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寸頭忍無可忍,感覺自己被戴了綠帽。
強撐著一口氣,一把撿起旁邊散落的鐵棍,猛地就朝時七衝了過去。
“臭小子,搶老子女人,媽的!”
一棒揮下去,還沒碰到時七一根汗毛。
就見她波瀾不驚的一個側身避開,曲腿對準他的腹部就是一腳。
“啊!”
寸頭一聲驚呼,被一腳踹到了天台邊緣,半個身子都掉了出去。
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被碾碎,他咬牙撐著邊緣,嘗試著慢慢爬回去。
“老大!”
一旁的小弟見狀一聲驚呼,嚇得腿都軟了。
驚慌失措的起身衝過去,本想將寸頭給拉起來,豈料他自己沒甚麼力氣,這麼一拽,反倒還將寸頭給推了下去。
“我艹你媽!你要謀殺老子!”
還好寸頭反應及時,迅速伸出右手摳住了天台邊緣。
身下車水馬龍宛如深淵,寸頭只瞟了一眼就急忙閉上眼睛,嚇得都快哭了。
尼瑪,他今天不會把小命交代在這裡吧?
小弟嚇得連聲叫喊起來,“老大,老大,我來救你,兄弟們,快過來救救老大!”
回頭一看,小弟們全部都趴在地上。
翻身都困難,更別說把寸頭這個肌肉男拉上來。
不是在痴人說夢麼?
“老大,你別死啊,這裡掉下去血肉模糊很慘的,老大,嗚嗚嗚……”
寸頭本來還沒那麼害怕,聽到他這麼一說,想到自己掉下去可能會摔成肉餅,渾身都開始發軟冒汗。
右手也變得顫顫巍巍,他肋骨還斷了兩根,快堅持不住了。
咬了咬牙,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給拉上去,寸頭胳膊青筋暴起,一張臉被汗水打溼。
沒力氣了,他堅持不住了……
眼前一花,扣住天台邊緣的手指也緩緩地鬆開。
身下一空,就在他即將掉落之際,橫空伸出來一隻手輕飄飄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白皙得能夠看清面板下的血管。
一個用力,寸頭眼睜睜地看著時七將他一把拖進了天台。
虛驚一場,他癱坐在牆角渾身發抖。
艱難的嚥了口唾沫,緩了好半天才不解的看向時七。
“為甚麼救我?”
時七面無表情,從褲兜裡摸出一張手絹擦了擦手。
看向他的眼神含著幾絲涼意。
“我這個人呢,一碼歸一碼,時鈺的仇已經報了,沒必要取你的狗命。”
言罷,她勾唇鬆開手。
手絹隨風飄蕩,掉落在了寸頭跟前。
她不以為意,微微偏頭對著不遠處的沐染點了點下巴。
“以後見著她,繞道走,可以?”
寸頭捏緊拳頭,“可以!”
答應得很是乾脆,誰讓他欠這小子一條命呢!
“嗯。”
時七心滿意足,來到鐵門前,蹲下身一下就將時鈺給背了起來。
後面跟著沐染,揚長而去。
寸頭冷哼,不服氣的咬了咬牙。
收回視線之際,瞥到一旁不染纖塵的手絹。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伸手撿了起來。
攤在手心,小聲的嘀咕。
“看起來那麼瘦,怎麼力氣那麼大?”
沒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