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勉餓得都快要走不動道了,不想和時七這個罪魁禍首廢話。
要不是她吩咐封少,封少也不會把他留在那裡。
他早就想回來了,可擔心被封少怪罪,這一坐就是一天,他命都快沒了。
咚的一聲放下手裡的桶,顧之勉偷偷抹了把辛酸淚,埋頭衝進了屋裡。
他要吃飯他要吃飯!
被顧之勉摔門的動靜震了下,時七慢條斯理的收回視線,一把就提起了那桶魚。
“技術那麼爛?還是我釣的十條。”
語氣充滿了嫌棄,她拎著魚抬腳就往寺廟走。
贏添和墨白餓了應該知道吃車裡的速食,倒是道法大師那個老頭,時七有些擔心。
他廚藝爛就算了,自己做的不嫌棄,別人做的還挑三揀四。
廟裡也沒甚麼食材,希望沒餓著。
二人還沒跨出院子,就聽到遠遠傳來一聲驚呼。
“著火了,著火了!”
“快來救火啊!著火了!”
時七腳步一頓,面上的愜意瞬間消失。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驀然轉身,循著村民們手指的方向看去。
普渡寺!
瞳孔一縮,時七渾身一僵。
咚——
手一鬆,水桶就那麼砸在了地上。
悶響過後,裡面的魚混著水全部都流了出來。
“師傅!”
時七一聲呢喃,驚慌失措的就朝普渡寺衝過去。
封麟正欲跟上,也不知道想起了甚麼,急忙進屋找到顧之勉。
“快,召集村民救火!”
時七一路腳下生風的來到普渡寺,正和從裡面衝出來的贏添和墨白撞上。
兩人似乎才剛睡醒,被突如其來的大火嚇得魂都差點沒了。
來不及開口,就聽時七一聲質問。
“我師傅呢?”
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一絲驚懼和愧疚。
時七冷著臉一把將他們推開,拔腿衝了進去。
“時七!”
贏添和墨白驚呼一聲,兩人剛想就這麼衝進去,可裡面熊熊大火,甚麼措施都不做等同於送死。
對視一眼,他們直接衝到院子裡的井邊,打了一桶水把渾身淋溼,捂著口鼻再次衝進了大殿。
“時七!時七!”
時七找到道法大師的時候,他正盤腿坐在禪房內。
身後是佛祖的金身,頭頂是宛如怪獸一樣吞噬屋頂的火苗。
道法大師雙眼緊閉,手裡還捏著一串佛珠,聽到踉蹌的腳步聲,他連頭都沒抬。
“小七,你來了。”
時七雙眼猩紅,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卻佈滿了害怕和擔憂。
“師傅……”
兩個字剛一出口,她就紅了眼眶。
砰——
一聲巨響,房頂的柱子應聲砸了下來。
時七當即顧不得別的,大步來到道法大師身邊。
“師傅,我帶你出去。”
她二話不說伸出手,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一個使勁兒,身後的道法大師卻是紋絲不動。
“小七,我該走了。”
時七眼裡滿是驚懼,她咬牙。
“走?走哪兒?別墨跡,跟我出去!”
道法大師只是區區普通人,哪裡能比得上時七的力氣?
被她這麼一拽,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起身,被她拖著就出了門。
踏出禪房的那瞬間,房屋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