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下抵在唇上的手,側目看來,那雙漂亮到不可思議的眼睛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別動,伯爵大人頭上全是銀針,稍微一碰,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全然不顧眾人瞪大的雙眼,繼續將剩下的銀針分別插在了伯爵大人的身上。
“怎麼回事?”
趕來的護衛隊端著槍衝進來,跟上的還有樓下八卦的那些夫人們。
抬眼看到伯爵大人赤裸上身躺在床上,頭上身上全是反光的銀針,像只可憐又愚蠢的刺蝟。
而管家女傭他們卻屏住呼吸,眼睜睜地看著沒甚麼動作,不由得納悶。
“伯爵大人這是……”
有夫人開口這麼一問,時七的銀針也插上了最後一根。
她挑了挑眉,微微彎腰,抬手在伯爵大人頭上的銀針上屈指這麼一彈。
銀針顫了兩下,伯爵大人的眉頭也跟著皺了皺。
“施針半個小時方可痊癒。”
扔下這麼一句話,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吧嗒一聲。
護衛隊的隊長拿著手銬上前,應聲銬住時七的雙手。
沉著臉,按住她的肩膀擲地有聲的開口。
“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暗殺國家高層會有甚麼樣的處罰?”
所有人因為這話都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他們都知道,處罰只有一個字。
死。
管家更是義憤填膺地衝到時七跟前,居高臨下的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臭小子,沒長腦袋的臭豬,要是我們大人有個甚麼三長兩短,信不信我殺了你們全家!”
時七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困了。
倦怠的抽動了下精緻的鼻子,看了眼伯爵大人。
更是無所畏懼的嗤笑道,“昂,殺了我?伯爵大人身上銀針只有我才能取下來?你們確定?”
她似笑非笑的環顧所有人,面對他們憤怒的神色,她巋然不動。
管家氣得咬牙,恨不得掏槍把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一槍爆頭。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渾身發抖,轉頭對人群裡吼道。
“難道沒有別的醫生?”
原本打算和時七一起上來的幾個少年挺身而出。
“我們是學醫的。”
幾人對視一眼,火急火燎的來到伯爵大人床邊。
管家面上一喜。
“快快快,你們快看看我們大人怎麼回事?順便把他身上的銀針取下來。”
他們面色不太好看,用盡畢生所學開始圍著伯爵大人打轉,商量了半天,來到管家跟前。
他還以為這幾人能說出問題所在,不料他們硬著頭皮尷尬的說道。
“抱歉,我們……才疏學淺,沒有精確的儀器診斷,實在不知道大人怎麼了。”
“甚麼?”
管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麼幾個醫學生,居然連大人的問題所在都看不出來?
簡直是笑掉大牙!
老鼠屎赫連玥又從外面的人群裡擠了進來,看了眼時七。
“弟弟,你不是都在為伯爵大人治療了麼?你肯定能看出他是甚麼病對不對?不如你說出來給他們參考下?”
她一臉鼓勵,眼神真摯,四周的男人們紛紛以為自己見到了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