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不遠處的封麟被幾十個保鏢眾星拱月,見著幾人旁若無人的談笑,不悅地招呼時七。
時七點點頭,畢竟要搭人家的順風車,別讓人家久等,這是禮貌。
“有事給我打電話。”
時七臨走前,還是難得的拍了拍秦厭的肩膀。
那囑咐的語氣,那慈祥的眼神,老了幾百歲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厭是她孫子!
乾巴巴的笑著點頭,“好。”
秦厭扁嘴,師父好像和他一樣大吧?
裝甚麼老氣橫秋啊?沒意思。
“師爺再見~”
內克取下帽子對時七揚了揚,踮起腳尖翹首以盼,跟個小媳婦似的。
反觀時七,呵呵,連個眼神都沒有。
來到封麟跟前,他越過時七掃了眼她身後那兩人,“師爺?”
眼神中帶著戲謔。
時七面色不改,“有意見?”
言罷,越過封麟徑直上了飛機。
半掩的黑紅異瞳閃過一絲異色,封麟沉吟片刻。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對面那兩人,一個是昨晚聲名大噪的Mask館主,一個是前兩年才金盆洗手的海盜船長。
師父,師爺?
有意思。
兩人位置相鄰,時七落座後環顧四周,一眼就瞥見了身後睡得正香的墨白。
身上蓋了條毯子,整個腦袋都快要埋了進去。
“他昨晚怎麼回去的?”
封麟剛坐下,時七就納悶的問了這麼一句。
正襟危坐,封麟慢條斯理的垂眸理了理衣袖,頭都沒抬。
“自己找回來的。”
時七挑眉,“哦。”
後面忽然被兩人談話聲吵醒的墨白偷偷翻了個白眼,找回來?
說得倒是輕鬆,他一個沒有方向感的人,硬生生找到天亮。
無情!
“直接回學校還是回家?”
封麟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時七想也不想的回。
“回家,我不住校。”
“……”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他話更少的人,封麟感覺自己踢到了鐵板。
飛機起飛,時七朝後一靠,拿過旁邊的毛毯蓋在身上,咂吧了下嘴道。
“睡十幾分鍾補補覺,到了記得叫我。”
說完,時七果然就閉上了眼睛。
封麟端坐著,寒氣絲絲的往外冒,餘光掃了眼那小子精緻的睡顏,擔心把她給吵醒,終究還是一言不發的收斂住氣勢。
咚——
在他即將起身之際,一個小腦袋準確無誤的靠上了他的肩頭。
封麟渾身一僵,側目看去,時七整個人蜷縮在座位上,腦袋使勁兒的往他懷裡蹭。
對於她入睡的速度,封麟上次就見識過,只是沒想到這次更快,想來應該是昨晚太累了。
想要起身的念頭被他掐滅,封麟一動不動,乖乖的任由時七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入睡。
清晨的熹光從窗戶外打進來照射在兩人身上,鍍了層朦朧的金光,美好得不真實。
後面的墨白見狀目瞪口呆,這……
這老大也太縱容了吧?分明就是偏心!
越想越氣,不行,他要拍下來留作證據,到時候質問老大!
說幹就幹,墨白偷偷摸摸拿出手機,躡手躡腳的起身尋找最佳偷拍角度。
咔嚓——