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前面的擋風玻璃被噴了點血。
開車的人沒了,車子開始晃來晃去。
後面的二人嚇了一跳,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時七坐回來,一腳踢在了維亞的腿上。
“愣著幹甚麼,爬過去開車。”
維亞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稀裡糊塗的爬過去。
“啊!”
一聲尖叫,維亞夾在座位縫隙之間,指了指前面的比利。
“七爺,比利,比利……”
時七慢條斯理,拿起那條手絹擦了擦刀刃。
“我殺的。”
聲線平穩,彷彿她剛才一刀割的是甚麼動物。
維亞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不知道時七為甚麼這麼做。
眼看著勞斯萊斯快撞上了不遠處的那輛卡車,車禍近在咫尺。
維亞沒有辦法,只得一把推開比利,哆哆嗦嗦的坐在了駕駛位上。
米賽爾也嚇得夠嗆,不由自主的朝著座位裡縮了縮。
他雖然好奇時七這麼做的緣由,但也知道七爺從不濫殺無辜。
深吸了口氣,心有餘悸的問,“七爺,比利……”
時七把刀子擦乾淨後遞給了維亞,維亞只是瞥了眼,隨後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
開玩笑,這可是他吃牛排的。
再用這把刀,以後每吃一口牛排他都覺得自己吃的可能是人肉。
時七聳聳肩,虧得她細心擦了這麼一會兒。
順手把刀扔在一旁,時七瞥了眼米賽爾包得像粽子的手。
“放了顆不定時炸彈在身邊,不擔心哪天頭沒了?”
“!!!”
米賽爾看了眼他的手,一臉不可置信。
“是他!”
“嗯。”
米賽爾大驚失色,“七爺你甚麼時候發現的?”
時七挑了挑眉,“今天見到你的瞬間。”
“???”
米賽爾一臉不可置信。
時七翹起腿,繼續說道,“他身上有股味道,和紅酒裡的毒藥一樣。”
言罷,時七環顧四周。
忽然伸手,從座椅下摸出了甚麼東西,小小的一個,水晶球那麼大,閃著紅點。
米賽爾狐疑的接了過去,“這是甚麼?”
前面開車的維亞哆哆嗦嗦的透過後視鏡掃了眼,尷尬的笑道。
“該不會是監控吧?”
時七挑眉。
“不是,是炸彈。”
“甚麼!”
米賽爾嚇得重新塞回到了時七手裡,一臉後怕。
“七爺,你在開玩笑?”
時七側目,“我像是開玩笑的人?”
米賽爾搖頭。
“放心吧,這玩意兒……”
頓了頓,幾人正好路過一座吊橋,下面是波瀾不驚的河水,時不時被風吹皺。
時七按下窗戶,一揚手。
炸彈以拋物線的軌跡被扔進河裡,米賽爾反應不及。
“七爺!”
時七拍拍手,重新關上窗戶。
“就當是手動噴泉咯。”
嘣——
炸彈在河裡炸開,威力不怎麼大。
衝上來的水柱嘩啦飄散,彷彿下了一場連綿的細雨,幾秒鐘就停歇。
米賽爾嚇得臉色一變。
乍一看威力是不怎麼大,但這要是在他們這輛車裡炸開,典型的車毀人亡。
可能到時候骨頭渣渣都不剩。
前面開車的維亞抬手擦了擦汗,一言不發的對著時七豎起了大拇指。
七爺還真說對了,帶上他……的確是,添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