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以為自己在小七的眼裡是特別的,原來他只是特別的自我感覺良好?
時七見他神情不太開心,納悶問了句。
“工作上還有別的事煩心?”
薄宴行搖頭。
“那倒沒有。”
他的激情被打斷,一時間難以恢復,兩人各自開始用餐,吃到一半,薄宴行又追問了句。
“小七你的理想型是甚麼樣的?我記得當初咱們在鄉下,你好像說過,你這輩子都不談戀愛?”
那時候還不知道時七是女孩子,聽她說不談戀愛,他內心還偷偷的高興了下,以為這樣就能永遠陪在自己身邊。
時七愣了下。
“說過?”
她自己怎麼不記得?
“昂,那時候還沒遇到對的人。”
薄宴行還真是不死心,每次都奢望得到不同的回答,可每次都會被時七打臉。
“所以你的理想型……”
“封麟。”
時七不假思索,雖然不太明白薄宴行幹甚麼要追根究底,但還是如實回答。
“哦?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相對你來說更弱一點的,封少太過強勢,你們在一起似乎每次都管著你。”
時七這個大直女聽不懂他話裡的綠茶味兒,若有所思道。
“他就是個醋罈子。”
短短一句話,語氣中帶著不可忽視的親暱,薄宴行覺得呼吸一窒,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自討苦吃。
點點頭,不再和她談論封麟的問題。
“對了,小七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時七愣了下,薄宴行敢情開始問那麼多,只是為了引出這個問題?
難道是在家裡和西芒吵架了?
一頭霧水,她中肯的讚賞。
“長得不錯,能力也還行,是我得意的徒弟。”
徒弟徒弟又是徒弟。
薄宴行現在聽到徒弟兩個字就頭大。
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
“你有沒有思考過,或許我從來都不想當你的徒弟。”
薄宴行自認為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言罷他都不敢抬頭看時七,一本正經的切割盤子裡的牛排,工工整整,切了好幾塊都沒能喂到口中。
時七怔了下,餘光瞥了他一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難道真被封麟說準了?
薄宴行其實打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成他的師傅?
所以和自己的稱呼也沒大沒小,從來不肯尊稱?
想到這點,她繃緊下巴,皺著眉頭鄭重其事的開口。
“如果你覺得我這個師傅有哪裡做得不對,你可以指出來。”
“?”
薄宴行壓根想不明白話題怎麼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沉吟了下,又聽到時七悵然若失的來了句。
“我這個師傅或許做得不好,你不想做我的徒弟也情有可原,如果你想和我劃清界限,我也尊重你的意思。”
“?”
薄宴行終於反應過來,他的話到底有多麼大的歧義。
尤其是在面對時七這麼一根筋,他就不該多此一舉,奢望她能聽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深吸了口氣,他鼓足了莫大的勇氣。
“小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以徒弟的身份站在你的身邊。”
“嗯?”
時七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