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轉身,正和出來的薄宴行對上。
“朋友?”
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時七沒看出甚麼異樣,不假思索的點頭。
“昂,大學同桌。”
薄宴行頷首,“去吧,我等你。”
時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的本意是來洗手間。
嗯了一聲,擦肩而過進了門。
薄宴行餘光掃了眼身後,想到她和那個女生的互動,忽然摸出一支菸點上。
靠在走廊上吸了兩口,星火忽明忽暗。
吞雲吐霧,模糊了五官。
聽到身後似乎有動靜,他急忙掐滅扔進了垃圾桶。
“走吧。”
果然是時七,她上前兩步,嗅到了薄宴行身上的煙味。
說實話,她討厭這個味道。
不過,薄宴行是她徒弟,這段時間連續拍戲,想來壓力很大。
偶爾抽支菸解解壓未嘗不可,所以她沒拆穿。
再次回到座位上,時七很明顯心不在焉。
薄宴行還以為是自己太過無趣,眸底劃過一絲失落。
“在找人?”
時七也不瞞著。
“嗯,剛才那丫頭說有人不長眼的騷擾她,我去看看。”
言罷,時七還真的就看到了斜對面角落的四人。
寧蔓和一個男人並排坐著,他們對面是陪笑的寧笑和一位夫人。
夫人喋喋不休,寧笑顯然意興闌珊。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還能看到那丫頭放在身側捏成拳頭的手。
又騷擾了?
薄宴行循著時七的視線看去,是剛才被針對的那個女生。
時七的同桌,長得還挺漂亮,難道……
薄宴行不敢繼續想,他喝了口茶水掩飾自己的擔憂。
“不去看看?”
時七順勢起身,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又痞又壞。
雙手插兜,她臨走前給薄宴行使了個眼色。
“稍等片刻。”
話音剛落,她就吊兒郎當的朝斜對面走去。
薄宴行保持著轉身的姿勢,眼裡劃過一絲不喜。
寧蔓。
他認識。
前段時間還想方設法地來到他談工作的地點堵人,說是想要參演他主演的那部民國劇。
哪怕只是個小小的龍套。
他當時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不過現在看來,倒是可以試試。
“……我也覺得目前談婚論嫁還有些早,可以先接觸下,我們家蔓蔓,那是圈子裡少有的名媛,知書達理……”
時七靠近的時候,正聽到那位夫人一頓吹捧。
顯然孫少心不在焉,他面上雖然不苟言笑,桌下的那條狗爪,卻已經蹭到了寧笑的小腿。
寧笑被嚇了一跳,驚得渾身一個哆嗦,猛地抬眼朝他瞪過去。
沒想到孫少還道貌岸然的給寧笑遞了張紙巾。
“二小姐好像被燙到了,不要緊吧?”
“我看你要被燙到了,不要緊吧?”
時七一聲嗤笑,幽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意,頓時吸引了幾人的視線。
見到是她,眾人面色各異。
“你誰啊?我認識你?”
孫少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中氣十足的一聲質問,時七鳥都不鳥他。
順手端起餐桌上滾燙的鴿子湯,在孫少眼睜睜的目睹之下,對準他的腦袋就淋了下去。
“啊啊啊——”
孫少燙得躥了起來,像只癩蛤蟆似的原地蹦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