”
“!!!”
江梵眼珠子都險些瞪了出來,一度懷疑剛才是她的幻聽。
不然閣下怎麼可能也對她下逐客令?
難道她對閣下的恩情,閣下全部都忘卻了嗎?
直到耳邊傳來閣下離開的腳步聲,咚咚咚撞擊她的耳膜,也敲在她的心上,心如死灰。
時七看她這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毫不客氣的出聲嘲諷。
“你看,我說是我,他不信,能有甚麼辦法?”
說完,她還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氣得江梵牙癢癢,偏偏又無計可施。
時七雙手枕在腦後,調侃道。
“江夫人想要繼續留下去,不如離我遠點。”
她說的是實話,江梵也見識到了時七的厲害。
嘴上功夫了得,也毫不忌諱他們的身份,就連閣下現在都不假思索的為她撐腰。
再和她作對,指不定哪天還真的要被趕出這裡。
想到離開,她離總統夫人的位置就越來越遙遠,江梵心下暗自決定,以後少惹時七。
真有甚麼矛盾,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
想到翌日要去學校報道,當晚總統府內的所有人都沒睡好覺。
江梵開心終於能夠擺脫時七。
赫連燁兄妹倆興奮時七的出醜。
閣下則是輾轉難眠,生怕時七那小子去了學校受到欺負。
鄉下來的,很多東西都不懂,自尊心又要強,到時候被孤立怎麼辦?
他也總算是感受到了作為父親的責任和擔憂,天還沒亮就起床收拾。
早餐都親自擺好,等時七下樓,連忙招呼。
“快過來。”
時七納悶,心不在焉的過去落座,面前的早餐擺得規規矩矩。
她抬眼,正看到閣下擰了擰眉頭,眼睛下面一團青影,顯然沒睡好。
“用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
時七懶洋洋的兩個字,直接堵死了。
“不用?”
閣下正襟危坐。
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被拒絕了?
這小子知不知道那所學校有多嚴格?
她沒有靠山就這麼進去,身份不高,知識不夠,還不被那些孩子吊打?
“確定。”
時七用完早餐,從頭到尾無視閣下,雙手插兜出了門。
往車上一坐,大老遠看到閣下也跟了出來,礙於面子,明明擔心得要死,死活不肯過來囑咐。
只有赫伯立在門前,畢恭畢敬地問。
“小少爺,不如你跟著大少爺他們一同過去?也好有個照應?”
時七目不斜視。
“口口聲聲說了不用,怎麼?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
“……”
赫伯一噎。
“既然小少爺如此執著,那路上小心。”
不讓閣下跟著去,也不讓大少爺他們帶過去,小少爺自己這麼吊兒郎當的過去報道,還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行。”
時七一把關上窗戶,吩咐司機發動引擎離開。
等赫伯後知後覺回過神,車子已經絕塵而去,他嘴角一抽,這話都還沒說完呢,小少爺這麼著急,她知道學校地址麼?
時七不僅知道,還直接吩咐司機。
“開進WF研究院。”
“啥?”
司機嚇得舌頭都差點沒捋直。
WF研究院?
小少爺是不是睡糊塗了?
她知不知道WF是甚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