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時七呆了兩天,已經能正常交流。
“七爺,你跟薄先生認識嗎?”
小女兒手裡端著木盆,身上穿的衣服還是男士的,一頭金色的頭髮被她編在了腦後。
說話的時候,那雙湛藍的眼睛像是深海里的星星,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問題。
時七頷首,朝後一靠,躺在了身後的大石頭上。
“昂,認識。”
小女兒名叫西芒,聽說原本的寓意是希望的光芒,可是希望的希太難聽,改成了西邊的西。
她微微一笑,順勢在大石頭上旁坐下,拿出木盆裡的衣服,費勁兒的洗了起來。
“薄先生真好看。”
西芒的心靈很純粹,所以說出來的話也非常的真誠。
時七雙手枕在腦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我不好看?”
西芒點點頭,唇角還有兩個小梨渦。
“七爺更好看。”
時七睨了她一眼。
“誰告訴你我叫七爺?”
西芒偷偷的看了眼身後的絡腮鬍。
“他這麼叫你的。”
時七嗤笑,微微抬頭,正好看到了正上方湛藍的天空,時不時還有鳥兒飛過。
“不想離開這裡?”
西芒也很誠實。
“不想,阿爸阿媽都在這裡,西芒不能離開他們。”
時七頷首,心想說得很對。
“七爺,外面是甚麼樣的?”
時七沒有回答,西芒還以為自己問得太多了。
她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其實我只是好奇啦,因為想要多瞭解瞭解。”
時七眨了眨眼,抬手擋住灑在臉上的陽光,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假如我不曾見過太陽,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既然西芒不準備從這裡離開,那麼外界沒必要知道。
知道的太多,只會害了她。
她勾唇,忽然起身從石頭上坐了起來,銀灰色的頭髮一晃,陽光灑在上面,像是璀璨的星河。
“昂,外面啊,很不好。”
“嗯?”
西芒來了興趣,雙手託著下巴,盯著她繼續問。
“為甚麼?我聽大哥他們說外面都挺好的。”
時七挑眉。
“對啊,為甚麼呢?大概是因為他們心思都很骯髒。”
說完,她忽然從大石頭上跳進了水裡,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只到了她小腿的河流。
“西芒幫我抓兩條魚如何?”
“好咧!”
等時七提著兩條魚從這裡離開,薄宴行見到還驚了下。
“你哪兒弄來的?”
時七指了指身後,端著木盆的西芒一臉害羞。
“薄先生你怎麼出來了?”
薄宴行都差點忘記自己是個病患的人設,聞言立馬轉身。
“出來曬曬太陽。”
西芒急忙放下木盆過去扶他。
“薄先生你小心點。”
薄宴行能聽懂簡單的兩個字,從而推測整句話的意思。
見她過來,下意識後退了下。
“我自己來。”
西芒聽不懂他的話,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薄宴行可不想離這個女的太近,不然憑藉時七的那根直腦筋,指不定要以為他們又有甚麼關係。
時七其實沒想到這點,她倚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心不在焉道。
“本來是荒島求生,被我們過成了度假,你再等等,我去問問小矮人,七爺我,沒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